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殿內。
分賓主落座,精雕龍紋案幾上,擺滿了各種美味佳肴、珍稀美酒,都是王宮一等一的美食飲品。
美夢初醒,鼻子極靈的小白,一看到滿桌子的美食,立刻就移不開眼睛,猛地從陳拓的懷中竄出來,一把抓住那些美食,使勁地往自己的小嘴里扒。
有人注意到了,望了過來,先是微微一頓,而后又是把視線轉移了,養有一只小寵物,并不是很奇怪。
養豬、養蛇、養狗之類的人多了去了,更何況一只小貓咪。
待所有人都落座了,南王輕拍幾聲手掌,如是一個響應。
聲樂驟起。
側旁的帷幕后方,八名舞姬邁著蓮步款款走出。
她們都是王宮里最好的舞姬,平日里,南王宴客也不會輕易出手,此時卻是設宴,專程來款接陳拓。
這八名舞姬,皆是身材婀娜,高挑個子相等,朦朧的薄紗遮住了她們的容貌,半遮了勾人的身姿,但更引起人內心的欲望。
隨著聲樂的響起,她們擺動著舞姿,翩躚起舞,盡情地舞動青春的年華,揮灑著她們獨特的熱情。
每一個節奏,每一個動作,每一顰,每一笑,都是那般的驚心動魄,那般的絕世而傾城。
自古南國出美女,更何況是百里挑一的美女。
一眾人已沉醉在她們的舞曲中,終是外界喧鬧萬分,現在的眾人眼中,只有那八道婀娜的身影。
“好美。”
“好身姿。”
“好舞蹈!”
“......”
洪復、王猛兩人眼睛睜得賊大,呆愣愣地看著,嘴角的哈喇都差不多要掉下來了,那一雙眼睛,恨不得要再凸出那么幾厘米,以便看得更清晰透徹。
而那些一大把年紀的文武群臣,似癡半醉,似睡半醒,搖晃著自己的腦瓜門,微微拍和著節奏。
錚!
古箏停,一曲終了,舞姬施禮告退。
“好!”
南王率先鼓掌,大聲喝彩。
原本一眾人還沉浸在那翩躚的舞蹈中,此時隨著南王一聲喝彩,紛紛驚醒過來,掌聲噼里啪啦地合拍起來。
個個都滿臉紅光,如同打了雞血一般。
“陳小英雄,孤在此再次代表南國,為磨山關的十萬百姓向你致謝,謝謝你!此酒代表孤的誠意。”南王先是向致謝,而后端起那注滿酒水的杯子,一飲而盡。
“南王客氣了!”陳拓舉杯回禮,同樣一飲而盡。
“陛下,磨山關一戰,不僅大獲全勝,更是斬殺了戎國大將耶滿休,當真是可喜可賀,天佑南國。”一大臣道
“天佑南國!”
“天佑南國!”
“......”
之后。
一眾人繼續聽曲賞舞飲酒。
熱鬧繼續。
席間,南王離開主位,來到陳拓的身旁坐下,摸了摸小白那微胖的身子,道:“真是可愛。”
小白吃得肥圓肥圓的,案幾上的食物,至少有三成的食物是被它吃的,此時懶洋洋地趴在案幾上,微瞇著眼,似睡半睡,連動都懶得一動了。
“這是在山上撿來的,就是貪吃!”陳拓笑道。
“陳小英雄可真不是一般人,連撿個小寵物,都是那般的獨一無二。”南王贊嘆道。
如此純白,毫無雜毛的貓類,可真是絕世少有。
“南王陛下,以后你就別叫我小英雄小英雄了,就叫我陳拓!”陳拓道。
“呵呵,你可是對我南國有大恩!”南王呵呵一笑,也沒有繼續和陳拓在稱謂方面糾纏,不知是答應了,還是別的意思。
他轉移了話題,道:“據說,四年前,你就和紋兒、燕山認識,當時你還救了他們的性命?”
“確實是有這么一回事!”陳拓道。
“呵呵,當真是上天對我南國的護佑啊,若然不是四年前你們認識,之后也不會在磨山關出手相助,這都是緣分,哈哈,緣分,也是我南國的榮幸,我也為紋兒有認識你這樣的朋友認識!”南王很高興。
又繼續道:“前些日子,自從磨山關傳來捷報,那丫頭就一直嚷嚷著就要見到你了呢,不知道多高興呢,來來回回都和我說了好幾次,還說好好給我介紹一下你這個朋友,哈哈。若不是她今日有個朋友病了去探望,她恐怕也過來見你了。”
“哦?難怪沒見到紋兒姐姐呢?是啊,也是四年沒見了。”陳拓道。
“來,我們邊吃邊聊。”南王道,他作為一國之王,在陳拓的面前,很是隨和,完全沒有一點的架子。
干脆,最后他讓人把主位的食物都撤下來,搬到陳拓的旁邊。
他和陳拓聊了很多。
聊到百姓事,聊到南國局勢、戰事,最后無所不談,似乎陳拓就是他的知己,他把自己的見解和想法告訴陳拓。
這很奇怪,畢竟他們兩人也是第一次見面,但是有一種東西叫做‘投緣’,就是那么的莫名其妙。
就如同,四年前,陳拓見到宋紋兒一樣,有一種莫名其妙的親切感。
似乎,他們在前世,就是認識的一般。
酒逢知己千杯少。
南王平日里很勤政,喝酒一般都是淺嘗則止,但是今兒罕見地,他喝了很多,威嚴的臉上都浮現了酒暈。
兩人邊喝邊聊,依然有很多的話題。
時間過得很快,從響午,繼而又是傍晚黃昏了。
文武群臣告退了,彈琴的、跳舞的,也都退下了。
燕山、洪復、王猛也先行一步離開了。
“若是有來世,我希望,我不是一國之王,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這樣子,活著才不會那么累。”此時,南王醉醺醺的,滿臉通紅。
陳拓雖然也喝了不少酒,但是他這點酒根本就算不上什么。
“原來,南王那么累!”陳拓感嘆。
“你知道嗎?紋兒不久就要遠嫁大魏國了,都怪我,要不是當年的我懦弱,也不會簽下那契約,紋兒也不用嫁到他不喜歡的人,都怪我,怪我沒用......”說著說著,南王出現了朦朧的淚眼。
他把心中所有的苦、所有的累向陳拓傾吐,幸虧,其余人都已經退下了,只余他們兩人。
要不然,明天南都絕對會出現驚天的大事。
這可是一國的王啊!
“紋兒姐姐要嫁人?”陳拓想要向南王詳細咨詢,可奈何此時的南王已醉醺醺地沉睡過去。
自然,也問不出什么所以然來。
那張中年的臉龐上,即便是喝醉了,也看出他很疲憊。
“來人!送南王去寢宮!”陳拓喚來宮女、侍衛。
之后,他便是離開王宮了。
他騎著來時的馬,拿著燕山給他的線路,迎著最后的一抹霞光,來到燕府。
燕府。
自然是燕山的府邸。
——
——
燕山給陳拓安排的客房極好,躺在榻上,透過窗門,正好可以看到夜星。
“還是天涯峰的夜空更亮!”陳拓雙手枕后腦,躺在榻上,望著夜空,他又想天涯峰了。
實際上,與其說是想天涯峰,倒不如說是想他們家人了。
——
清晨。
陳拓早早就起床了,盤在榻上打坐,一番吐納初陽紫氣后,他便是起身了。
簡單地洗漱后,他來到了燕府的庭院。
燕府庭院,這里的空地極大,刀槍戟棒等兵器擺列在兩旁的兵器架上,一應俱有。
如其說是一個庭院,倒不如說是一個小小的演武場。
陳拓在空地上演練起伏虎拳,一招一式,剛猛有力,每一拳打出,空氣都發出沉悶的聲音。
武之道。
講究勤。
講究悟。
同一招式,即便是演練個萬千遍,各自的領悟都截然不同,所謂孰能生巧,巧則通變。
便是如此。
每一招,每一式,陳拓都極為認真,他時而蹙眉時而沉思,而后又繼續地演練下去。
有時候,即便是同一個動作,他也練習上十數遍,甚至數十遍......
轟!
最后一拳打出,空氣激蕩,整一個演武場都出現了輕微的震蕩,屋檐房頂嘩啦一片。
若是細看,那瓦片都出現了細微的裂縫。
呼!
陳拓收腹吐濁氣,心中有著說不出的暢快,就在剛才,他的伏虎拳,又有所精進了。
“好!好拳法!”
燕山不知道何時,已經出現在演武場的一角,他目中光芒燦燦,剛才陳拓的一套拳法,乃是他前所未見的。
“燕大叔,動靜大了點,打擾到你了!”陳拓歉意道。
原本大可以不出現那么大的動靜的,但是不知為何,今兒他突起了靈感,一遍練習下來,進入了狀態中,于是便是忘卻了還在他人府邸中。
“說什么打擾呢,太客氣了,況且這都大太陽了,誰還在睡覺呢!”燕山擺了擺手手,又道:“你在練武,我突然出現,還是我唐突了!”
燕山這才話音一落,一房門被打開了,王猛眼睛惺忪露出臉來:“小爺,大清早的練拳,都把我吵醒了!”
“哈哈——”
陳拓、燕山相視一眼,頓時大笑。
“這都什么時辰了,你這山大王還在睡覺,看來,還是你以前山大王的日子逍遙啊!”陳拓道。
“最近睡眠不足啊,不行,再回去好好補覺,你們繼續練,繼續練,我把門縫堵住就可以了。”王猛打了個呵欠,轉身回房了。
昨晚,這家伙可是和洪復去南都出名的燕春樓瀟灑了一夜,這不早上才回來的,這才沒睡上個把時辰呢。
“這家伙......”
陳拓搖搖頭,轉身向燕山道:“燕大叔,來,我們過幾招。”
“哦?過招就算了,你的實力那么強,還是好好教教我,要不然下次有危險的時候,又得你出手救我了。”燕山道。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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