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被小柔你發(fā)現(xiàn)了，我就不隱瞞好了。”我放松心情，把藥瓶塞回衣中，順手翻找著想要的東西。不經(jīng)意抬眼時，卻見沐雪柔身子一顫，杏眼抖抖幾乎要涌出淚來。

等！等一下！什么情況！這是腦補我要離開的對白了嗎！

“小柔！等一下！你聽我說！”

趕忙把布袋掏到手上，三下兩下扯開拉繩，一股腦將里面的‘碎片’倒在了掌心：“小柔！你看！是這個！我上山來是為了做‘實驗’啊！”

“實……驗……”女孩呢喃哽咽，淚汪汪的明眸無助閃爍，櫻唇緊抿、再說不出更多話來。

“對、是實驗！以前你去白哲逛廟會，應(yīng)該見過的！煙花、是煙花！”

火急火燎捏起散碎的晶塊，腦中閃過無數(shù)煙火該有的樣式，玄氣自指尖傾瀉而出，須臾間朵朵璀璨盛開，美到極致的花火飛入夜空，飄逸、旋轉(zhuǎn)、五彩斑斕，如夢如幻。

這是在煉制元素寶珠時損壞的角料，注入玄氣雖能按照心意變化，但毫無威力可言。我舍不得扔，心想以后留作哄人的把式卻也正好，沒想到此時竟派上了大用。

“你剛剛也、看到我這邊有光亮了對吧，還有聲音……是我在弄這種煙花啊……”

我喘著粗氣降下溫柔的語調(diào)，再搓起五六塊化出千姿的炫彩，低眼恍惚間撞上少女熾熱的雙眸，杏眼幾滴長淚點下，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傻丫頭……我怎么會……離開你啊……”

相擁、無言。

腦中再無其他，天地也消失飛滅，所剩只有懷中伊人，唯吾心矣。

長久，前所未有的決心和計劃取代一切。

就這樣吧，葉江、上官玉，你們的主角大道隨你們?nèi)绾稳リJ，我葉孤城

只要這個女孩。

不知摟了多久，山風過時、寒夜微涼，我心覺不能在這林中長立，應(yīng)該早點送她回去休息才好。

“小柔，時間不早，咱們該回去了。”

“嗯！”

哽咽的少女終于恢復了堅強，泛紅的眼下淚花已經(jīng)干了……準確來說，是盡灑在了我的胸前。

不過這樣的話，明天去送貨不就……罷了罷了，到時候見招拆招便是，大不了借口去廁所，找家酒肆客棧，問問‘萬事通’們白哲鎮(zhèn)近幾年有沒有區(qū)域拆遷重建。

祖屋鄰舍在云游行醫(yī)之后便被拆毀翻修，如此借口糊弄和沐雪柔一樣蠢萌的村長，好像也沒什么不妥。

漫步回村，女孩緊挽著我的胳膊，往日里并肩同行，無論怎的都會留有一步間距，縱使碰巧鄉(xiāng)路婉轉(zhuǎn)、腳下不經(jīng)意相聚碰到肩臂，也僅是相視一笑，紅著臉彼此分開距離。

在這個世界，如果以年齡、也就是發(fā)育的程度，還有普遍世俗的眼光來看的話。

我和她，無論是身心，都已經(jīng)滿足婚嫁的條件了啊……

不同于現(xiàn)實，世界中的‘人類’有別于地球上的靈長類生物，肉身煉氣、元素掌控，這些玄之又玄的東西暫且不談，單說‘肉體’這一項、設(shè)計中是年滿十六，過了這個時間節(jié)點，男女無論身體還是心性都會趨于穩(wěn)定和成熟。

青年期也是極長，普通個體如果不締約使靈、修煉武藝，直到四五十歲才會開始慢慢衰老，更不用說那些已臻化境的高人們了，馭執(zhí)議會中幾位年過百歲的長老，用‘膚如凝脂’來形容依舊不足為過。

會不會有些太早了？相識才只半月，就算丟到現(xiàn)實里也稱得上是‘閃婚’，可總感覺小柔她還是……。

我停了腳，果然挽手的力道隱約有些加增，女孩不知為何駐足所投來的雙眸讓我更加確信、她并未徹底‘心安’。

深吸了口氣，再不想看到心愛之人的眼淚，如果說‘成親’能帶來最大的‘心安’，那沒理由不在此刻立下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