蹊蹺
白袍人的話音還沒有落下,水玲瓏的手中突然出現了一把匕首,朝著白袍人狠狠的刺了過去。Www.Pinwenba.Com 吧
白袍人腰身朝著不可思議的方向一轉,手卻朝著水玲瓏抓了過去。
水玲瓏手猛地一揚,手中的匕首朝著白袍人的面龐疾射而去。
白袍人身子一轉,堪堪避開了匕首。
水玲瓏趁著白袍人避開匕首的這一刻,猛地轉身,站到了懸崖的邊上。
“死吧!”白袍人的眼眸猛地一抽,手朝著水玲瓏的天靈蓋抓了下去。
水玲瓏慘然一笑,想不到重來一次,不但沒有報仇,反而短命夭殤,死于非命!
“玲瓏!”就在這里桀驁堪堪趕到,看見這一幕,大叫一聲,不要命似得朝著白袍人撲了過去。
白袍人連忙收回手,返身迎上了桀驁。
“哥哥!”水玲瓏死里逃生,眼淚頓時奪眶而出。
“放心,沒事。”桀驁一邊與白袍人纏斗,一邊還不忘扭頭安慰水玲瓏一句。
“嗯,哥哥小心。”水玲瓏小心翼翼的把身子朝著里面挪了挪,站在懸崖邊上,仿佛只要風猛一些,就能把她吹下去一般。
前面的兩人你來我往,打得十分兇狠,水玲瓏才往里面挪了兩步,無奈只得站住了腳步,一臉緊張的看著桀驁和白袍人交手。
一紅一白的兩個人纏斗了許久,一直沒有分出勝負。
水玲瓏站在懸崖邊上,只覺得雙腿發軟,可是兩只眼睛卻跟著紅色的身影轉動,緊張的手心全都是汗,若是桀驁不敵,死的可就是兩個人了!
“嗖!”就在水玲瓏精神高度緊張的時候,突然旁邊的樹林里,一枚利箭朝著水玲瓏破空而來。
等水玲瓏反應過來,箭已經到了水玲瓏的面前。
水玲瓏想要躲,卻已經來不及了,身子一側,利箭“噗”一聲刺進了水玲瓏的肩膀,水玲瓏疼得身子一晃,站立不穩,趔趄了一下,不料一腳踩空,整個人朝著懸崖摔落下去。
“啊……”水玲瓏發生一聲尖叫,身子就已經跌落在了萬丈懸崖之中。
“玲瓏!”桀驁用力的朝著白袍人拍出一掌,震退了他,返身沖到懸崖邊上,哪里還有水玲瓏的身影。
“哥哥,哥哥!”
“師傅,師傅!”
夏俊楠和樊通終于氣喘吁吁的趕到了懸崖邊上,卻看見桀驁一聲不發的跪在懸崖邊上,雙手緊緊的摳著一塊突出的巖石,由于過份用力,十只手指都已經鮮血淋淋了。
“哥哥,弟弟呢?”樊通上上下下的查找了一遍,卻怎么也找不到水玲瓏的身影,頓時心慌起來。
“子虛哥哥不見了。”夏俊楠這時候也發現不對勁,和樊通對視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的眼睛中看到了不詳。
“俊男……”樊通壓低了聲音,伸手指指桀驁,又指指那深不見底的懸崖,“難道弟弟他……”聲音顫抖的厲害。
“不,不會的!”夏俊楠板著小臉,一臉正色的道,“子虛哥哥一定沒事的!”
“那我們再在附近找找看?”樊通雖然心中已經知道不能再在懸崖上找到水玲瓏,但是還是試探著開口。
“好!我們一定能找到子虛哥哥的!”夏俊楠緊繃著一張臉,眼淚在眼眶里不住的打著轉,卻硬忍著不讓它掉落下來。
兩人把整個懸崖頂上,角角落落,每一次都仔細的找了一遍,不要說水玲瓏整個人,就是連水玲瓏的一片衣角都沒有找到。
“俊男,弟弟他一定是……”樊通再也忍不住,拉住正在挖石頭的夏俊楠,指了指深淵,“這么高掉下去……”
夏俊楠猛的甩開了樊通的手,低頭又開始細細的搜尋起來。
“這是什么?”夏俊楠眼尖的看見了地上的人皮面具,彎腰拿了起來,轉身問樊通。
樊通是知道水玲瓏真正身份的,也知道水玲瓏帶著人皮面具,現在突然看見這么一張人皮面具扔在地上,霎時就呆住了,“這,這是……”幾步走到夏俊楠的面前,一把搶了過來,沖倒桀驁面前,手上緊緊的攥著人皮面具,“哥哥,哥哥這是,這是……”
桀驁緩緩的抬頭,睜著一雙流血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樊通手上的人皮面具,猛地奪了過來:“玲瓏!”狂吼一聲,身子一動,就要朝著懸崖撲去。
“師傅!”一直關注著桀驁的夏俊楠,見狀猛地抱住了桀驁的腰身,“不要!”
樊通也被嚇到了,一把拽住夏俊楠,大聲喊道:“哥哥,弟弟命大,可能沒有死,正等著我們去救呢!若是你跳下去死了,誰去救弟弟呢?”
“……”桀驁兀得扭頭,看向樊通。
樊通用力的點頭:“哥哥放心,弟弟肯定不會死的,他肯定在下面等著我們去救!”樊通說的斬釘截鐵。
“是的,師傅!子虛哥哥肯定沒有死,肯定在等我們去救!”夏俊楠也說的十分的用力,“師傅,你在這里傷心,不如我們找人來,爬下懸崖去救子虛哥哥。”
“放手!”桀驁已經死灰的目光,恢復了一絲神采,穩住了身子,回頭瞪著夏俊楠。
“師傅,你不做傻事,我就放手。”
“救人!”桀驁用力的掰開了夏俊楠抱住他的手,一聲不吭的走到一邊的樹林里,拽住了一根藤蔓,用力的往下拉。
樊通不知從哪里撿了一把匕首過來,伸手去割,桀驁看見樊通手上的匕首,眼眸一縮,手指猛地敲在樊通的手背上,樊通疼得倒吸一口冷氣,手一松,匕首就落在了桀驁的手上。
“哥哥,你要匕首直說就是,何必打我……”樊通輕輕的嘀咕了一聲。
“這把匕首是子虛哥哥的。”夏俊楠盯著桀驁手上的匕首,“我曾看見子虛哥哥拿出來。”
“……”樊通倏的閉上了嘴,頓了頓,“我們怎么辦?”
“你去報信,我在這里陪著師傅。”夏俊楠看著正在用力撕扯藤蔓的桀驁,小臉上全都是堅忍。
樊通看看桀驁,又看看夏俊楠,咬咬牙:“俊男,你看好哥哥,弟弟已經……”樊通聲音一頓,“你們兩個不能在出事了!”
“你放心,我會看好師傅,你快去快回!我怕……”夏俊楠擔憂的看了一眼桀驁,“師傅他……”
“我知道,我這就去!”樊通說完,轉身拉了馬,朝著來路深一腳淺一腳的走了。
等樊通帶著人再一次回到懸崖的時候,已經第二天的拂曉。
“俊男!”鎮國將軍幾步沖到夏俊楠的面前,“你師傅呢?”
夏俊楠咬著嘴角,指了指懸崖深處:“在下面。”
鎮國將軍上前一步,看了看懸崖,眉心猛地蹙了起來:“人是從這里掉下去的?”
“兒子并沒有親眼看見。兒子和樊通到的時候,看見師傅跪在這懸崖邊上,而懸崖邊上有血跡。”夏俊楠說著,伸手指了指巖石上的點點黑紅,“而師傅不顧性命的要往下跳。”
鎮國將軍的眉心皺的更緊了:“先遣人下去搜尋吧。”
就在父子兩人說話的時候,周風逸已經指揮著金吾衛準備好了繩索,見鎮國將軍發話,兵士們攀著繩索向著懸崖深處爬去。
張擎蒼拿了一根繩索,正要跟著下去,周風逸上前:“阿擎……”
“我不放心,跟著下去看看。”張擎蒼皺著眉心,嘆了一口氣,“好歹,我和她也算是相交一場。”
“我也下去。”周風逸苦笑了一聲,“你這么做,讓我覺得仿佛我是個鐵石心腸一般。”
兩人帶著兵士們,在下了懸崖,在谷中細細的搜索了兩天兩夜,兩人終于一身狼狽的抱著一個昏迷過去的人,從懸崖底下爬了上來。
“子虛哥哥!”夏俊楠大叫一聲,幾步走到張擎蒼面前,看著他懷中面無血色的人,瞬即愣住了,“她,她……”
“莫子虛就是水姑娘。”周風逸看了一眼張擎蒼懷中的人,輕聲解釋。
“怎么會,怎么會……”夏俊楠喃喃的重復著。
“俊男,你難道忘記了人皮面具?”樊通上前輕輕的拽了一下夏俊楠,“那張人皮面具就是弟弟的!你可還記得哥哥朝著懸崖下面喊的是什么?”
“玲瓏!是玲瓏!”夏俊楠恍然大悟,“想不到子虛哥哥竟然是個姐姐。”
“水姑娘可還好?”鎮國將軍上前,探了探水玲瓏的鼻息,見她還有氣息,提起的心,終于放了下來,不論如何,沒死就好。
“肩膀上中了一箭,摔斷了一條腿,性命無礙。”張擎蒼看著懷中的人,臉上的心疼流露無遺。
“快,快讓太醫瞧瞧。”樊通不知何時已經拉了太醫過來,趁著太醫給水玲瓏診脈的時候,樊通拉著周風逸問,“我哥哥呢?”
被樊通一提醒,夏俊楠也發現不見桀驁,忙拉著周風逸問道:“我師傅呢?”
“我和阿擎兩個人,找遍了整個谷底,只找到了昏迷在亂石中的水妹妹,根本就沒有看見桀驁兄弟。”周風逸一臉的悲傷,“桀驁兄可能沒有找到水妹妹,所以才會心灰意冷的離開了。”
夏俊楠擰著眉心看著周風逸,總覺得周風逸的話中有蹊蹺,可是卻又找不到蹊蹺在何處。
“怎么俊男不相信我的話?”周風逸的話音有些低沉,帶著濃濃的傷感,“我和桀驁兄無怨無仇的,做甚么要撒謊?再則我們這么多人在一起,我便是想要隱瞞什么,也瞞不過這么多人的眼睛。”
夏俊楠低著頭沒有說話,只是眼睛中已經蒙上了一層淚水。
“俊男。”鎮國將軍過來,拉了一把夏俊楠,朝著周風逸行了一個禮,“俊男擔心他師傅,言語不周,周世侄不要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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