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邀入軍
鄧子龍撩開衣襟下擺坐在了椅子上,說道:“輝子已經把你們救人的過程跟我說了,真是年輕有為,少年英雄。Www.Pinwenba.Com 吧”
葉帆裝著誠惶誠恐的樣子站起來說道:“蠻力氣,鄧先生過獎了。”
“不用這么謙虛,葉帆你有沒有興趣參軍啊!”鄧子龍張口問道。
葉帆愣怔了一下,他來到這個世界連十天的時間都不到,花了好長一段時間才接受了這個事實,還沒有考慮自己以后要干什么呢,鄧子龍如此一問,倒真是把葉帆給問住了。
一旁的鄧續輝看葉帆遲疑,以為葉帆心中不愿意,只是不知道怎么拒絕,幫葉帆圓場道:“爹,葉兄現在可是個舉人。”此時已經是明朝中葉,文人當政,現世之下文人的地位要比武將高得多,鄧子龍就是因為當年在云南邊境抗擊緬甸侵略的時候,鬧出了虐待騰沖士兵的丑聞,被一個比他品級低得多的言官彈劾,這才被奪了將職。再說了,葉帆年僅十九歲就中了舉人,算得上是個天才,三年之后指不定就高中進士,入朝為官。這讓一個前程似錦的舉人去參軍,傳了出去那可真是讓人笑掉大牙了。
鄧子龍這才醒悟過來,起身給葉帆作揖道:“這個倒真是老朽唐突了,還望葉帆你能海涵。”
一個年過六旬的老人給自己行禮,葉帆嚇得跳了起來,連忙還禮道:“能得到鄧先生的賞識,那是在下的榮幸。只不過在下現在也是剛剛中舉,還未還家,這將近一個月家人想必也等的著急了,這次恐怕就不能陪鄧先生前往京城了。而且這么大的事情,能否容在下考慮一下,和家人商量一二。”
鄧子龍聽著葉帆話說的委婉,但是下次再見還不知道是什么時候,知道葉帆這是要拒絕自己,搖頭嘆了一口氣,心中暗道了一聲“可惜”,眼前的這個十九歲的年輕人,剛毅果決,出手果斷,辦事絕不拖泥帶水,很對自己的脾胃,若能加入軍中,經過自己的調教,想必也能是一代名將。可惜啊,竟然剛剛中了舉人,想著自己,真正的文中有丘壑,心中有塊壘,等到來年,顧公子入京會試,即便是不能高中狀元,進士也是囊中之物。而我,考個舉人也是吊在了榜尾,差一點就落榜了。我的文章和顧公子比起來,不值一提啊。”葉帆這倒不是謙虛,顧天俊家學淵源,書香門,才學就不夠了,他聽葉帆給的顧天俊這么高的評價,嘴上倒也不敢再胡說,低聲胡亂嘟囔了一句。又抓起桌上的雞腿啃了起來。
胡可兒帶著兩個姑娘雖然走遠了,但是話隨風送,葉帆和鄧續輝兩個人的對話卻清晰的傳入三個姑娘的耳中,妙兒聽完低聲嘀咕道:“這葉公子倒也還有自知之明。”胡可兒回過身來瞪了妙兒一眼,有些生氣的說道:“多嘴!”倒是把妙兒嚇的閉上了嘴巴,再也不敢多說了。轉過墻角的時候看著葉帆和鄧續輝還坐在船頭不知說些什么,口中輕嘆,神色有些黯然的進入了船艙。
子夜時分,陳媚瑤被一陣寒意凍醒了,睜開眼睛緊了緊身上的被子,本想繼續睡覺,卻感覺到胡可兒不再自己身邊,拿著胳膊支起身子看了看,胡可兒一個人坐在屋中的小桌子上不知道在做什么。
陳媚瑤披了一件衣裳從暖和的床上爬了起來,先給胡可兒披上衣裳,再跑到另一張床邊上看了看,見妙兒睡的正酣,這才回身到桌邊坐下,摸了摸桌上的茶壺,還有些溫熱,給胡可兒倒了一杯茶才開口問道:“姐姐,這么晚了怎么還不睡啊?”
胡可兒緊了緊身上的衣裳,低聲回答道:“沒什么,睡不著。”
陳媚瑤還以為這一天過得兇險刺激,把胡可兒給嚇著了,安慰道:“姐姐,今天一切都過去了,那些倭寇也已經被打跑了,在宴席上我們不是也聽王鎮撫說過,這次鬧出了這么大的動靜,那些倭寇短時間內不敢再這么胡來了,就放下心吧。”
胡可兒低下頭,把整張臉都埋進了陰影里里面:“我倒不是在想這個,只是心中有些煩悶罷了。”
陳媚瑤雖然看不見胡可兒的神情,但是聽著話語中有著郁苦,小心翼翼的問道:“姐姐,那你這是怎么了?”
胡可兒猶豫了片刻,開口道:“媚瑤,在你看來,你覺著是葉公子好還是顧公子好?”
陳媚瑤雖然心中有了猜測,但是聽著胡可兒的話,還是有些吃驚:“姐姐,您不會是喜歡上葉公子了吧,您忘了當初他癡纏著你的時候你是如何厭煩他了。”
“這個你不用管,”胡可兒臉蛋一紅,有些生氣的說道:“你就說一說你就選誰就行了。”
陳媚瑤低著頭沉默了片刻:“要是我有這個機會,我肯定會選顧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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