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
“你們先去。”朱廣說完這句,便打馬上前,詢問原由。
“從事,這些人自稱從常山來投奔,欲求見從事。”士兵稟報道。
朱廣環視一圈,見有數十人多是青壯年,且都攜帶兵器。眼下防賊正嚴,可別讓黑山賊鉆了空子。遂不打算讓他們進營,只在馬背上道:“既是前來投奔,我營中有專人負責,帶他們去。”
話音方落,那人群中出來一個青年,上前執禮道:“朱武猛,我等自常山真定而來,欲投從事麾下效命!”
“投軍?”這倒讓朱從事有些意外。近來,要投奔幽州劉太尉的不少,投自己軍中的倒不多見。
“是!”那青年正色答道。“當年從事在蒼亭曲陽征剿黃巾,我等便早有仰慕之心。如今聞聽從事駐軍涿郡,鄉中同伴互相邀約,都愿從軍立功。”
“哈哈,好志氣。”朱廣贊一聲。正要使人將他們帶下去考校收容時,突然想起,常山真定來的?
再仔細觀察那青年,也是弱冠上下,便問道:“你姓甚名誰?”
“小人真定夏侯蘭。”
夏侯蘭?這名字,好像有些印象?是歷史人物,還是自己在哪里見過?
不等他想明白,夏侯蘭已道:“當年,從事率軍追擊黃巾潰兵,小人有幸,在真定縣境與從事有過一面之緣。”
他這么一提,朱廣倒記起來了。當時并州狼與董卓留下的西涼騎兵一道往曲陽追擊張寶殘部。他們中了黃巾調虎離山之計,一路追到了常山真定地界。當時,就是這個夏侯蘭,和縣中壯士半路伏擊。自己還為他的姓氏驚訝了一把。
既然是“故人”,人家又專程前來投軍,再加上人數也不多,哪有不收的道理?便下令道:“叫陳忠和吳式來,考校他們的弓馬武藝,分別任用。”
說罷,打馬入營。
到了軍帳內,召來佐軍司馬議事。現在的他,雖然名義上只是一百石的武猛從事,但實際地位已經遠遠超過。劉虞幕府上上下下,都非常清楚這一點。所以佐軍司馬這一級別的軍官,也是呼之即來,揮之即去,沒誰不服。
正相商時,聽得營外陣陣歡呼,朱廣初時不以為意,可后來鬧得兇了,引起他的注意,干什么呢這是?
摒退佐軍司馬后,陳忠搶進帳來,一副咋舌驚訝的模樣:“從事,這群常山來的壯士,都頗有手段。弓馬可稱嫻熟,器械也使得精純。”
“那量才錄用。方才外頭鬧什么?”朱廣問道。
“旁人都不說,當中有一人,無論步射、騎射、器械、臂力,都是上上之選。吳式不服,跟他較量了一番,結果……”
“怎樣?”
“戰至十二合,被挑落馬下。”
“你再說一次?”朱廣有些不信。吳式,就是那精通胡語的特殊人才。雖然經常被他當成翻譯使用,但其人自小在鮮卑部落長大,武藝也是了得的,竟十幾合就被挑落馬下?不會就是那個夏侯蘭?
“千真萬確,小人親眼所見,真真手段了得!”別看陳忠有些憨,可他是一批追隨朱廣的云中小伙伴,累年來,不管是出塞掠奪,還是南下剿賊,可稱是無役不與。在并州狼中,他的地位僅次于張遼高順,很得朱廣信任。
現在,他如此稱贊,便連朱廣也起了好奇之心,便叫帶那人進來相見。
不一陣,陳忠引著一青年掀簾進來。朱廣看過去時,先就有些意外。自穿越以來,大小人物他也沒有少見,這其中不乏英姿勃發,一看就不是尋常之輩的英雄。
但這青年額滿鼻挺,臉上棱角分明,雙目炯炯有神,往帳中一站,真稱得上是挺拔軒昂!
“從事,便是此人。”
朱廣上下打量,見他姿容雄偉,便問道:“你也是真定人?”
“常山真定人氏,趙云,見過朱武猛。”那青年執禮道,不卑不亢,從容淡定。
可朱廣卻難以淡定,這個人還用得著多加介紹么?常山趙子龍,只這五個字足以說明一切。
胖子陳忠見從事的目光一刻不離這青年,心中暗道,你的運氣來了。
他哪里知道,這是朱廣的運氣來了。
“你先去。”朱三公子這話,卻是對陳忠說的。待其走后,他來到趙云身前,直視著對方。
而趙云卻不怯場。畢竟,帳中兩人,一個已經是名聲在外,一個才是“初登場”。
“聽說,你十二合就將我手下一個軍侯挑落馬下?”
“想是那位軍侯大意,才讓我抓住機會。”
朱廣很欣賞他這個回答,又問道:“說說,為什么來投軍?”
趙云一時沉默,片刻后,輕嘆道:“四海紛亂,常山也飽受黑山賊侵凌。云雖不才,但自幼習武,最是仰慕那慷慨忠義之士。若盤桓于鄉間,有負平生所學。”
“你既有志投軍報效,為何舍近求遠?我只是小小從事,以你的手段,便是常山郡中,也可謀得軍職。”
趙云聽了這話,面露笑容:“夏侯蘭與在下少小相識,他最是仰慕從事,受他邀約,因此同來。”
朱廣那個郁悶,我好歹算是小有名氣,你若說是慕名而來我還好受些。原來只不過是同伴相約,就順便來了?
但轉念一想,但凡英雄人物,總有其格調和架勢。不會輕易服人。比如歷史上,趙云就是先投奔的公孫瓚,不見重用,后來以兄喪為名,一去不返。幸好,此時寄托于公孫瓚麾下的劉備慧眼識人,十分厚待趙云,才使得他傾心相交,成就一段君臣佳話。
玄德兄,對不住了。既然今日我先遇到趙云,你日后若仍成王霸之業,那“五虎上將”,就換一人。
趙云來投,朱廣固然欣喜。但對方未有尺寸之功,就算知道他的才干,也不可能馬上重用,再說了,自己也只是從事一枚而已。再三思量,讓他做了自己的騎長。
在涿郡駐守這段時間,因黑山賊不敢來犯,朱廣平時除了警戒巡邏之外,倒沒有其他事務,可謂難得清閑。
從前,他清閑下來時,往往便是埋頭苦練那“皮骨勁如鐵”的功法。但近來,這種事已經干得少了。畢竟只是五頁殘篇,數年來浸淫其中,早已經滾瓜爛熟,練到了極限。
而且,武力的作用畢竟有限。哪怕你有驚世駭俗的技藝,你能一人打敗一支軍隊么?真正左右局勢,創造歷史的人,只可能是“勞心者”。
所以,這段時間,朱廣思考著許多的問題。
首先就是自己在幽州的處境。表面上看,還是很不錯的,受劉太尉的賞識和倚重,雖然只是武猛從事,可現在也帶著五千步騎。若照此發展下去,將來成為幽州大將也是有可能的。
但這前提是,不出意外的話。
劉虞兩任幽州刺史,熟悉胡漢情況,威信又高。他能將幽州治理好,這一點不用懷疑。若是在和平時期,做到這個也就夠了。但現在不行,漢廷置州牧,是地方割據的開始。盡管此次只設置了三個州牧,但只等劉宏一掛,朝廷就會失去對地方的控制。
到時候,如果劉虞“不思進取”,不管是誰掌控了冀州,都一定會拔掉幽州這顆釘子。而從歷史上劉太尉的經歷來看,他并沒有什么“野心”。所以,就算自己不作他想,全心全意輔佐,可能到最后結局也是一樣。
穿越者,能改變事件,改變命運,甚至改變歷史。但唯一改變不了的,可能就是一個人的性格。
照目前情況看,劉太尉對外是打算用懷柔的政策,來安撫少數民族。對內,是盡量少起干戈,與民休養生息。而以自己對公孫瓚有限的了解來看,他對劉虞還是有些看法的。當時他引軍從涿郡來援,就曾經在自己面前直言不諱地批評劉太尉不懂變通,固執刻板。這兩個人的矛盾現在還很微小,會不會發展到歷史上兵戎相見的地步,尚不清楚。倘若真到了那一步,自己應該怎么做?幫助劉虞,對付公孫瓚?然后等著曹操一統北方?
八十七上頭有人
六月,夏糧收畢。朱廣接到了幕府急令,召他火速回廣陽。這讓他意識到可能是出了什么事情,但劉太尉的命令只是叫他回去,并沒有涉及部隊。因此,他將軍務交給部下,只帶趙云等數十從騎往廣陽進發。
這讓夏侯蘭好生羨慕,出發前對趙云說,我早就勸你從軍,你還不肯。如今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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