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何人!為何無辜殺我山寨弟子?!”大當家的雖然不認識來著是誰,但是看其模樣就知道是個的高手。而他自問自己只敢欺負普通百姓,但凡有些背景的他都是不敢去動的,所以他非常的困惑不解。
當大當家的看了眼身旁女子那發亮的眼神和驚喜的神色,心中忽然一動,難道是來救她們的?!可惡啊!竟然看走了眼,認為他們只是一般的商人而已!
然后他在少女的驚呼聲中猛地將其拉到了自己的面前,將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停下!你再往前一步我就殺了他!”大當家的就在他誤會的理解下,做出了貌似最正確的決定。
而這時紫衣少年果然停下了腳步——正是剛剛擊殺淫賊的陳賢。
陳賢進大堂之時便發現其中比師門情報所說的多了四個人,仔細看了一眼后,便通過每個人的穿著和神態猜出個大概了。
“你只要保證不再追究,我就立刻將她們一家全部放掉!決不食言!”大當家的面對這陳賢完全提不起任何反抗的念頭,只希望能夠保住性命。
不過他絕對沒想到他是誤會了他們之間的關系了,那一家商人根本就不認識陳賢。
就在所有人心神緊繃的時候,一道寒光驟然亮起,自陳賢手中一閃而逝,如閃電般射向了大當家的!
在所有人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們才驚恐的發現,大當家的脖頸幾乎完全被削斷!而他的身后,一把寶劍已經深深的潛入到墻中,還在不斷的晃動著。
大當家的眼神瞬間失去了神采,一臉驚恐茫然的向后倒去。那女子臉上染著鮮血,同樣還是一臉驚恐和茫然的模樣,還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
“...殺...殺了他!他已經沒有了兵器!大家一起上!殺呀!”離大當家的最近的一個瘦弱男子見陳賢手里沒了兵器便立刻呼喊起來。
其他人聞言皆是渾身一震,如夢初醒一般,高舉著兵器吼叫著朝著陳賢殺來。那瘦弱男子見如此多的人沖著那小子殺去,而那小子臉色卻絲毫不懼,心里便打起退堂鼓來。
然而還未等他付出任何行動,他便驚懼的發現又是一道銀光自那小子手中亮起!加上紫衣少年那身如魅影的步法,他甚至完全看不清少年手中拿的是何物,嚇得他本能的向后退去!但饒是如此,他任然感覺到胸前一涼!
瘦弱男子低頭一看,胸前已經被劃出了一道口子,傷口如果再深半寸,他就會立刻斃命!不過他也知道自己這樣也是活不成了,有些不甘的望著拿著彎刀的少年問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陳賢皺著眉頭望著手中從淫賊手中奪來的彎刀,聽到還有一口氣的男子的詢問后,他緩緩走上前去拿回了自己的寶劍。
“紫宵山,陳賢。”
男子聽到這不含感情的話語后徹底愣住了,然后滿臉不解無力的倒了下去,他到死都不明白,為什么江湖中傳說的圣地弟子會來到這么偏遠的地方屠戮他們的山寨。
女子見救命恩人走過來時,只覺得自己甚至都無法呼吸了,然而他卻連看都沒看自己一眼便拔劍便離開,讓她忽然感到一陣失落。
待他走遠后,女子才回過神來,猛地向外面追去,不過卻被她爹給攔了下來:“你要干嘛?!”
“爹爹!你攔著我干嘛?別人救了我們,我們當然要去感謝別人啊!”女子一邊向陳賢離開的方向張望,一邊焦急的說到。
“不準去!”中年男子嚴肅的喊道。
“為什么不能去啊?!”這次出聲的卻是剛剛被綁著的男孩,此刻已經被他母親給放了下來。
男子看著女兒與兒子一臉興奮和崇拜的模樣,苦笑道:“你們先看看我們周圍吧...”
“啊!~”
“嘔!”
剛剛他們的心思完全放在了陳賢身上,而陳賢的劍太快,快到他們完全不清楚發生了什么事情,這群山賊便全部倒了下去!
直到父親的提醒,她們才發現滿地的尸體與鮮血!而且越來越多的鮮血從那一具具還是溫熱的尸體中不斷流出!
“紫宵山...果然聞名不如見面啊...如此年紀便有如此實力,如此心性...”一旁嘔吐的三人兩自然是沒注意到他們父親那驚恐的感慨。
......
走在下山路上的陳賢,心中卻并不如表面那般平靜。第一次殺人的情景,他已經不愿意去回想,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惡心感,讓他無法抑制的吐了整整一天!而后三天更是顆粒未進,只能喝進一些清水。
余光里看到小道上那些橫七豎八躺著的尸體,陳賢唯有不停的想著他們所做的事,才能緩解心中的罪惡感。
血狼山寨,半年前出現的勢力,但就在這半年的時間里,他們劫掠殺伐過的路人中有記錄的就超過兩百之數,而沒有記錄的更是不知道有多少了。因為他們家破人亡,妻離子散的例子太多太多了,如果不殺了他們,他們就會繼續去害更多的無辜之人。
所以,他們該死!
......
山下,杜老和小雪正在安靜的等著陳賢。除了他們以外還有十幾人備著馬車恭敬的候在一旁,這十幾人中只有為首一個三四十歲左右的人腰懸長劍,其余的人都光著膀子站在馬車旁邊。
不一會,一道紫色身影緩緩從山上走了下來。當他們看看到面無表情,煞氣逼人的陳賢后都露出敬畏的目光。
陳賢接過小雪遞過來的斗篷——斗篷沒有蘇繡月華錦袍那水火難侵、刀劍難傷的特性,所以每次動手前都會脫下——默默的穿上后便朝著自己的馬走去。那匹馬也被陳賢身上的血腥氣息驚得連連退后,他死死的拽住了韁繩,花了一些時間才制服它,然后便徑直騎馬離去了。
杜老對著那位佩劍男子點了點頭,便和小雪見怪不怪的跟了上去——他們知道這是陳賢殺人之后的后遺癥,猶如之前一樣。
驚人的成長速度,往往伴隨著驚人的代價。每次殺人之后陳賢就會變得特別冷漠、封閉、且充滿了戾氣,而他卻只能靠自己的內心來消化這一切。所幸,每次他用來消化這一切的時間越來越少,也表明了他越來越強。
那十幾人見陳賢等人離開后便上山收拾山賊遺留下來的錢財去了——紫霄山的吃穿用度可不是天上掉下來的。
......
羅云鎮,是位于中原南部的一座小鎮,其本身并無特別之處,不過地理位置不錯,許多南下或北上之人都會經過此地,所以也讓整個鎮子充滿了活力。
好運客棧,是羅云鎮上排名前幾的客棧。此時客棧門口十分的熱鬧,里三層外三層的站滿了看熱鬧的人,而正主則是站在客棧門口的四人。
其中兩位少女正是剛剛逃過一劫孫茹和黃慧。另外兩人則是一男一女,都約莫三十來歲。女子容貌端莊,正是孫茹和黃慧的師父左萍。男子相貌堂堂、氣度不凡,正是追求左萍多年的潘泰。
此時孫茹和黃慧正怒視著潘泰,而潘泰則是一副無辜又無奈的模樣,左萍皺眉為難的站在中間。
剛剛孫茹和黃慧趕回來的時候左萍和潘泰正在好運客棧里喝著茶,黃慧見了直接沖去將師傅面前的茶水給潑了,然后拔劍直指潘泰,大罵淫賊,把左萍二人都嚇了一跳。
左萍是被弟子出格的舉動給嚇到了,而潘泰則是被本不該出現的二女給嚇到了。
“放肆!”左萍反應過來后對著黃慧怒喝道。
“師傅!這個人和那個淫賊是一伙的!”黃慧焦急的說道。
“什么淫賊?!”
然后二女便向她們的師父講了之前在茶攤的遭遇,說潘泰與淫賊相互勾結的事情。
潘泰自然是死不認賬,認為這是那淫賊的攻心之計,有意陷害他的,然后又打起了感情牌,述說著他這些年對她無微不至的關懷與愛護等等。
如果是別人也就罷了,偏偏兩邊都是左萍認為不會欺騙她的人,而且此刻卻又都說著相反的話,讓她完全失去了理智的判斷頭痛不已。
潘泰也是心思狡詐之輩,他知道如今只是事發突然,加上左萍確實對他有些情愫,所以這才亂了分寸不知道如何是好,但是如果給她時間,她一定會對他起疑的,那時候情況就不妙了。
于是他假裝憤慨與失望,準備脫身離開,但黃慧是個耿直的人,她見師傅還不相信她們的話,反而對潘泰的離去露出了愧疚之情,便追出去將人攔了下來,勢必要分出真假,于是便有了如今的這一幕。
......
一個青年男子站在最外圍看熱鬧看得好好的時候,忽然感覺背后一陣陣涼意襲來,讓他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回頭望去。
只見一個披著斗篷的修長身影正無聲無息的站在他的身后,嚇得他往后一個踉蹌撞到了別人身上,他身邊的人自然也驚異的向身后望去...
不一會,大街上詭異的安靜了下來,只聽得見馬蹄踩在地上的聲音。
孫茹四人察覺到了周圍氣氛的變化,也疑惑的回頭望去,卻見人群自覺的分散開來,讓出了一條道路,三人三馬,緩緩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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