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醒
“好了,不論如何,伸手不打笑臉人。Www.Pinwenba.Com 吧”王天佑有些不贊同的瞪了水玲瓏一眼,柔聲的勸說著。
“王兄,水妹妹,請。”張擎蒼站在二樓樓梯口左邊的一扇門邊,正朝著這邊淡淡的笑,一身天青色細錦衣,真的是人才風流,俊逸無雙!
若不是上輩子的傷痛太過刻骨銘心,水玲瓏怕自己會再一次陷入他的笑容之中。
“水妹妹。”張擎蒼的聲音低沉,帶著魅惑人心的磁性,“里面請。”
水玲瓏臉色僵硬的盯著張擎蒼,眸光冰冷的掃在張擎蒼的身上,冷冷的“哼”了一聲:“假惺惺!”
“玲瓏……”王天佑頓時一臉尷尬起來,壓低了聲音輕聲道,“不可無理取鬧。”
“表哥,我不買了。”水玲瓏說著,也不管張擎蒼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轉身就走。
桀驁突然身子一動攔住了水玲瓏的去路。
“哥哥!”水玲瓏用力的跺了一下腳,伸手就去推桀驁。
桀驁倏的攥住了水玲瓏的手,一臉正色的道:“我買!走!”拽著水玲瓏就朝著雅間走去。
水玲瓏一個不防,被桀驁拖得踉蹌了幾步,才站穩了身子,想也不想,舉手就朝著桀驁拍了過去:“放開我!”
桀驁倏的扭頭,兩道冰冷的目光直勾勾的盯著水玲瓏。
那陰寒的目光嚇了水玲瓏一跳,伸出去的手霎時就僵住了。
“窩囊!”桀驁冷冷的收回目光。
桀驁的這兩個字,落在水玲瓏的耳中,就如晴天霹靂一般,把水玲瓏震得腦袋“嗡嗡”作響,回想重生以來的種種,果然只能用“窩囊”兩個字來形容!
便是張擎蒼又如何?便是這既定的命運又如何?她何必回避?又何必畏懼?大不了再一次死于非命而已!但是這一次,便是再死也要拉一個墊背的!便是死于非命也要讓這個笑口蛇心的男人血債血償!
“哥哥,謝謝。”輕輕的,水玲瓏開口,若不是桀驁一語震醒她這個夢中人,她還活在自以為是之中。
現如今,他在明處,她在暗處,她躲他做什么?氣他做什么?笑臉對人誰不會?口不應心誰不會?
與他交好,瞅準時機狠狠的把他踩在腳下,才是正理!
“……”桀驁有些意外水玲瓏的反應。
水玲瓏卻已經掙脫了他的手,轉身朝著張擎蒼盈盈屈膝行禮:“張公子,多有得罪,看在玲瓏年幼無知,還請原諒則個。”
張擎蒼看著突然之間變得嫻淑懂禮的水玲瓏,眼眸中閃過一抹詫異,臉上卻已經堆起了親熱的笑容:“水妹妹說哪里的話來,你我原是世交,不過大家玩笑而已。”輕輕巧巧的一句話,就把兩人之間的所有過節,都消于無痕了。
“好了,好了,誤會解開了就沒事了。”王天佑笑著上前解圍,“我們就不要站在門口了,去里面坐著說話如何?”
“好。”張擎蒼身子一側,站在了一邊,“王兄請,水妹妹請。”
王天佑疑惑的看著張擎蒼:“張公子,瞧你這模樣,似乎與這珍寶閣……關系不淺啊,哈哈……”
張擎蒼也跟著笑了:“沒必要瞞著王兄,這珍寶閣是我們平北王府的產業。”
“哦,那待會兒可要給我們一個折扣啊!”王天佑笑著和張擎蒼開玩笑。
水玲瓏站在一邊,卻已經心潮起伏,難以平靜了!上輩子跟他做了這么多年的夫妻,她竟然連這個都不知道……該說是張擎蒼狡詐呢?還是該說她無知?
珍寶閣水玲瓏來過很多次,上輩子她的首飾基本都是珍寶閣出品!
進了屋子,里面的布置與印象當中的沒有什么區別,臨窗擺著一溜兒的黃花梨木官帽椅,屋子的正中間有一張黃花梨木八仙桌,顯得十分的寬敞亮堂。
一行人進了屋子,王天佑站在屋子中間和張擎蒼寒暄,而桀驁卻已經拉著水玲瓏在椅子上坐了,高聲的喊道:“上茶!”硬生生的把看起來聊得很投機的兩人打斷了。
張擎蒼仿佛絲毫不在意一般,笑著吩咐小二去沏茶,又吩咐掌柜去把這季度新品拿過來給水玲瓏看。
這樣的張擎蒼八面玲瓏,長袖善舞,越發的襯托出桀驁的粗暴和水玲瓏的不知禮。
“哥哥。”水玲瓏突然開口了,“人家張公子可是名門之后,這待客之道可是比你懂得多了!你這么貿然的開口,豈不是讓人家難堪?以后可不能了。”
張擎蒼抬頭,深深的看了一眼水玲瓏,嘴角一揚,竟然露出一個儒雅的笑容:“水妹妹過譽了,人非圣賢孰能無過?原是我待客不周。”
“……”水玲瓏發現自己又一次枉做小人了!
前世的他和今生的他,到底哪一個才是真實的?
掌柜的端了這季度的新品過來,水玲瓏一眼就看中一枚白玉壓鬢簪,那玉通體瑩白,十分難得,剛要開口,卻聽見張擎蒼的聲音響了起來:“這枚白玉壓鬢簪最適合水妹妹,就當我給水妹妹壓驚,還請水妹妹不要見外。”
水玲瓏淺笑著,伸手拿起了白玉壓鬢簪,柔聲開口:“多謝張公子,那玲瓏就厚顏了。”說著,也不管眾人的臉色,讓掌柜拿盒子裝了放在一邊。
王天佑頓時尷尬起來,不住的朝著水玲瓏使眼色。
“表哥,你眼睛怎么了?若是不舒服,我陪你去看太醫吧。”水玲瓏關心的看著王天佑,一臉的憂心。
“呃,啊,沒,沒有,只是抽緊,抽緊而已。”王天佑一臉尷尬,滿頭黑線的用力揉了揉眼睛,頓了頓解釋道,“可能是昨晚上沒睡好,累著了。”
水玲瓏當即就沉了臉,正色道:“表哥,既然身子不適,就因為好生歇著才是!怎么一大早就出門?以后萬不可如何!若是再有下一次,我一定要告訴舅母!”
“……”王天佑心中那個無語啊,便是六月雪都沒有這么冤屈的。
“活該!”正在悠閑喝茶的桀驁,突然接了一句。
“王兄,這邊有廂房,王兄要么去躺一躺?”張擎蒼強忍住心中的笑意,認真的說道。
王天佑這下子想撞墻的心都有了!為什么這一個兩個的都欺負他啊!難不成有因為他看著老實?抬起頭,可憐的看著水玲瓏,他就不信水玲瓏看不懂他眼中所表達的意思!
水玲瓏卻無視王天佑的眼神,拿著首飾盒子,站了起來:“沒什么看得上的好東西,看來這個珍寶閣也不過如此,哥哥,我們走吧。”說著,頭也不回的出門去了。
“誒,玲,玲瓏……”王天佑招呼了一聲,可是水玲瓏不為所動,只得朝著張擎蒼拱手道,“張公子,玲瓏小孩子不懂,這個簪子該多少銀兩,我替她……”王天佑話還沒有說話,卻看見張擎蒼冷冷的哼了一聲,也走了出去,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拋下了兩個字:“迂腐!”說完,揚長而去。
霎時間,偌大的雅間里就只剩下了王天佑一個人。
“……”王天佑這下子就只差仰天長嘯了!他這是得罪誰了?
“誒,誒,玲瓏,等,等等我!”王天佑用力的揮舞了一下胳膊,把心中的冤屈扔了出去,這才拎起袍角,追了上去。
水玲瓏出了珍寶閣,漫無目的在大街上走著。
“哥哥,你看……”水玲瓏突然看見前面圍著一群人,忙喊桀驁,“前面發生什么事情了?”卻沒有聽見有人回答,扭頭一看,身邊哪里還有桀驁的人影!
“哥哥!哥哥!”水玲瓏想著桀驁與眾不同的性情,頓時著急起來。
“玲瓏,怎么了?”
“表哥,哥哥一眨眼不見了。”水玲瓏猛地抓住王天佑的手,“你知道他,他……”水玲瓏看著面前,突然說不出話來了。
只看見原本聚集在一起的人群,不知怎么的,就騷動起來。
里面的人朝著外面擠,外面的人朝著里面涌,場面已經亂成了一團。
“出事了!”水玲瓏大喊一聲,就朝著人群沖去,“肯定是哥哥,哥哥在里面。”
“玲瓏!”王天佑連忙去追。
張擎蒼頓了頓,看了一眼跟在身邊的人,身影一動,也追了上去。
“砰!”
“噗通!”
“啊……”
人群中傳來肌肉撞擊地面的聲音,還有凄厲的哭喊聲:“打死人了!打死人了!”
水玲瓏跑到人群的外面,使出吃奶的勁,扒開擠成一鍋粥的人群。
王天佑跟在水玲瓏的身后,伸手去抓水玲瓏,可是水玲瓏就如游魚一般,眼看著就要抓到了,可是眨眼間,卻又溜走了,急的他滿頭大汗。
張擎蒼施施然的跟在王天佑的身后,兩只眼睛卻一直落在水玲瓏的身上。
此刻,騷動的人群已經靜寂下來。
水玲瓏也終于掙扎著來到了人群的中央。
果然,她看見了桀驁!可是看著桀驁,她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桀驁闖禍了,他闖大禍了!
這是此刻,水玲瓏腦中唯一的反應!
桀驁的一只腳踩在一個青年男子的臉上,背負著雙手,挺直著脊背,陰冷著臉,矗立在人群的中央,他的四周趴著一群家丁打扮的男子,此刻的他,就如來自地獄的修羅!
“哥哥?”水玲瓏輕輕的喊了一聲。
“妹妹!”桀驁看見水玲瓏,臉上的陰冷頓時消散開去,露出一臉的和煦來,原本凝重的氣氛,就在這一刻松散起來。
“這,這……”緊跟著進來的王天佑看著眼前的情形,伸手指著桀驁,一臉的驚駭,“你,你……他,他……你怎么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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