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進入城內,陳拓便是感到了不對勁,他感覺到了殺氣,很濃的殺氣。
毫不掩飾。
而且,還不止一人。
他抬頭看向了城樓上,掃向街邊的酒樓,而后落在一個站在巷尾的老者。
三個靈者!
陳拓嘴角微微一勾,并沒有停住腳步,繼續騎著黑毛獸走在街上,狀若無視。
唰唰——
城樓上,是一個黑臉大漢,他率先出手,隨著他手中一抖,冷冽的氣息襲來,有兩枚六棱鏢,以詭異的軌跡,飛射而來。
與此同時,他一個躍步而下,帶著黑色手套而碩大的拳頭,向陳拓砸來。
鐺鐺鐺——
陳拓很輕松,手中長矛一甩,將飛射而來的六棱鏢蕩開,有一枚射向黑毛獸下側,也被他的長矛擊碎。
嗡!
黑臉大漢臨近了,圓目如銅鈴,一身肌肉爆炸,碩大的拳頭轟然砸在黑色矛桿上,悶哼聲響起,一股巨力震蕩,陳拓眉頭微蹙,只感手臂微微一顫。
胯下的黑毛獸低吼,連連后退。
所幸陳拓化去了大部分的力道,要不然在這巨力震蕩下,強大的黑毛獸也可能頃刻斃命。
眼看黑臉大漢再度轟來,陳拓立刻躍下黑毛獸。
黑毛獸如今可是陳拓的坐騎,接下來還有很多方面都得用上,他自然不允許在兩人的戰斗中,讓它這么就死在黑臉大漢的手上。
鏘——
黑光乍閃,長矛自陳拓的右手臂探出,如同游龍,刺向黑臉大漢,隨著‘鏘’金屬碰撞,黑臉大漢的拳頭抵住陳拓的長矛。
不過這也僅是剎那時間,黑臉大漢瞳孔微微一縮,下一瞬他精鐵打造的手套,轟然爆碎。
眼看黑色長矛就要洞穿的拳頭,感受到那刺痛,他悶喝一聲,以拳頭為中心,他周身出現了青色的光澤。
形成了一重強大的防御。
這是銅皮修煉有成的體現。
在凡俗四境之上,雖統稱為靈者。
但卻又有細分,四境往上,便是體境。
而體境,又劃分為五小境:銅皮、鐵骨、淬肉、搬血、易筋。
銅皮者,周身可化青光之銅,又稱青銅境,青銅乃是自身強大的防御,尋常刀槍不入,明槍暗箭俱可防。
不過,黑臉大漢還是大過于自信,若是對上尋常人,他修煉一身銅皮,自然刀槍不入,足以橫掃天下。
但可惜,他對上的是陳拓。
轟——
陳拓手中的黑矛,可是喝過更強大的靈者鮮血,更何況他一個小小的銅皮境,鋒利的矛尖,在靈力涌動的瞬間,剎那破了那青光,刺入了黑臉大漢拳頭。
咔擦——
手指筋骨盡然絞碎,聲音令人心顫。
黑臉大漢駭然,所謂手指連心,單是一根手指都足以疼痛地難以忍受,更何況一整個右手。
即便是硬漢如他,此時也是冷汗直下。
所幸,他果斷撒手,要不然,整一條手臂都要被絞碎。
轟——
巷尾的老者動了,堅硬的石板在他的腳下崩碎,他身影晃動,撲殺而來。
人未至,飛劍先來。
他的袖口處,‘唰唰’飛出三口黑色小劍,呈品字形攻向陳拓,‘鏘’,一劍擊打在陳拓的矛鋒上,讓長矛偏離軌跡。
另外兩口刺向陳拓要害。
凌厲的攻勢,即便是陳拓也不得不提防,他停止擊殺黑臉大漢,腳步騰挪,兩口黑色小劍在他的腰間、頭頂上呼嘯而過。
老者到了,手中的兵器乃是黑色大長劍,劍身有凹槽,閃著詭異的紅光。
鏘鏘——
這才近身,老者便是對陳拓展開可怖的攻勢,長劍劃過陳拓腰間,刺向他的心臟,但都被他避過了,最后長劍削砍在黑色矛桿上,爆出‘嚓嚓’火星。
蹬蹬蹬——
老者來勢之猛,在剎那時間,施展凌厲的劍法,陳拓后撤,以躲避劍氣。
鏘!
在陳拓后退的時候,他后方的酒樓雕花窗,轟然爆碎,兩輪血色紅光飛射而出。
樓上的靈者也出手了。
那是兩把彎月狀的兵器,通體猩紅,執柄在月背處,呼嘯而至,劃過粗大的石柱子,如同豆腐般輕松,最后掠向陳拓。
鐺鐺——
陳拓翻身騰躍,長矛橫掃,血月被蕩飛,但卻以回旋的軌跡從后背飛回,與此同時,一個道姑裝扮的老婦,從破窗口掠下,接住了兩輪血月。
老婦神色很陰翳,說道:“少年,你不應該出現在這里!”
陳拓眉頭一挑,長矛往地上這么一拄,說道:“天下之大,何處不能去?我會去戎城,更會去你們勞什山走一遭。”
“但恐怕,你哪里都去不了。”
“少廢話,干脆點,要打便打,不打便滾開,別在這礙手礙腳。”
“少年,你太狂妄了。”
“廢話那么多,不滾開,那我就親自請你們滾。”
陳拓從來都不是一個客氣的家伙,尤其是對于威脅自己,沒任何好感的人,洪通天死了,這筆帳得要讓這些人來償還。
轟!
當‘滾’字落下的時候,陳拓身上攀升駭人的氣息,他動了,長矛在手,風聲作響,幻化出無盡黑光,鋪天蓋地向老婦刺去。
鏗鏘——
鏗鏘——
老婦也只不過是剛邁入鐵骨境罷了,又怎是陳拓的對手。
剛才,陳拓也只不過是權當活動筋骨而已,當他真正動手的時候,老婦剩下的,也只能是拼命抵抗。
噗嗤!
黑色的長矛,一桿子將她的肚腹洞穿,毫不留情,抽出之時,帶走大片的血肉。
“怎么可能?”老婦口中咳血,難以置信。
轟轟——
中年人持劍殺來,黑臉大漢也掄著一柄大錘子沖來,拼死搶救下老婦。
不過,他們也在剎那間被陳拓轟飛了。
“搬血境?”
老婦終于感知到陳拓那為不可聞的可怖氣息修為,她臉色蒼白如紙。
那是恐懼所致。
強者為尊,可殺蒼生。
老婦轉身就逃,但下一瞬,她口中吐血,被陳拓一棒子砸了回來,躺在地上,無力地喘息著。
“只要你能夠放了我們,我們可以既往不咎......”
“嗯?”
陳拓鼻音一哼:死到臨頭還妄想威脅?
老婦早已習慣了高高在上的享受,可以俯視一切,就算此時恐懼,慌亂間,也是下意識那種唯我的口吻。
此時感受到陳拓身上森冷的氣息,老婦陡然驚醒,自己說錯話了。
“不,我錯了,前輩,還請前輩饒命,我們都是有眼不識泰山......”老婦很惜命,拼命求饒。
修煉到這般層次,壽命自然勝于常人,她更知道要珍惜自己的性命。
“我從來不接受威脅之后的道歉,這太虛偽,所以......你還是死吧。”陳拓如此說道,一道寒光已經刺向了老婦。
老婦還張著嘴,還準備求饒,卻陡然目光渙散,長矛將她的腦袋穿透,腦漿都迸出出了,頓時斃命。
見到老婦死于非命,黑臉大漢和老者嚇得兩腿直啰嗦,自己等人竟然來攔殺一個搬血境的強者,這實在是太特么壽星公嫌命長了。
細細想來,他們也覺得自己實在是太沒智商了,手上能有擁有靈果,那么實力能夠差得去嗎?
“還請前輩饒命,我們也是奉命行事,無意得罪前輩。”兩人說道,言語很誠懇。
陳拓語氣一沉,手里比劃著,說道:“可是你們這可不是第一次了,上次,也是有個老頭在瞎逼逼地叫囂著,被我砍了腦袋,最后還萬箭穿腦,腦汁都流光了......”
“前輩......”
聽著繪聲繪色的描述,兩人不由聯想到那可怖的場景,頓時驚得唇白如紙,冷汗濕透了衣衫,他們此時恨不得多抽自己幾巴掌,不過,若是抽幾巴掌可以活命的話,他們倒也是愿意。
“給你們一個活命的選擇,離開勞什山,臣服于我。”陳拓看了一眼猶豫的兩人,繼續說道:“勞什山,我必定會走一趟,你們的事,我也會和你們門主說。”
說實在,兩人也不過是奉命行事而已,也并無大過,而且,最重要的是,如今的南都,的確需要高手的坐鎮。
靈者太少了。
整一個南都,除了他,就只有國師吳道人是靈者。
元日將至,屆時或許避免不了和大魏一戰,收服這兩人,至少,也是多了一份戰力。
“這......”
“這是你們活命的唯一選擇!”陳拓冷冷道,頓時嚇得兩人心里一跳。
“是、是,前輩。”兩人連忙應道,他們別無選擇。
陳拓掏出兩枚丹藥,黃橙橙的,散發著誘人的清香味,分給兩人,說道:“吃了它。”
再度感受到陳拓那森冷的目光,大有一眼不順,便是大開殺戒的意味,兩人哪里還敢猶豫,連忙接過服下。
隨著丹藥的服下,一股清新的氣流,散逸在他們的四肢百骸,兩人目光一亮,他們竟然感受到他們的傷勢在恢復。
皮肉筋脈竟然有所充盈。
這是修為的增進!
有點、不可思議。
“這是毒藥。”
正當兩人興奮的時候,陳拓的聲音在兩人的耳畔響起,潑了他們一大盤冷水。
這是控心丹,乃是陳拓最近煉制出來的。
毒藥?
兩人一聽,以為陳拓要賜死他們,心情陡然高峰急轉,嚇得噗通又跪倒在地上,連聲道求饒,聲淚俱下。
“你們放心,這雖是毒藥,但只要你們少打歪主意,不僅可以不死,而且,還可以增長修為。”
陳拓笑了,說道:“剛才,你們不是感覺到了嗎?”
“解藥,我會按時給你們的。”
事已至此,兩人還能如何,就算是毒藥,那也已經服下了,不過一想到到修為的增長,兩人便是沒有那般的沮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