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斯
“皇上自然是知曉的,不然不會在登基之初答應大學士的要求,另立皇后。Www.Pinwenba.Com 吧此事內有隱情,臣妾自是不知,但大略臣妾倒是知曉個一二。”
良妃的話令我啞然不已,但也馬上便全知曉了。良妃是皇上登基之初被迫答應另立皇后的要求同時納進的宮妃,她此刻可算是宮妃中資歷最久,地位僅次于玉槿夕之下的宮妃了。
而薛皇后逝世后,皇上不管不顧堅持立我為新皇后,這時的皇上不比初登基之時,他羽翼豐足,甚至有著一支暗衛,誓死保護。
但這根本不成問題,那位掌控薛皇后的人又要求皇上同日冊封玉槿夕為貴妃。
這等于是政事上的事情了,雙方今兒你攻我一寸地,明兒我攻你一寸地。
看來這位掌控了前皇后,有掌控了玉槿夕的人,真是不簡單了。
“臣妾也不想多說些什么,只望皇后日后多提防著玉貴妃,本也是不想告知皇后這些兒的,只是……既然都說了,也就不多說什么了。”良妃突然燦然一笑,指著不遠處的湖邊,“在那兒,臣妾曾問過皇上會否喜歡臣妾,答案,皇后知曉嗎?”
我茫然不知何以答。
“好似沒多久的事兒,臣妾初入宮闕,薛皇后成日寡言沉悶,實在不得趣,臣妾自是要不得那等子,初入宮,想著便是好玩。可那些兒宮女皇后應當也知曉,臣妾就是皺下眉頭,一個個就驚怕得。”
看著良妃今日如此多話,我便是靜靜聽著。
那時候的小哥哥會是怎么模樣呢?
他與良妃就站于湖水邊,那定是三月春!湖畔柳樹垂楊……
“臣妾問著皇上能否喜歡臣妾,那心兒哪里像是此刻光想著就心驚,只能說皇上越有威嚴的氣勢了,臣妾也只能回想回想,那時皇上還很認真地看著臣妾說,他一生全部情只愛一人,無再無其它歡喜。”
只愛一人,無再無?卻是心急著問道,“可曾問著皇上,是何人?”
半稍兒,見著良妃撫著眉,卻是不語。
“皇后可知曉,皇上甚是動怒于其表,除非真是碰著了了不得的事情。”
這話又是何解?我便也端正了身姿,想著若是良妃欲說便會說下去的。
“木欄圍場的那天夜晚,皇上為何滿身怒氣直接打斷宴會,更是甩袖離席。”良妃此刻已是站起身來,晃晃的淡藍色宮裝卻是如水波瀾。
但實則她的面容卻是無比沉靜,我卻也是瞧不出所以然來。我心若平鏡,不得參雜一絲其余,惶然想起那個夜晚的營帳內,皇上可未顧及著我手臂上的傷,怒氣沖天冒著。
“因為余繼雅。”
如驚天石狠狠錘擊在心頭,我匆忙地站起身,與著良妃辭去。
一路令著翠菊扶著我快步走回恰仙宮。
進入內寢殿,便已見著皇上已坐在床榻邊,手邊擱著的便是那茉莉花芯軟枕。
稍喘順了氣,我上前行了禮,“臣妾見過皇上。”
“你定要如此跟我生分!”皇上陡的站起,將那軟枕扔出直直撞著銅鏡,連著一團兒的,帶著一陣大大的聲響。
就聽著合著的殿門有遲疑地推動又止的聲音。
皇上瞪著我,朝著殿門方向一聲大吼。
“都給朕滾得遠遠的!”
很快便聽著悉悉索索地腳步聲遠去,無法將著視線看向皇上,即使我是皇后,我可仗著與他夫妻的情分,可我實是無法撫順皇上這心頭的怒氣。
緘默不語地對站著,良久我還是抬起頭來,“此世同心只一人斯,無再無其它心思。”
不管皇上如何猜想我的,便獨有這一句話表明心跡。
我想我傾心于皇上的,不然怎的會腦子里徘徊的都是他。
良妃的話多少給我些許警醒,可我不知道如何做的好,我甚至都還不知曉著怎的跟著心走。
這樣的心情很是陌生,讓人覺得很是生疏。
可瞧著皇上一笑我便也笑,不想看見他生氣的表情,那樣感覺好像天要崩潰塌陷,這樣的心情很是糟糕吧。
不禁黯然著,到底是怎么了。
屏住呼吸,我慢慢地靠近皇上。
雖然像個盲目的笨蛋,不想聽著周遭的任何聲音,但也就這樣看著,他知道我只愛他一人嗎?他看得見我眼里只有他一個人嗎?
“我想我是愛上你了,不然你問問我的心。”小心翼翼地握住皇上的手擱在左胸口。
這刻的心情很是忐忑,皇上雙眼看著我的眼睛,在他的眼睛里面我瞧著自己,清晰地看著自己映在他的眼眶里,難怪良妃會說不敢與皇上這威嚴的氣勢對視。
可我沒得退縮,他不是在懷疑著我嗎?
他人或許是不在乎,可是此刻卻發現無法再忍受皇上的猜疑。
他必須是相信我的,我是這么在意著他的感受,無法顧及其他了。
我只能這樣看著,跟隨著皇上的目光下落到我抓著他的左手,那手心隨著目光落下我左胸口處瞬間僵住。
“你再說一遍。”
無法猜測得到,皇上的內心,聽著他說的話,便啟口,“我愛著你,心里都是你。”
一雙手緊緊握著皇上的左手,心卻是跳得更快了。
稍久未見著應聲,抬起臉來,便見著皇上伸出右手,正好覆著我的一側臉頰,“我有沒有說過這一生只愛你一人?”
看著皇上滿帶深情的眼光,我能明白些什么,可是隱約間我能夠猜測得到良妃還未告訴我的究竟是何事。
仰起頭,看著那雙溫凝的眼睛,唇瓣輕輕吻過頰邊唇邊的酥麻觸感。
“皇上與愛世三生約定行否,風雨無阻?”感覺著雙手一直未松開的手掌是多么溫暖著內心。
若是無法阻止道不明的心痛,無從阻止寒風中的瑟縮;但要思索著還能夠見著你,思索著還能夠與你說著話。
即使還是想見,即使心痛得無法忍受,因著曾經毫無顧忌的說著愛著你。
那么刻在心底的無法抹凈的人,我會記著你,即使有何意外,我也等得到你。
每日必去的壽寧宮,這下子我更是去得勤了,太后倒也笑著說著無大礙,讓著我松些心,多多管理后宮之事。我依是在太后能夠下床來走動,才未再親自走著去探看。
如今后宮瑣事皆由我親自過目審編錄入,倒是忙了些許,不過的是讓著翠菊多盯著各宮殿的管事宮女。
此刻又是趕著過年之期,翠菊還得多跑幾趟問著各宮殿是否缺著物什。
說著是后宮忙碌著,卻也是忙過一段便也松懈下來。
朝政上,皇上可是整日兒忙著。
我就見日兒的讓著翠菊送著各類湯補,翠菊回來回話說著,玉槿夕可是身懷六甲親自端著取得。
于是容媽就眼神落在我身上,我豈能不理解。
“罷了,晚間本宮親自去一趟御書房可行?”對著容媽與翠菊我可是最無法子拒絕的,這二人同著良妃,三人總是讓著我多爭爭寵,可我也不是閑散皇后,見日兒的爭寵,可行否?
“喲?臣妾這可是聽岔了?”良妃正入了殿門進來,我也實在無奈得緊。
“良妃已有身孕,怎的未好好歇著?”讓著翠菊拿了坐榻來,與著我同榻坐著。
“臣妾是覺得今日兒未歇著,聽到皇后適才所講也值了。”良妃應著我的話,笑得更深了。
罷了,我是著了這三人的計策了。
“遇著你們這幾人,本宮的日子不知該說是不是更為愜意了還是苦惱了?”假意撫著額,看著良妃笑意盈盈。
“實為計謀來了,皇后此刻去御書房吧,皇上這會兒正無有官臣覲見,翠菊快些去備著點心。”良妃眼角一抹精光暗現,那笑更是我無法理解的,一邊吩咐著翠菊又是去張羅著點心了。
于是乎,被翠菊送著到了御書房。
在殿門口正要讓人通報,聽著內頭竟是有皇上的笑聲頻頻傳出。
不禁想著轉身欲回恰仙宮,可不待我轉身,那殿門口候著的侍衛就見著我了,大聲地通報著:“皇后娘娘駕到。”
心想著,這侍衛果然察覺力非比常人!
那殿內,稍久才宣著我進去。
實則我貴為皇后哪得候著等皇上宣召后才可進,心里暗下盤算著御書房里的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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