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觀
水玲瓏的心已經抽搐成了一團。Www.Pinwenba.Com 吧
哥哥……
哥哥,他肯定出事了!
也不知道是誰下的毒手!若是讓她查出來,她一定要讓那個人生不如死!
“然后呢?”蘭香聽的入神,見潘又安不往下說了,忍不住催了一聲。
“啊,哦哦。”潘又安連忙繼續道,“鎮南王的嫡長孫女被她的干哥哥推下了萬丈深淵,后來周風逸將軍和北平王的嫡長孫知道了,不怕危險,親自下到萬丈深淵之下,經過兩天兩夜終于在谷底找到了鎮南王的嫡長孫女,只可惜鎮南王的嫡長孫女身受重傷,奄奄一息。后來幸虧救治太醫妙手回春,終于從閻羅王手里搶回一條命,只可惜把前塵往事都忘記了,只記得是周風逸將軍和北平王嫡長孫救了她……”
明明自己當初從懸崖上掉下來,幸虧橫生的松樹擋了幾下,最后掉落在一塊突出的巖石上,當時的她,雙腿骨折,連肋骨都摔斷了好幾根,若不是一股恨意支撐著自己,那時候,她就已經一命嗚呼!
正當自己上天無門入地無路的時候,義母卻恰巧從那里采藥經過,救起了只剩下一口氣的自己,然后自己就跟著義母去了閩南,一晃四年過去,自己從沒有回過京!
那么住在鎮南王府的這個女人是誰?難道說這事情有這么湊巧,那一天剛好自己從懸崖上掉下,而那懸崖下面正好有一個女子摔傷了?而且年紀差不多,相貌也差不多……
這世上真的有這么巧的事情?
不管別人信不信,她,水玲瓏是不信的!
那么如果這個女人不是巧合,豈不是說……
水玲瓏激靈靈的打了一個冷顫,若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人為安排的……那人的心機該有多么的深!
“小姐,你怎么了?”蘭香發現了水玲瓏的不對勁。
“啊,沒什么。”水玲瓏回過神來,抬起頭來朝著潘又安笑道,“潘掌柜見笑了,我只不過被嚇住了,這從萬丈深淵中掉下去,摔在地上,那該有多疼啊!這個鎮南王的嫡長孫女竟然還能活下來,這簡直就是……奇跡啊!”
潘又安用力的點了點頭:“誰說不是呢!京城的人都說,這個鎮南王的嫡長孫女是個有福氣的!誰若是能娶了她,定然會光耀門楣的!”
“那后來呢?她為什么又會嫁給北平王的嫡長孫?”連梅香也被吸引了,這件事實在是太跌宕起伏了,就算是話本小說,都沒有這么曲折!
“這幾年來,向鎮南王嫡長孫女求親的人,差點連鎮南王府的門檻都踏破了,只可惜那個鎮南王嫡長孫女什么都忘記了,她只記得周風逸將軍和北平王嫡長孫兩個人!”
“所以她就答應嫁給北平王嫡長孫了?”蘭香的兩只眼睛晶亮晶亮的,“這個北平王的嫡長孫真是好福氣!”
潘又安笑道:“瞧姑娘說的,這個北平王的嫡長孫對鎮南王嫡長孫女,那可是好的沒話說了!當初鎮南王嫡長孫女受傷不能動彈的時候,人家可是日日陪伴在身邊,形影不離的。”潘又安說著,壓低了聲音一臉的神秘,“聽鎮南王府的人傳出來,說的北平王的嫡長孫端茶遞水,小意殷勤的伺候,就算是對自己的爹娘都沒有這么孝順……”
“這孤男寡女的……”梅香眉心倏的擰了起來。
蘭香卻是一臉的艷羨:“多情女子癡情郎,真是太美好了!如果也有一個男人這么對待我,我便是即刻死了,也是愿意的!”
潘又安看看梅香,又看看蘭香,最后把目光落在了水玲瓏身上,卻見她臉上淡淡的,仿佛只是聽了一個話本一般,心中不由得微微縮了一下,一般十五六歲的姑娘,聽了這么曲折離奇的故事,多多少少都要有些反應才是,可是眼前的這個主子……卻如已經飽經滄桑的老者一般,連一絲波瀾起伏都沒有。
潘又安原先稍稍的存了一些輕視的心,頓時又消散了兩三分。
“小姐……”蘭香一雙眼睛亮晶晶看著水玲瓏,“你說是不是?”
“這世上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對你好,便是你的父母,他們的心中也有一桿秤。”水玲瓏的聲音平淡的就如白開水一般,但是聲音中孤寂和冷硬卻明明白白,連遮掩都不屑,“更可況原本毫不相干的兩個人。”
“……”水玲瓏的話,就如一盆冷水,把蘭香的滿腔的熱情澆了一個透心涼,用力的咬了咬嘴角,“小姐,你怎么就不能往好的地方想想。”
“往好的地方想?”水玲瓏的嘴角緩緩的勾起,露出一個嘲諷至極的笑容,上輩子在成親前,他不也是對她噓寒問暖,溫柔體貼,羨煞了京城的多少名門閨秀,那時節,這京城中,哪一個人不說她是個有福氣,哪一個不是羨慕她有一個好夫婿,可是一切在利益面前,全都成了虛幻,他可以為了他的大業,將她萬箭穿心……
自重生以來,漫長的五年過去了。
那鉆心的疼,漫天的紅,痛入骨髓的恨,雖然深埋在了心底,卻沒有一刻能夠忘記!
“小姐,你就是太悲觀了!”蘭香哀怨的看著水玲瓏,“其實這世上還是好人多的!”
水玲瓏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是呀,這世上好人……也很多的。”
“東家說的不無道理,其實這京城……”潘又安看著水玲瓏,頓了頓,又開口,“私底下也有傳,說北平王嫡長孫只不過是看上了鎮南王的權勢,若是南北兩王攜手,大乾的半個江山,就沒有了……”
“潘掌柜。”水玲瓏低著頭,看著手中的茶盞,聲音輕緩,“你著人關注這件事的發展,遣人及時回報與我。”
“是。”潘又安恭恭敬敬的應了。
水玲瓏說著站了起來,看了一眼梅香和蘭香,“你們可是吃飽了?若是吃飽了,我們就回宅子去,趕了兩個月的路,也累了。”
梅香連忙站起來道:“奴婢出去看看馬車可來了。”
“不必了。”水玲瓏扭頭看向潘又安,“潘掌柜可有馬車?”
“有,有,我這就去安排。”
“嗯。”水玲瓏點點頭,“你遣人跟著,順便認認路。”
潘又安心倏的跳了一下:“我這就是安排,親自送東家回去。”說著,給水玲瓏行了一個禮,轉身出去了,梅香忙跟了出去。
水玲瓏起身,走到窗前,從這里可以清楚的看見整個獅子坊的全景。
整條街上,人來人往,熙熙攘攘的,說話聲,叫賣聲,吵嚷聲,此起彼伏,熱鬧異常,好一片太平盛世的景象。
“小姐,這京城真是繁華。”蘭香站在水玲瓏的身側,低頭看著街上的行人,忍不住嘆了一口氣,“看著這里,仿佛我們前幾日看見的景象都是夢境一般。”
“這是天子腳下,便是有什么齷蹉,也要深埋在陰暗里!若是放在這光天化日之下,這京城的官爺,只怕腦袋要長不穩了。”水玲瓏的聲音里充滿了無限的譏諷。
一路過來,渭南和淮南兩路,旱災連著洪災,原先魚米之鄉,差不多是顆粒無收,老百姓們三餐不繼,衣不遮體……沿途都是逃難的流民。一直到了靠近京畿這邊,這種情況才有所好轉。
但是這種情況也是暫時的,這些流民定然會逃向這邊來!
“蘭香,讓胡總管收購京畿附近的糧食,有多少收購多少。”水玲瓏突然開口,“記住,不許讓人看出絲毫的破綻。”
“是。”蘭香恭敬的應了,“這價錢……”
“不論。”水玲瓏果決的吐出兩個字,轉身離開了窗口,朝著外面走去。
“誒呦,這是哪里來的美人兒……”一陣熏天的酒氣傳來,一個跌撞的身影,搖晃著出現在水玲瓏的面前,“嘖嘖,瞧瞧這皮肉,嫩滑,嫩滑的,這一掐,都能掐出一抹兒水來……來,給哥哥親香一下……”
水玲瓏站了身子,擰著眉,身子朝著一邊微側了一下,蘭香已經趕上一步,站在了水玲瓏的面前,嬌聲喝道:“你是哪里來的混賬糊涂登徒子,竟然敢對我家小姐不敬……”
“誒呦呦……”來人醉眼朦朧的站住了,身子不受控制的前合后仰著,睜圓了布滿血絲眼睛的,色迷迷的看著蘭香,“爺今兒真是好福氣,瞧瞧,這竟然又來了一個大美人!”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去拉蘭香和水玲瓏,“美人兒,兩個美人兒跟著爺去,只要把爺伺候好了,爺重重的有賞!”
“啪!”蘭香抬手,一巴掌就甩在了對方的臉上,“呸!”一口唾沫飛出去,正好落在對方的鼻梁上,“這是從哪里爬出來的癩蛤蟆,竟然在這里招搖過市!”
清脆的巴掌聲,讓對方暈眩了片刻,霎時清醒過來,盯著蘭香突然笑出聲起來:“哈哈,好!竟然還是個潑辣的!你家大爺我就好這一口!大爺我就喜歡騎潑辣的!”
蘭香從來沒有見過這種無賴,聽的那話越發說的下流不堪入耳,頓時羞燥的連脖子都紅了,怒視著對方:“你,你這個……”
那人抬手輕輕的撫著臉頰,朝著蘭香笑得一臉下流:“俗話說,打是親罵是愛,爺就是喜歡被美人兒又打又罵的!簡直就是渾身上下都透著舒坦啊!”
“……”蘭香的臉色青紫起來。
“美人兒……”那人涎著臉,湊近了蘭香,“要不,這邊也來一下?只要美人兒你開心,爺可以脫光了給你打,你愛怎么打就怎么打,你愛怎么咬,就怎么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