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別
是啊,她們可是江湖中人!還是江湖圣地紫霄山的高人!她們可不管什么證據(jù)不證據(jù)的,甚至做事黑白為人善惡也全憑個人喜好!她們最終解決問題的方法只有一個,那就是看誰的拳頭硬!
想到這里林文軒心中忽然有點排斥艾靜和仙兒二人了,然后語氣平靜的說道:“是啊,我倒是差點忘了你們都是圣地的高人了。”
“嘻嘻~”仙兒得意一笑,林夢茵的嘴角也微微翹起,似有些自豪。
艾靜察覺到了林文軒的神情變化,柳眉微不可察的一挑,讀書人就是讀書人,真是迂腐,讓人討厭的緊。
不過她當(dāng)然不會拆穿此事,因為她很清楚,林文軒只是她生命中的一個路人而已,只要他不干涉他的女兒,也就是自己的徒兒,她才不會沒事找事浪費感情。
......
飯桌上,四人都正襟危坐,安靜的吃著眼前豐盛的飯菜,除了開飯前林文軒客氣了一句以外,后來誰都沒有開口說話了,氣氛一下變得有點奇怪。
林夢茵和仙兒也都是伶俐之人,她們看出了師傅和爹(林伯伯)氣場不和,而雙方的身份特殊,她們也都大氣不敢喘,格外的守規(guī)矩。
“爹,那群人渣過來鬧事的時候怎么不去紫霄山找女兒呢?”最終還是林夢茵受不了這種氣氛,開口道。
“哎~...”林文軒將他的顧慮原本的講述了一遍。
林夢茵見父親如此為自己著想心中又是感動又是愧疚,明亮的雙眸中彌漫著霧氣。
艾靜聞言也拋去了對林父的不喜,開口道:“林先生在錯誤的理解下倒是做了個正確的選擇呢。”
“噢?這是何意?”林文軒問道。
“誤解,是指林先生對女兒的擔(dān)憂。林夢茵自從通過師門考核的那日起,便是我紫霄山的人,我紫霄山定會傾盡全力的照顧她,培養(yǎng)她,”艾靜似有深意的說到,然后她頓了頓才接著開口道:“而你沒去紫霄山便是正確的選擇。如今紫霄山的威望自然足以震懾許多宵小之輩,甚至能夠震懾朝廷命官,卻無法震懾住一些躲在暗中的仇人。如果林先生愛女的真實身份被發(fā)現(xiàn),林家被那群家伙找上門來,可不是辱罵幾句就完事了的。”
林文軒聽到紫霄山長老的解釋后心中暗自慶幸的同時也釋然了不少,終于露出些許笑容敬了艾靜一杯,表示了一番感激之意。
而聽到師傅的話,林夢茵這才忽然感覺一陣后怕,她可是親眼見到有位師姐痛失親人后的模樣,她可不想有那樣的經(jīng)歷。
“那師傅為何還叫縣令過來道歉呢?這不是鬧得更大,更多的人都知道了嘛?”見師傅和林伯伯客氣完后仙兒又不解的問道。
“我們下山歷練這件事情,不知道有多少人關(guān)注著,咱們剛剛在林府門口那番作為自然會被有心人發(fā)現(xiàn),所以為了保險起見,我建議林家最好是搬遷到別的地方去居住。”艾靜有些無奈的說道,然后眼中精光一閃,“既然都要走了,自然要讓有些人付出些代價的,不能讓別人認(rèn)為林家是被趕走的,也不能讓別人認(rèn)為,紫霄山弟子的親人是可以被隨意欺辱的!”
林文軒都被艾靜霸道的話語給震撼到了。
“對于紫霄山的大恩大德,我們...”
“無妨,既然林夢茵入了我紫霄山山門,又成為了我的徒兒,這就是緣分,無需多言。”艾靜隨意的揮手打斷了林文軒感激的話語,卻讓他更加感動的同時也為剛剛心中的偏見感到一絲羞愧。
一旁的林夢茵和仙兒也是感觸良多,暗嘆自己以后要學(xué)的東西還有很多。
“老爺,縣令來了。”就在這時阿福在外面開口喊道。
“讓他等著。”
林文軒正準(zhǔn)備起身迎接的時候,艾靜卻淡然說道,然后又自顧自的吃了起來。阿福目瞪口呆的望著艾靜,轉(zhuǎn)頭看向林文軒的時候嘴巴都還合不攏來。
林文軒見阿福的模樣趕緊回過神來,將自己的嘴巴閉上,然后跟著吩咐道:“讓他等著!”說完這句話林文軒忽然感覺胸中無比舒坦,這些日子來受得氣消了大半,渾身每一個毛孔都是舒服的!
然后刻意之下,這頓飯她們吃了許久。
......
林府門口已經(jīng)聚集了不少人,他們大多都是來看戲的,站在這里的人幾乎都知道了林家有一個女兒是紫霄山弟子的事情了,也知道了紫霄山高人放出話來,要縣令去林家負(fù)荊請罪!這可是難得一遇的事情,所以雖然此時是酷熱的正中午時分還是有不少人汗流浹背的守在林府門口,此刻他們甚至還期望著天氣變得更熱一些,因為那位縣令肥胖的身子,正穿著整齊繁瑣的官服正站在林府門口瑟瑟發(fā)抖!
其實縣令發(fā)抖并不全是因為害怕,更多是累的和氣的!這都快半個時辰了,里面的人居然還在吃飯!還要他堂堂一個縣令在門口等!這傳出去讓他臉面何存?!不過他也不敢不來,因為紫霄山的人已經(jīng)放話了。
你來的話是面子問題,你要是不來的話,那就是身家性命的問題咯!
當(dāng)聽到手下有人匯報這事的時候,他嚇得差點尿了褲子!當(dāng)初可是他把別人才幾歲大小的女兒給逼走的!誰知道她記不記仇!?如今她可是紫霄山的弟子,搞不好自己哪天晚上睡一覺后便再也見不到的討好,甚至還聽說縣令回去后更是難過的大病了一場。
......
實際上昨日縣令進(jìn)了林府后,林夢茵和她父親都沒有說什么話,“官威”這種東西對她們,特別是對她父親來說是影響深入骨子里的東西。而且縣令也沒給他們說話的機會,一進(jìn)門見到艾靜,知道艾靜是紫霄山長老的身份后直接和他身后那個狗頭軍師一起癱倒在了地上,然后便聲淚俱下的請求她們的原諒,說自己豬油蒙了心云云...
見差不多后師傅便打斷了縣令的廢話,然后吩咐了一下他們要做的事情便讓縣令滾蛋了,她可沒興趣在這種角色身上浪費精力,倒是仙兒威勢十足的恐嚇了那縣令一番,嚇得縣令面色慘白,差點又要暈過去!
之后林文軒聽從了艾靜的建議,先搬到龍門鎮(zhèn)去居住,紫霄山腳下,可沒人敢撒野。到時他也會叫人將林夢茵的母親和哥哥接過來住,至于林家最終搬去哪可以慢慢考慮。
將林文軒送到龍門鎮(zhèn)后,父女兩依依不舍的情景就不多提了,師徒三人又重新上路了,這時仙兒還在取笑著剛剛那縣令表現(xiàn)。
“哈哈~”見林伯伯離開后,仙兒騎在馬上毫無形象的大笑起來,“哎喲~笑死我了!那個胖子怎么那么能演?!哈哈~”
“還不是被你嚇的,誰叫某人說‘表現(xiàn)不好,提頭來見!’嚇的他當(dāng)場就面無血色了!”林夢茵沒有像仙兒那邊大笑,但勾起的嘴角也說明了她此刻心情很是愉悅。
“仙兒,你之前對縣令說的那句話是認(rèn)真的嗎?”艾靜忽然開口說道,語氣平靜,聽不出喜怒。
“當(dāng)然是...”仙兒順口便準(zhǔn)備否認(rèn),但見師傅神色不對,便住了嘴。
“要是他確實表現(xiàn)不好呢,你會下手殺他嗎?”艾靜的語氣依舊平靜,但卻充滿了肅殺的味道。
仙兒當(dāng)然不會真的就為這事動手殺人,因為她和林夢茵差不多,連一只小動物都沒殺過,更何況去要去殺人。
“有些話是不能亂說的。”艾靜認(rèn)真的說道,“說了就一定要做到,這才是世人都敬畏的紫霄山!”
仙兒和林夢茵從未見過師傅如此嚴(yán)肅認(rèn)真的模樣,紛紛表現(xiàn)出乖巧聽話的模樣,將師傅的話記在了心里。
本來歡愉的氣氛一下便煙消云散,剩下的唯有沉悶馬蹄聲。
這次下山,可不是來玩的呀...
仙兒和林夢茵都不約而同的感覺到了一種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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