“快......快派人前去增援皋將軍,出動虎衛營!”耶滿休神色一變,心中大感不妙,直接出動了最強大的軍隊。
嗚嗚嗚——
戎軍一方,嘹亮的號角聲響起,那是出兵的信號。
轟隆隆!
戎國陣營一萬騎兵出發,大地都在震顫,掀起的塵煙,直接彌漫了天際。
正在朝大本營趕回的波爾皋兄弟,突見自家陣營出現大狀況,疑惑之際,頭頂陽光突然一暗。
不由愕然抬頭。
不看還好,這一看,頓時嚇了一大跳。
在他們的頭頂上空,有一道黑影,如同大鳥一般,從天而降。
轟隆!
陳拓落地,腳踏的大地都龜裂了,在他的周遭,如同出現了可怕的颶風,直接掀起了一波強風。
所謂飛沙走礫,也不過是如此。
波爾皋兄弟,以及他們身后的戎國兵士,都在被剎那間蕩起的風沙迷住了眼睛。
戎兵跨下坐騎,受到那氣勢所懾,獸目驚恐,渾身哆嗦,有的直接匍匐于地。
就連那兩頭黑毛獸,也兩股顫顫。
陳拓手持黑色長矛,睥睨遙指,道:“放下人來,可饒你們一命!”
波爾皋安撫住座下黑毛獸的急躁,眼睛微瞇,目中陰晴不定地看著陳拓,道:“你又是何人?”
“少來客套話,一句話,這人你放還是不放?”陳拓道。
“殺了他。”波爾皋臉色一橫,下達了命令。
就算你再強,上千的人馬,足矣將你踏成肉醬。
“殺!”
那上千的騎兵‘霍霍’地拔出了彎刀,寒光閃閃間,韁繩一提,一起殺向了陳拓,一時間,戰馬嘶嘯,喊殺沖天。
“殺!”
陳拓眸光一閃,對于戎人,他從沒好感,不管是四年前,還是如今,此時出手,并沒有留情,他動作一晃,身影化為一道殘影。
手中的長矛掄動,或刺或戳或壓......一路橫掃。
那些沖殺而來的戎國騎兵,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連人帶馬,直接炸為了一片一片血霧。
噗!
噗!
......
一個呼吸間,陳拓斬殺了數十人,左右雖然不斷有戎兵補上,但愣是被他殺出了一個大窟窿,周遭丈于外,赫是出現一大片真空地帶。
鮮血流淌,滲入了沙石中,橫陳的尸首,散發著沖天的血氣。
轟轟——
他殺到了身在千軍中的波爾皋兄弟當前,那些上前阻攔的戎國士兵,連他的衣角都沒有觸碰到,直接被他挑飛。
他的突然出現,如同洪荒猛獸一般,突然闖入了羔羊群,剎那摧枯拉朽地摧毀一切阻攔之物。
“你、你、你......”
看著不斷翻飛的手下,尸體鋪了一地的士兵,即便是勇猛如波爾皋,此時都不由面露慌亂。他不是沒見過死人,相反,他縱橫沙場,更是殺人無數。但是,他吃驚、震撼,陳拓短短數個呼吸間,就殺了他百數的士兵,這難以想象,這已經超出了他認識的武力。
最重要的是,他必須要把洪復帶回陣營。
若是把洪復交出去,他兩兄弟就算回到戎國大營,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快,快,快攔住他!”
波爾皋向左右嘶喊道,他的身邊立刻再次補填上了密密麻麻的騎兵,看著面前如同死神降臨般的少年,那些騎兵同樣很畏懼,但是軍令難違。
此時。
悶轟轟的鐵馬踏地聲響起,波爾皋目光遠眺,落在那滾滾黃沙中,塵煙四起間,那里,上萬的戎國援兵正疾馳而來,波爾皋不由暗松了一口氣:就算你再強,能夠擋得住千軍,那么萬馬呢?
噗哧!
噗哧!!
鮮血噴濺,人頭滾滾,斷手缺腿,肝腸寸斷,腥氣沖天,在黑色長矛的沖擊下,一名名戎國騎兵為長矛祭血。
趁著陳拓廝殺之際,波爾皋兄弟倆則騎著黑毛獸,繞著圈子,趕去與那萬軍相匯合。
轟!
陳拓腳下一踏,天地震動,大地都出現了龜裂,風沙直接向周遭滾動,一波一波沖蕩,群馬悲鳴,驚慌狂奔。
很多戎國騎兵把持不住韁繩,紛紛栽倒地上。
戰馬失控,拔蹄狂奔,‘噠噠’馬蹄在地上不住踐踏,不少戎兵因此而慘死。
上千的騎兵,徹底亂了,戰馬亂竄,戎兵慘叫。
陳拓目光在人群中掃視,在尋找,他看到了落跑的波爾皋兄弟,腳掌一跺,飛天而起,從天而降,攔住了那兄弟倆。
“大哥,你帶人先走!”
波爾丸喊道,說罷,便是率著數十名士兵攔截,掄著雙刃斧劈來,這一力,足矣開山裂石,但是落在陳拓的眼中,那簡直太小兒科了。
就算在四年前,也足矣輕松放倒他。
砰!
陳拓就這么持矛一擋,一股巨力蕩出,高大粗壯,身如巨人的波爾丸,連人帶斧就直接被掀起。
就連他胯下的黑毛獸,也受到了巨力的沖擊,軀體一個不穩,險些栽倒。
波爾丸高大的身體,砸進了了后方策馬而來的數十名兵士當中,一時間,肉骨碰撞,慘嚎哀聲,人仰馬翻。
洪復身體軟搭在波爾皋的肩膀上,此時剛好清醒過來,那方向正好睜眼看到這一幕,這可是把他震住了。
眼睛都凝滯了一般。
活見鬼了!
不過,更多的是驚喜。
陳拓一擊震飛波爾丸,這一切,都是發生在瞬息間,看著波爾皋即將與大軍匯合。
他一個俯沖奔出,就一個眨眼功夫,就出現在波爾皋的身側。
轟!
陳拓一拳打出,打在波爾皋胯下的黑毛獸身上,那黑毛獸連臨死的慘叫都沒哼一聲,肚腹炸開,頃刻斃命。
由于慣性的原因,波爾皋直接向前拋飛了出去。
而洪復,也是被甩飛了起來。
看到自己在半空中翻滾,洪復不由失聲大叫,雙目睜得賊大,似乎要臨死前再多看一眼這親愛的土地,這一落下去,不來個骨折,那也是不可能的事了。
甚至,若是倒霉,會這么窩囊地摔死。
他的頭腦頓時變成了空白的一片。
咦!
突然,洪復感覺自己身體陡然一輕,一只不大的手,托住了他,正緩緩下降。
但,還不待他回神過來。
又是突然‘轟’的一聲,他只感覺自己的身體沖上了云霄,那朵朵白云就在眼前飄過,他想伸出手去摸一摸,愣是抽不出手來。
嗖!
他又從高空墜落了下來,他的心如那大海中的孤舟,一會沖上高空,一會又沉落海底,這般的跌宕起伏,嚇得洪復臉色都發白發紫了,不過,在想像中的鮮血場面沒有出現。
隨著十數個起起落落,陳拓帶著洪復回到了磨山關南門前。
磨山關爆發了響徹天地的嘩然聲。
看到陳拓竟然真的將洪復帶回來了,這宛如神跡,不管是城下的,還是城上的將士,他們都扯著嗓子,高舉著兵器,興奮地嘶喊大叫。
“威武!”
“威武!!”
......
聲浪一波又一波,沖上了天際,震散了天空的黑云,天地又見明媚。
那聲音,甚至傳到了戎國大營中。
耶滿休臉色很難看,但也是有前所未有的凝重,剛才那一道不大的身影,已經牢牢地印在了他的腦海里。
攻打磨山關的計劃,得要重新地部署了。
“來人,備紙墨筆!”
出現了這樣的異變,耶滿休自然得上報戎王,同時,他也發出了這樣的命令:“徹底偵查,那人到底是什么來頭,我要盡可能詳細的資料。”
——
——
磨山關。
城主府,洪府。
“來,陳小兄弟,實在太感謝了,我洪通天敬你一杯。”洪通天給自己倒了滿滿一碗烈酒,一飲而盡。
他對于陳拓,來自內心深深的折服。
這是一個強者為尊的世界,陳拓能夠縱橫于千軍萬馬中,不得不讓他佩服啊。
“陳兄弟,救命之恩,沒齒難忘。”洪復此時也上前道謝。
“滾犢子的,一邊去,我叫人家陳小兄弟,你也叫人兄弟,那我也是你兄弟?”洪通天一腳踹飛了洪復。
他對著這大侄子,心中還窩著一團火呢,竟然膽敢私自出戰,簡直毫無軍紀。
要不是陳拓出手,這小子恐怕還真被戎敵抓去剖腹挖心了,他洪通天,又怎么向大哥交代。
“不不不......叔,小侄子沒有占你便宜的意思。”洪復這才想到個中的不妥,揉著疼痛的屁股,急忙解釋道:“叔,你論你的輩分,我和陳拓兄弟,我們論自個的,你也還是我叔。”
“你這臭小子!”
洪通天笑罵了一句,而后臉色一正道:“話說回來,你私自出戰,損傷了百數的兄弟,無視軍紀,我撤去你的前鋒之職,以作懲戒,以后,你就乖乖地呆著府中。”
“別啊,叔,你讓我做什么都行,這職能不能別撤了。”洪復立刻哭喪著臉了。
他為什么來著磨山關,為的就是上陣殺敵、保家衛國,若是不能上陣殺敵,這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這是目無軍紀的懲罰!”洪通天哼道,若是換做尋常人,擅自出兵,那可是殺頭的大罪,但人都是有私心的,這可是他的大侄子。
“叔,你看,現在這磨山關,將員也不足啊,多我一人,也可多殺一個敵人啊,可以多一分力,要不你就先別撤我職,等到戎國撤兵了,你想怎么樣就怎么樣?”洪復腆著臉,磨著嘴皮子道。
“也對,讓你待在府中,也白浪費了,現在磨山關危難之際,你也該好好地出力。”洪通天沉吟了,這小子說得也有道理啊。
洪復眸光一亮,有戲了。
“這樣吧,你就當個執旗兵吧,不能浪費你這個資源啊。”洪通天如此道。
“什么?執旗兵?”洪復立刻炸了起來,苦笑不得,這執旗兵顧名思義,就是扛旗的小兵。
這要是扛旗了,哪里還輪到他到前面去沖鋒陷陣呢?
“叔,能不能換個職位?”洪復可憐巴巴地道。
“沒得商量。”洪通天拋下了這么一句話。
“來,陳小兄弟,老燕,還有王兄弟,我們喝酒!”洪通天之后直接無視洪復幽怨的眼神了。
翌日。
天微亮。
咚咚咚!
洪復來敲門了。
“陳兄弟,我洪復啊,在嗎?”
“哦,少將軍,有什么事嗎?”陳拓正好打坐完畢,此時出來開門。
“什么少不少將軍的,我現在都是一個執旗兵了,陳兄弟,你就叫我洪復就好了,要是有空,帶你出去逛逛,帶你看看這磨山關,噢,還有王兄弟,也叫上一起。”洪復道。
陳拓又不會行軍打仗之策,本就沒有什么事情,正打算怎么消遣了,正好洪復找上門來。
兩人又叫上了王猛,三個人就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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