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志杰,景陽城張家二少爺。景陽城張家放眼天下來說算不得什么,但在景陽城還是有一定實力的。
近日他才辦砸了一件事情被父親罵了出來,心情苦悶,于是便叫上幾個朋友去常去的那家酒樓喝酒。誰知道喝酒喝到一半突然響起了一對年輕男女的歡笑聲,這笑聲在他聽來就好像是對他的嘲諷一般,讓他頓時生出無名怒火。而且那女子的笑聲又讓他覺得十分動聽,又有些心猿意馬起來,于是借著酒勁帶著邪火氣沖沖的過去了。
“仙子?”張志杰看清小雪的一瞬間便驚為天人,竟然站在那里呆住了,而他身后的三人也都是同樣一臉震驚的望著小雪。
陳賢見了胸中怒意更盛,拍案而起,站在了他們的面前,怒形于色的望著他們。
張志杰這才回過神來。然后他見一氣質非常的少年冷眼看著自己,他也同樣不悅的打量著眼前這個擋住自己看仙子的少年。
張志杰心中冷笑,喲,還頗有氣勢的啊,恩,模樣也不錯,穿著的衣物與那仙女也一樣...等等,這衣服好像很眼熟...紫霄山!
他心中驟然一驚,整個人一下子便清醒了過來,額頭上一下子冒出了冷汗。
剛剛他的目光完全被少女的容貌氣質所吸引,因此忽略了她身上那件讓人敬畏的衣物!
張志杰見陳賢正冷眼望著自己,更是后悔剛剛的沖動。不過好在他并沒有犯下不可挽回的錯誤,搶在陳賢開口前說道:“這位少俠,剛剛張某喝酒喝多了點,說了些胡話,希望少俠大人有大量,不要介意?!闭f完恭恭敬敬的抱了個拳行了一禮。
他身后的三人也紛紛回過神來,行禮道歉。
見對方如此姿態陳賢心中雖然還有些怒氣,但也不好發作,黑著個臉將他們趕走了。
......
“這位小哥,請問那邊那棟最高的樓是什么地方?”雖然遇到了幾個討厭的人,但總的來說并不影響陳賢和小雪游玩景陽城的興致。
店小二順著陳賢手指的方向看了看,一時神色有些詫異,看了看陳賢,又看了看小雪,神情篤定的笑道:“客官是第一次來這景陽城吧?!”
店小二見陳賢點了點頭,便有些猥瑣的笑道:“那可是咱景陽城所有男人都趨之若驁的地方——登仙樓!那登仙樓里可是...”
“好了!你去吧?!标愘t有些慌張的打斷店小二的話。
那個店小二也沒說什么,笑了笑便拿著銀子離開了。
小雪見陳賢神色有異,不禁問道:“難道師兄知道那個登仙樓?”
見小雪一臉好奇的望著自己,陳賢感覺很是尷尬,“嗯...在山上的時候先生提過,那個...它有一點特殊。”說完后發現小雪還饒有興趣的望著他,等著下文。
陳賢有些支支吾吾的說道:“總之...那個地方很特殊,沒事我們最好別與他們打交道。其他的事情你現在還小,等你長大了再告訴你。走吧,我們去別處逛逛?!?/p>
“哦。”
......
“張公子,方才那二人已經離去了。”剛剛給陳賢介紹登仙樓的那個店小二這時卻來到了張家二公子這一桌。
“哦~走了就好,走了就好。”張志杰終于完全放松了下來,這時他的背心在已被汗水打濕了。
一旁一個身著灰袍的公子見他這番模樣有些不解的問道:“雖然是紫霄山的弟子,但張兄也不必如此緊張小心吧?!我們又沒有干什么事情?!?/p>
“你忘了張兄家是干嘛的啦?!誰知道他們武功到底到了哪一步,能不能聽到我們的談話?”另一個青袍公子白了那個灰袍公子一眼。
青袍公子正準備繼續說什么的時候,一旁一個白袍青年咳了兩聲,打斷了青袍公子的話。
白袍青年轉身遞給了店小二一塊碎銀:“他們可有說過什么特別的話?”
店小二歡喜的看著手里的銀子,恭敬的說道:“也沒說啥,就是詢問了下登仙樓的事?”
“登仙樓?你把剛剛的情形好好描述一遍!”白袍青年神色一動,追問道。
待店小二將剛剛與陳賢的那番對話講述一遍后白袍青年則陷入了沉思。
“你去吧?!睆堉窘苤ч_了店小二后又好奇的看著白袍青年,“曹良,你在想什么呢?不就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子嘛?”
曹良沉思了一會,然后神秘一笑:“呵呵,張兄,你的機會來了?!?/p>
張志杰聞言茫然道:“什么機會?”
曹良撇了撇嘴,耐心道:“扳倒你哥哥的機會!”
張志杰還是一臉茫然:“?。俊?/p>
那個灰袍公子忽然驚呼道:“你不會是想利用他們吧?!”
見曹良笑著點了點頭,灰袍公子吸了一口涼氣,有些激動的壓低了聲音喊道:“你瘋啦!那可是紫霄山的人啊!”
“正是因為他們是紫霄山的人,而且還是沒什么閱歷,剛剛下山歷練的弟子,這才給力張兄一個絕佳的機會,一個搬到他哥哥,反敗為勝的機會!”曹良自信道。
張志杰臉色一變,疑惑道:“曹兄可是又有什么好點子?紫霄山的人怕是不好利用的啊。”
“你只用將你哥暗地里做的事情透露給剛才那個紫霄山弟子,他定不會坐視不理。到時候你哥與紫霄山交惡,你爹自然要給紫霄山一個交代。你大哥必然就無法繼承家業,而張家的家業自然落到你的頭上了。”曹良緩緩說道。
張家是經營醬油生意的,他們家祖傳醬油秘方制作出來的醬油鮮美、醇厚、透明而有光澤,所以有很大的市場。而紫霄山的醬油恰恰就是由他們張家供應,所以剛剛他才那么擔心,如果因為他而斷了紫霄山這個靠山,那他爹一定會打死他的。雖然賣給紫霄山的醬油并不多,價格也并不高,賺不了多少錢。但是要知道,“給紫霄山供應物資”就是張家最大的一塊“牌匾”,讓任何競爭對手都不敢對他們?;樱∫沧屧S多大的商家對他們也十分客氣,這才讓他們張家由一個小小的賣醬油的小商販迅速發展壯大起來,有了如今的地位。
張志杰聞言有些遲疑:“這樣不太好吧,這等于是把家丑外揚啊。”
“你哥在暗地里給你使絆子的時候可曾想過這會給家里帶來麻煩?!”曹良不屑的說道。
“是啊!你忘了你是為什么被你爹趕出來的啦?!”灰袍公子附和道。
一旁的青衣公子也認同曹良的觀點:“你心里想的是張家的利益,而你哥卻為了他自己的利益陷你于不義,甚至不在乎這件事對你們張家名望上的影響。要是以后你哥真的繼承了你們家的產業,怕是...”
張志杰聽著他們的話,神色越來越陰沉,最后咬牙切齒的說道:“好!既然他對我這個弟弟無情,那也就別怪我無義了!”
“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去我莊園那在好好謀劃謀劃。”曹良目光閃爍的說道。
“妙極!”
“曹兄那莊園,可是一絕啊!哈哈~”然后眾人便起身離去了。
“我看你是惦記著非煙姑娘吧!哈哈~”
......
“非煙姑娘呢?”到了曹良的莊園后,灰袍公子東張西望的問道。
“呵呵,大概出去游玩去了吧,不管她,咱們談正事要緊?!辈芰夹Φ?。
“啊...”灰袍公子難掩失望之情。
“瞧你那德性,我要像曹兄一樣有個寶貝妹妹我就把她給藏起來?!鼻嗯酃尤⌒Φ馈?/p>
“你...”
“好了,曹兄說的對,咱們來是談正事的。”張志杰打斷了拌嘴的二人,有些急切的望著曹良,“曹兄說說看,我們具體該怎么辦。”
“嗯,我們這樣...”
......
待其他人離去后,一位唇紅齒白,模樣俏麗的妙齡少女出現在了曹良面前,此時她秀眉微蹙,開口道:“師尊說過,現在時機還為成熟,叫我們繼續蟄伏,不要招惹紫霄山的人。”
“我有招惹嗎?并沒有啊,是張家二公子需要幫忙,我力所能及的幫幫而已?!辈芰疾簧踉谝獾男Φ?。
“這也是我最不明白的地方,你難道還真把那幾個討厭的家伙當兄弟看待?”她不解的望著曹良。
“我說是,你會相信嗎?”曹良笑瞇瞇的說道。
“不信!”少女篤定說道。
“哈哈~”曹良笑過之后,渾身氣勢猛然一變,不再給人一種富家公子哥的模樣,而似一把出鞘利劍!讓人不敢忽視!
他認真的看著少女問道:“現在是幾月?”
少女看著眼前曹良心跳不禁快上了幾分,輕聲答道:“四月,怎么了?”
曹良起身站了起來走向屋外,望著遠處的夕陽緩緩說道:“九年前,趙無極為了給他兒子報仇,偷襲了那一屆紫霄山下山歷練的弟子。雖說戰果不錯,但損失也不小,特別是后來紫霄山的行動讓我們辛苦建立的外圍勢力幾乎全部被拔除,令我們蟄伏至今都不敢妄動。而后來紫霄山新弟子首次下山歷練的時間便有了變化,不再是固定不變的了,而是通過了特定考核的弟子才準許下山歷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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