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天陽的能力,他要進鏢局那絕對是炙手可熱的人物。
不過天陽沒打算加入任何一個鏢局,他打算做散鏢。
因為他頂著的是“夜鴉”的面孔,這樣做是不放過一絲一毫能夠打響名氣的機會,而“夜鴉”的工作是滿世界得罪惡人,所以他無論加入哪個鏢局,那個鏢局就注定沒有好下場。
天陽再怎么不是好人,也沒打算做這種損人不利己的掃把星行徑。
散鏢只能在鏢務府接單子,這些單子稱之為公鏢。
公鏢一般是酬勞很低低,沒有什么利潤,又或者非常棘手,沒有鏢局肯接。
甚至是某些鏢局走鏢遇險,求助其他鏢局只會徒增笑話,迫于無奈只能雇散鏢,不過這種情況并不多,畢竟情況危急,比起散鏢,還是找官方軍隊營救來得實在,但也不是完全沒有,畢竟官方軍隊出動需要批文,手續繁復,而且每次出動收費不菲。
畢竟是自己作死為錢財把自己往危險里送。
除以上這些之外,還有一種例外的單子,那就是官府登出的通緝懸賞,只不過這種單子一般都被鏢局占據大優勢搶先完成。
而且這種單子也不會出現在這里,這地方再怎么邊沿好歹都是京城范圍,沒有哪個通緝犯會心大到這種地步。
然后,一般做散鏢的,都是實力低微,但生活無計,所以基本只做第一種單子,賺取小錢勉強維持生計。
盡管如此,也比去老實創業來錢得容易。
關于接什么單子上,天陽還沒想到這么遠,現在他首要做的,是登記成為鏢員。
“請出示你的身份證明。”
盡管被天陽金發碧眼的外貌嚇得不輕,但府役還是鎮定下來,出聲詢問。
天陽是有身份證明的,這是他養父孫恒為他辦理的,當時還咨詢天陽是否愿意改姓孫,得到天陽拒絕的答復后孫恒也沒有勉強。
只不過這身份證明明顯是不能用,所以天陽使用了另一種方法。
“職業選擇,催眠師,催眠術·指令控制!”
只見那府役在天陽的催眠之下,立即就失去了意識,陷入沉睡之中。
“快去給我辦理鏢員登記。”
“知道。”
很快,雙眼閉上的府役如夢游般拿著一張鏢員證明出來,并且把“夜鴉”的鏢員資料也登記入冊,存檔入庫。
天陽接過證明,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后“啪”的一聲,對著那個府役狠狠就是一記結實的耳光。
“這一巴掌,是替幾天前被你弄哭的小女孩打的。”
然后“啪”的一聲,反手又是一巴掌。
“這一巴掌,是替那被你欺侮的小女孩母親打的。”
幾天前讓自己獲得赤金卡包的小女孩,之所以會哭泣,就是因為眼前這個罪魁禍首欺侮其母引致的。
那兩母女的仇沒有人為她們報,天陽自然包攬上身。
對于報仇,天陽是比誰人都要熱衷。
而他的報復,并不僅僅如此。
鏢員登記是會將經手府役也記錄在冊的,也就是說將來有什么大麻煩,只要有心人稍微追查,眼前這個家伙也難以幸免。
天陽一臉奸計得逞地對府役給予一番暗示,改變了他的記憶,這才解除了催眠,然后施施然的離開。
那府役旋即就恢復了意識,根據天陽給予的假記憶并沒有察覺到絲毫異常,只對于兩臉頰突然劇痛無比感到奇怪。
“難道自己痄腮復發了?”
府役撫摸著自己兩邊發痛臉頰,一臉費解。
完成登記后,天陽離開了簿廂。
但他沒有急著走出鏢務府,而是進入單堂,開始在告示榜上尋找工作。
既然是散鏢,就只能在這里找公鏢單子。
單堂是只有鏢員和府役才能進來的地方,不相關的人是完全禁止進入。
外面的人要雇公鏢,要先將單子內容寫好呈上鏢務府,經過上級層層審核,確定符合要求后,才經由府役在單堂登出來。
一切單子的資料都是對外保密,一旦有人泄露出去,無論鏢員還是府役,都會永遠除名,不予錄用。
和西幻玄幻故事里不同,單子中沒有對山賊土匪的攻防,沒有對擾民魔獸的獵殺。
盡管有獵殺魔獸的單子,卻不是因為它們擾民犯境,而是因為需要它們身上某部分器官。
畢竟這是一個有官府軍隊,而又沒有受到魔王騷擾的世界。
盡管人治不絕,黑暗猶存,但這依然是一個法制健全的國家。
不用忙于和魔王墨跡的官府軍隊懲滅罪惡,追捕已犯下罪行的犯人惡徒,而鏢員的工作就是彌補官府軍隊的遺漏,防范未然,不給予罪犯犯罪的機會。
如果說鏢局的鏢員相當于保鏢,那么散鏢就相當于散工。
所以告示榜上更多的,是一些閑散工作,并且收入低微。
天陽可以不計較收入,盡管他確實很缺錢,但如果任務有難度,并且能夠快速打響名氣,那倒是會優先接下。
就像漫畫里經常出現的,冒險者工會之中,突然沖進一個臟兮兮的小蘿莉或者小正太,手里捏著幾個銅板,雇傭冒險者去消滅禍害村民的小BOSS,在冒險者的不屑和嘲笑下,自己不僅接下了任務,還華麗地完成,名氣也一下子就打響。
盡管狗血,但確實最好的揚名劇情。
然而并沒有這種任務。
于是天陽將視線上移。
單子放的位置越高,酬勞就越高,難度倒是沒有衡量。
終于,他看到了一份有趣的單子。
因為單子的內容是殺人。
鏢務府怎么說都是官府部門,按理說是不應該出現殺人指派的。
但既然登出來,那么這張單子當然是受到官方所認可。
據單子描述,殺人的理由也很充分,那就是報仇。
只是理由再充分,這種單子也不會有人去接。
因為能夠讓官府認可的報仇,那就表明那人是罪證確鑿,這也表明那人已經被官府判刑處置。
而之所以還有這種單子,完全是因為受害者方覺得處置還不足夠。
官府并不摻和民間恩怨,只是當有一方作出違法行為時,就會出來對其施行制裁。
能夠作出絕對公平公正的只有神,官府只能盡可能的營造公平公正而已。
而這個國家官府的公平公正,就是“報復是你的自由,但你也要有報復后被制裁的心理準備”。
說白了,就是這單子哪怕被官方認可存在,但單子一旦完成,目標人物被殺,那么雇主和當事鏢員、甚至背后的悲劇都要受到法律制裁。
能出這種單子,當事人顯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只可惜無論鏢局還是散鏢,都沒有這種心理準備。
既然選擇做鏢員,就有了把腦袋掛在腰間過日子的覺悟,但是再怎么覺悟都不會把自己的人生拿來這么消遣,自己終究有自己的日子要過,有家庭有父母子女要養活。
尤其是背負罪名坐牢,可是會讓家人蒙羞的。
正所謂“生不入官門死不入地獄”,就算不是鏢員也望而卻步。
但天陽不同,他頂著這個“夜鴉”什么也沒有,就是一個假身份,只要換個馬甲,不用等十八年,當場就又是一條好漢。
牢獄?他現在就是一個死囚!誰怕誰?
而且,還有一點,那就是天陽熱衷報仇!
天陽是越看越覺得,這單子簡直就是為他量身打造的,立即就撕下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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