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澤湖水戰(zhàn)(二)
葉帆所率船隊經(jīng)過清江浦進入淮河而后西進洪澤湖,只是擦著洪澤湖東北邊轉(zhuǎn)向西北-東南方向的黃河。Www.Pinwenba.Com 吧
明弘治八年(1495年),明政府為了保持京杭大運河漕運的暢通,派副都御史劉大夏筑塞黃陵岡、荊隆等口七處。并于北岸筑長堤,起胙城,歷滑縣、長垣、東明、曹、單諸縣抵虞城,凡三百六十里,名“太行堤”。復筑荊隆等口新堤,起北岸祥符于家店,歷銅瓦廂、陳橋,抵儀封東北小宋集(今蘭考東北宋集),共一百六十里。使黃河河道由蘭陽、考城,逕歸德、徐州、宿迂,南入運河,會淮河東注于海。筑斷黃陵岡和興建太行堤的結(jié)果,“北流于是永絕,始以清口一線受萬里長河之水。”
弘治年間治河的目的在防止黃河北決影響漕運。治河工程主要在加強北岸堤防。南岸既未筑堤,也不堵口。因而睢、渦、潁等股分流仍有時并存,影響了徐州以下干道的水源。為了保證漕運,嘉靖十六年(1537年)和二十一年(1542年),先后從丁家道口及小浮橋引水至黃河入徐州的干道,以接濟徐、呂二洪。,至嘉靖二十五年(1546年)后,“南流故道始盡塞”。于是“全河盡出徐、邳,奪泗入淮”。從此黃河成為單股匯淮入海的河道
船隊現(xiàn)在還未進入水匪包圍圈的中心,顯現(xiàn)賊蹤的水寨船大部分都在西北方向,只是警訊已發(fā),他們不得不提前動手。
警訊來的突然,看著湖上星星點點正奮力劃水的水寇,幾艘戰(zhàn)船上的士兵一陣慌亂。好在葉帆已經(jīng)提前和船上的武官通了消息,船上的士兵經(jīng)過了最初的慌亂之后,在武官的維持下迅速安靜了下來,手拿刀弓,嚴陣以待!
葉帆迅速傳令讓戰(zhàn)船掉頭回撤進清江浦,原路回撤之時,船身轉(zhuǎn)彎艱難,風帆借不到力,只能通過搖櫓撐篙而行。幾艘大船都載滿了人和物,因此回撤的速度極為緩慢。葉帆估計,等著船頭掉過彎來的時候,整個船隊就會被水寇纏上。
周圍的三艘運石船和五艘快槳戰(zhàn)船也迅速的把葉帆的坐船圍在了中央,一邊轉(zhuǎn)向,一邊擺出了迎敵的姿態(tài)。
葉帆已經(jīng)換好一身細鱗甲,手持陌刀,殺氣凌然。而站在葉帆身后的邵斌,也是一身的細鱗甲,手持斬馬刀,身后還背了一張弓,腰間還綁上了一壺箭。葉帆如此鎮(zhèn)定,自然也傳染給了周圍的士兵,心中恐懼感稍退,緊握刀弓,嚴陣以待。
昨日葉帆已經(jīng)把所有的銀子都搬上了開始進洪澤湖探路的三艘戰(zhàn)船,這也算是兵行險招,要是湖賊沉不住氣看見這三艘戰(zhàn)船就沖出來,葉帆就打算今天戰(zhàn)死在這洪澤湖,如此一來,還不會連累葉家壩的父老鄉(xiāng)親。
不過今日湖賊的表現(xiàn)倒也是應驗的葉帆的猜測,并沒有攔截這三艘戰(zhàn)船。現(xiàn)在,葉帆要做的就是拖著湖賊,為溫良靖和趙雄那三艘戰(zhàn)船爭取時間,以免湖賊回過神來派兵追擊。葉帆已經(jīng)做好了最壞的打算,要是戰(zhàn)局不利,就直接棄船上岸。
而溫良靖和趙雄率領(lǐng)的三艘戰(zhàn)船會日夜不停,急速北上,直達北京。只要是過了今晚,湖賊水寇們想要在攔住他們,基本上就是癡人說夢了。
葉帆把坐船上的風燈全部點燃,而周圍九艘戰(zhàn)船上讓其熄滅了燈火,葉帆以自身為餌,給周圍戰(zhàn)船上的士兵以信心。黑暗之中,不少漁船沖破了周圍幾艘戰(zhàn)船組成的防御陣型,沖進來投擲火把縱火。葉帆對這早有準備,在船上已經(jīng)準備好了足夠的沙子和濕棉被,因此這第一輪的攻擊并沒有給船隊造成什么傷害。
對于洪澤湖水寨的勢力來說,并不怕將船底燒沉,打量的金銀珠寶散落湖底,此處的水淺劉緩,就算是沉了船,另外派人淺水將金銀珠寶打撈上來即可。
葉帆的坐船和那三艘運銀的千石大船圍在一起,外圍游走著五艘快槳戰(zhàn)船,分配在快槳戰(zhàn)船上的士兵皆是在江邊長大,精通水戰(zhàn),就算是不慎落水,也能自行脫掉鎧甲游往岸邊,葉帆等率領(lǐng)大船在內(nèi)心處射箭對快漿船形成支援。裝備精良的戰(zhàn)士和人數(shù)眾多的湖賊一時之間竟然斗了一個旗鼓相當。
兩艘鰍子船沖過了外圍快漿船的攔截,葉帆站在船頭,借著船頭不甚明亮的燈光,看見鰍子船上站著一二十號人,在這寒冷的冬天里,赤膊袒胸,嘴里面叼著刀,作勢要爬上船來,在船頭,還有人將帶釘鉤和爪子的繩子拋過來想要勾住船。
普通的海船所裝的壓艙石都是大塊的長條麻石,一個有幾百斤,而這次,葉帆把長條麻石都換成了二三十斤的石塊,就是為了在遭遇水戰(zhàn)的時候能夠當落石來用。好幾百個石塊早已經(jīng)搬到了甲板上,接著“葉家壩”號的甲板較高,把石頭仍下去,不要說是砸著人了,就是直直的砸在了湖賊的船上都能把船砸出一個大洞來。
又命人用斧頭將勾在船舷上的釘鉤給砍斷,指揮著士兵用長篙朝著鰍子船戳擊,同時命令船尾的舵手令船左右的擺動,將鰍子船給掀翻,將二三十號人都趕下水,對于落水的湖賊也不射殺,任其逃走,只是防止他們爬上船來。
湖賊的弓箭很少,稀稀拉拉的幾支箭射上來都沒了力氣,士兵們再用木盾遮擋,基本上沒有人受傷。
這個時候,湖賊的戰(zhàn)船都已經(jīng)靠了過來,密密麻麻的把船隊圍在了中央,葉帆看著外圍的快槳戰(zhàn)船被湖賊的眾多戰(zhàn)船圍攻,已經(jīng)有些支撐不住,葉帆命令船樓上的士兵打燈火信號,讓快槳戰(zhàn)船退到大船的后面。現(xiàn)在也就是清江浦方向的湖賊數(shù)量稀少,葉帆用“葉家壩號”和三艘千石運銀船留在了最后面為其斷后。
“葉家壩號”留在最后,直接暴露在了湖賊跟前,直接有不少的鰍子船悍不畏死的沖到了船旁邊,拿著浸了油的草把子扔上船來,又把裝滿油的陶罐給扔了上來。陶罐子摔碎了,油浮到了甲板上到處亂流,被火一點燃一燒一大片,形勢看上去十分的嚇人。
士兵手忙腳亂的要提水把火給澆滅,油浮在了水面上,反而讓火勢愈發(fā)的大了起來。葉帆讓邵斌去指揮士兵用細沙和濕了的棉被直接捂上去將火悶滅。葉家壩的船板都已經(jīng)蒙上了熟牛皮,一般的火焰連牛皮都燒不透,更不要說船板了。
久攻不下,湖賊掉了一艘更大的海鰍子船過來,就看見船頭站著幾個精壯的漢子,拿著布兜一樣的長袋子,一頭放著沉甸甸的東西,另外一頭幾個人合力掄了起來,在頭頂掄了兩圈讓一齊脫手讓長袋子砸了過來。
長袋子里面裝滿的是石塊,這邊沒有準備,依舊拿著木盾去擋,有人吃不了這么大的力氣,頓時有兩三個人的胳膊給震斷了,沿著船舷的木盾人墻也出現(xiàn)了缺口,等刻之間有這長矛短槍擲了過來,接著又有數(shù)個長袋子扔了上來,幾個士兵躲避不及,砸的是血肉模糊。
葉帆指揮士兵把傷者抬回船艙救治,同時調(diào)了十幾張弓過來,在邵斌的指揮下,一起往那艘海鰍子船射了過去。上面的精壯漢子不少中間落水,一時之間船上的人紛紛走避。
葉帆也不再容情,吩咐用帶著長釘?shù)拈L篙狠狠的扎下去,幾下之后,就看見船底的水面見紅。
湖賊沒有和葉家壩號比肩的大船,但是也有好幾艘蒙著熟牛皮的蒙船覆被、兩側(cè)開孔,前后左右都有駑窗。便于水戰(zhàn)的艨艟戰(zhàn)船。看樣子這是洪澤湖水寨勢力這幾年秘密積攢下來的生力軍,這次誰也沒有藏私。
他們的目標主要是那三艘運銀船,要是能把葉帆的這艘大船留下更好,要是能把這一百五十萬銀子劫到手,葉家壩號這樣的大船就是想要造一百艘都沒有問題。
因此快漿船很容易沖進清江浦,而三艘運銀船,卻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抵抗,想要沖進清江浦是難上加難,
葉家壩號和三艘運銀的大船就被擋在了湖口,愣生生的沖不進去。
快漿船還想要回頭支援這邊,葉帆命令船頭的士兵打氣燈火信號,命令快漿船不必回頭,直接逃往山陽,淮安府的馬步兵現(xiàn)在想必已經(jīng)知道了洪澤湖湖賊作亂的消息,應該已經(jīng)往這邊趕了。
葉帆回頭往西北黑洞洞的黃河口看了幾眼,那個地方已經(jīng)是什么都看不見了,想必現(xiàn)在溫良靖和廖世豪已經(jīng)帶著官銀沖進了黃河口,到了明天傍晚,估計就能走到宿遷,再往后一日,估計就到山東境內(nèi),到了那個時候,官銀就算是安全了。
葉帆也不再掩飾,總是處在內(nèi)線的三艘千石大船呈“品”字形把葉家壩號圍繞在了中間,進去清江浦是往東南走,在這冬季正好順風,升起風帆,船速甚快,在葉家壩號周圍來往穿梭。有葉家壩號為依托,三艘千石大船也不用擔心被水寨的戰(zhàn)船給包抄,剛才看見快漿船在最前面廝殺,千石大船上的士兵已經(jīng)憋滿了勁,出擊更為犀利。畢竟運載官兵的船和裝備以及人員的訓練都要強于這些水寨雜兵。
經(jīng)過了好一番的苦戰(zhàn),剩下的這四艘戰(zhàn)船竟然還是沒有沖進清江浦,湖賊一看船隊要逃了,攻擊愈發(fā)的猛烈,更加的悍不畏死。而船上的士兵已經(jīng)奮戰(zhàn)了將近兩個時辰,天都要亮了,都很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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