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仙之威
單天冥說完話后,大殿中又陷入了死寂——如今這個大殿中有資格說話的就只有極樂谷谷主單天冥和紫軒劍仙了,紫軒劍仙不開口,其他人只能默默承受著劍仙帶來的威壓!
除了極樂谷的單天冥神色較為平靜以外,‘幽冥羅剎’瑤見,因為臉上帶著面紗也看不清楚她的神情,唯有眼中流轉著異樣的神采。就連谷主夫人以及其他兩位宗主的臉色都有些不自然,更別提其他人了,有些年輕弟子的身上都已經被汗水打濕了。
就在單天冥都有些維持不住自己的臉色,準備開口說些什么的時候,紫軒劍仙終于開口了:“趙紫曦是如何進入極樂谷的?”
聽到紫軒劍仙開口,不少人都松了一口氣,那種壓抑的氣氛讓他們呼吸都得小心翼翼的,異常難受,憋屈。
“是通過了門派選拔進來的,但她隱瞞了真實身份。”單天冥解釋道。
紫軒劍仙漠然道:“隱瞞身份進入極樂谷沒問題,但確認身份前卻能成為真傳弟子這點就說不過去了。”
單天冥倏然一滯,之前他一直在考慮著這件事情對極樂谷、對紫霄山、對江湖的影響以及應該如何應對,卻是忘記了趙紫曦并非普通弟子,而是代表極樂谷參加了比武大會的真傳弟子!而不管任何門派,要成為真傳弟子的首要前提便是得有一個干凈真實的身份!
“她的師父是誰!?”單天冥厲聲喝道,一臉鐵青的望著下方的眾人,他的夫人還有三位宗主也都兇光畢露的看著下方眾人!
這只能說明一件事,那便是極樂谷出了叛徒,而且地位還不低!
“谷..谷主!我不知情啊!是越予!是越予將她塞給我的!說是他的故人人之女!”下方一位四十多歲的男子驚惶的解釋著,他額頭上已經布滿了汗水。
“那越予呢!?”單天冥怒喝道。
“這個...這個...”
“數日前他離開了師門后便再也會沒回來。”男子答不出來,倒是后面一個極樂谷護法道出了越予的行蹤。
不過他們都不知道那個叫越予的男子已經死在了陳賢的劍下。
“你是趙紫曦的師傅?”紫軒劍仙面無表情,看不出喜怒。
“是...”那人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被面前這位紫衣白發的劍仙盯著,身為極樂谷長老的他,都有種想要轉身逃走的沖動!
“教了她多少年?”
“...五年,她是五年前,越予推薦給我的!說是在門派外圍弟子中發現的一個優秀的苗子!”
“五年,五年來都沒有發現你的這位弟子有不對勁的地方嗎?區區五年的時間,便能從一個外圍弟子變成極樂谷真傳弟子,而且在真傳弟子中也算得上出類拔萃,更能在比武大會中進入前八強...你之前就什么都沒察覺到嗎?”面對紫軒劍仙一連串的質問,那人的臉色變得越來越蒼白。
“這...這...我確實沒有察覺到什么。”他早就發覺趙紫曦有一定內力基礎,而且應該是受到高人指點過的,但這些他不在乎,因為他知道趙紫曦的實力,也只是在同齡弟子中比較強而已,是絕對無法對他產生威脅的,他有信心在她變成威脅前將其鏟除!
所以只要趙紫曦能夠在師門中為他爭光,讓他在極樂谷中的地位得到提升,他根本不在意趙紫曦的武功出處。只是,他做夢都沒有想到,趙紫曦的目標竟然是紫霄山!
“那你,就為你的徒弟還債吧。”紫軒劍仙的聲音很輕,但對于大殿中的人來說卻卻如一記驚雷!
“等...”
單天冥才說出一個字,不見紫軒劍仙肢體上有任何動作,背負在他身后的寶劍猶如游龍一般自行出鞘,閃電般從那人頸間劃過!
“唔!”鮮血驟然從他頸間噴出!
一位長老在震驚之中甚至來不及有任何反應就被鮮血濺了滿身,他并未在意身上的鮮血,只是瞪大了眼睛,呆滯的看著他面前那把在空中穿梭著的寶劍!
“噌!噌!噌!”兵器出鞘的聲音不絕于耳,極樂谷的護法還有精英弟子幾乎都拔出了兵器,谷主婦人還有三位宗主也都弓起了身子,將手放在隨身兵器上,緊張、震撼的望著紫軒劍仙。
單天冥目光灼灼的盯著紫軒劍仙身邊,那把環繞著他飛舞的寶劍,銀白的劍身上不時傳出嗡鳴之聲,猶如龍吟!
最終單天冥緩緩垂下了自己緊繃的雙手,隱去眼中的渴望,沉聲道:“沒想到谷中一下出現了三個叛徒...傳我指令!極樂谷上下!全力追殺剩余二人!”
所有人都聽出了單天冥話語中的憤怒與殺意!
“那就不打擾單谷主了,告辭。”圍繞在紫軒劍仙飛舞的寶劍又發出一道嗡鳴之聲,攝人心魄!
紫軒劍仙拂袖離去,那把寶劍才飛還到劍鞘之中。
大殿中不少人神情呆滯,心神恍惚,呆呆的看著紫軒劍仙離去。
單天冥看著大殿中出類拔萃的核心弟子,再望向紫軒劍仙孑然的背影,他的目光中有憤怒,有震撼,還有深切的渴望。
這便是,劍仙之威!
......
尊武殿,玄武塔頂層,一位身材修長、精壯,氣質非凡的男子站在一個不大的水池旁邊。他閉著雙眼,雙手在空中以一種奇特的軌跡滑動著,如果旁邊有人的話就會驚駭的發現,這位男子雙手滑動的軌跡竟然與池中一黑一白兩條鯉魚的游動軌跡完全吻合!就是不知道是那兩條魚跟著男子的手勢游動,還是那男子在學著兩條魚!
一會兒,男子停了下來,那兩條鯉魚同時像受到了驚嚇一般亂串著游開了。
“武尊,殿主讓我將這封信交給您。”一位年輕的尊武殿弟子恭敬的呈上一封信件。
這位年輕的尊武殿弟子正是在比武大會上與陳賢有過一面之緣的楊嘯云。
武尊,便是和紫軒劍仙一樣,都是當世的最強者。其實武尊在外面的稱號是“刀圣”,不過他本人更喜歡“武尊”這個稱呼。
武尊轉身過來,露出了那剛毅的面龐。那雙虎目似閃爍著精光,氣貫長虹,讓人不敢直視。
他有些好奇的將信接了過來,除非是發生了非常辣手的事情,不然殿主是不會來打擾他的。
“這件事,確定嗎?”看完手中信件,武尊皺起了眉頭。
“千真萬確。”楊嘯云語氣有些沉重,他對陳賢的印象還不錯,加上四大圣地立場相近,所以當他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也非常震驚,同時也為陳賢感到惋惜。
當初陳賢和那神秘男子一戰勝的非常兇險,但也贏的非常漂亮,他自認為換做自己,也不會比陳賢做的更好了。
武尊自言自語道:“這可不是你的作風呀...”顯然,這話不是對楊嘯云說的。
武尊沉默了一會后,又對楊嘯云吩咐道:“你去和殿主說一聲,我去會會...老朋友!”
......
逍遙閣,位于一片風景秀美的群山之中。其中某處,一位身著翠綠羅裙、容貌秀美、神態柔和,看不出年紀的女子正在對著一座山峰作畫。她的雙眸平靜深邃的如同一汪潭水,那么清澈,那么安詳。
不一會,又來了一位二十來歲英氣逼人,背負雙劍的少女。那少女見女子正在作畫,便安靜的站在十步之外恭敬等候。
“嬋琦,有什么事嗎?”半響,女子終于停下了手中的筆。
“師傅,剛剛收到消息,十多天前,紫霄山紫軒劍仙的秘傳弟子陳賢在極樂谷附近被極樂谷叛徒伏殺,紫軒劍仙親自去極樂谷興師問罪。”嬋琦簡潔明了的說道。
“哦?”女子眼中泛起一絲波瀾,不過很快又沉靜了下去。
嬋琦見師傅半天沒有說話,便又開口道:“師傅,這件事情弟子有些看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
“紫霄山這般作為表面上看是為那個弟子出了氣,但實際上卻表明他們對真兇的無可奈何,這樣怕是反而會影響自身的威望吧。”
“仔細一想,或許是這樣,但以我對他的了解,他應該不會這般沖動行事才對。”女子秀眉微蹩,“難道是故意的?”
“故意?師傅的意思是紫霄山如此做的目的是為了讓躲在暗處的那些人得意自滿,進而自己露出馬腳嗎?”嬋琦驚疑道。
“也許吧...如果紫霄山什么都不做,那么誰都猜不透紫霄山的心思。那些躲在暗處的人只怕會格外的小心,甚至會躲著不出來,這絕不是紫霄山想要的結局。”
“所以就故意設了個局嗎?那些人會上當嗎?”
“誰知道呢?事在人為,就看哪一方先被對方看穿了。”女子感嘆了一下,然后轉身對著嬋琦說道,“如今你劍法已有小成,帶著鳳歌出去轉轉吧。”
“真的?!”嬋琦聞言露出了驚喜之色,“不過現在外面好像頗不寧靜,帶著師妹出去合適嗎?”
“紫軒那家伙出山了,那些躲在暗處的老鼠自然會消失不見的。”
“噢!對哦!”
“不過不要掉以輕心,要保護好你師妹,她現在可是很弱的。”女子說著將自己剛剛完成的畫收了起來遞給了嬋娟,“這幅畫也一并交給她。”
“是!師傅放心!如果有人要傷害師妹,那得先問問我的‘碧云劍’答不答應!”嬋娟拿好畫便興高采烈的離開了。
這時女子才收起了笑容,抬頭望著晴朗的天空。
“是要變天了嗎...”
......
末央宮最偏僻的一座雪峰上,一個幾乎與漫天風雪融為一體的白衣女子正在看著手中的一封密信。
女子一身白衣,肌膚白如冰雪,就連頭發都是雪白的,唯有那雙眸子漆黑如夜,奪人心魄。
不一會,她手中密信忽然碎成齏粉,與風雪融為一體......
末央宮的另一處雪峰上,一眾末央宮弟子正在打坐修煉。
“沈秋,你怎么了,臉色怎么這么白?”
沈秋違心答道:“沒,沒什么。”忽然收到陳賢身死的消息,她一時有些難以接受,只覺得胸悶的厲害。
上清門那數個夜晚的情景恍如昨日,是那么的清晰...
沈秋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你明明很強大,為什么...這么輕易的就離開了呢...
......
同樣的消息很快傳遍了江湖,不少門派勢力都感覺到一種暴風雨來臨前的壓抑氣氛,而扇起這陣暴風的主角陳賢,卻正在漁村中體驗從未有過的悠閑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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