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者得愛(一)
眼見著那暗衛收回了劍,退至皇上身后。Www.Pinwenba.Com 吧
余繼雅手持的那長劍,戒備的一身形,微瞇著看著過來。
躊躇兩下,直視著他,“我是答應著有人可以留你一命,沒有人會逮捕你,你就離開著大祝國,永不再踏足。”
身邊皇上那握著我的手緊了下,淺笑回握著。
“或許,你無法知曉,我竟會說得這樣的話來,若是和著眾人相比,心內是無法估量多想著親手手刃了你。我也有這樣的權利不是嗎?”
“那是為何?因著你答應著哪個人?”余繼雅驟然一笑,很是帶著輕蔑的笑意。
果見著那眼神里滿滿地是嫉恨,不由得覺得心疼起他來,或許,他不該識得我,我們不該著那一場的相遇,興許那一日我不曾出得府院,自然不會識得這人的。
總而言之,他本是無辜的可憐之人,可恨之人皆必有可憐之處,而這又是因著我而牽連著他。
再說了,余繼雅那一身學術皆未施展,倘若離了這處,他還能擺脫他父親余廉各項陰影。
不是不恨,而是這情感中還帶著一絲愧疚,魯智軒所說的話,并非假話,余繼雅他若是未有碰著我的話,不會是這般模樣,這等下場。
側身看著皇上,“臣妾這次私自做了個決意,饒得余繼雅出宮逐出國外,皇上可會怪罪?這關于為何,容臣妾事后再慢慢道與你聽可好?”
只見皇上蹙著眉,略微沉思,好在最后一輕輕頜首。“就按著皇后你說的來辦。”
嘴角淡抹笑意,謝著皇上的答允。
轉過身來,看了下余繼雅,他那執長劍的手,隱約有些發抖,便知著無有任何武功底子的書生而已。
仰頭看著身邊的皇上,輕語道:“還要勞煩皇上的暗衛秘密送著余繼雅出宮去,哪處國家,聽由他自己的安排。”
那身后的暗衛聽著皇上頜首應了聲,便走至前端,對著余繼雅淡漠著語氣說著,“請這邊走吧。”
瞧著余繼雅目光炯炯地回望我一眼,那一眼,好似他即將奔赴天涯,我以柔化的眼睛視之。
如若這一刻未有發生,如若他聽著我所安排的來走下去,他還能有著發跡的一刻的,以著他的學術,在外國設計主持建造屋落宅院亭樓,興許他的功績還會傳回著大祝國。
可當著這一切化為無有的一刻,我的淚在慌撞間摔落。
眼見著那暗衛走在前頭帶著路,那余繼雅收回那炯炯目光后,卻快速地以著我無法應措地,持著那長劍直刺皇上而來。
膛目地望著余繼雅那長劍的劍尾很是冷凝地刺入我的胸口,無有一絲偏頗,可卻是使得我們永遠離得一劍之遠的距離。
看著他那嘴角緩緩流出的鮮紅血液,臉上一抹看不出是在笑著還是哭著,那眼角流落的淚珠卻暴露他的情緒來。
“你……以身為著他擋劍?這胸口處,直達那顆對著我冰冷的心,是不是?為什么這么對待著我?我這冰冷的劍從未想著刺傷你的!”
“無悔,無悔。你可懂得?這世間你有愛著的人,你想著專注于他;可你若無有去注意著那些愛著你的人,那便是傷害。如今,我無愧對于你,是我未早日同你說著清楚,我此一生只有結發夫君一人。”
后悔之淚落下,余繼雅拔出他那一劍,刺于自己的胸口處,一時間紅血渲染著眼前,無法看清何人,只是身子緩緩地往后躺去,落在一人的懷里。
無法預見皇上的面容,只聽著皇上大聲叫喊著,“傳來醫官,快快通傳醫官前來!”
余繼雅呢?
那暗衛畢竟還是只出手想著阻止著余繼雅這一反攻,我都說放了他了,可他不能理解,他的愛恨到底是癡迷到何種程度,腰腹的那一劍,要不得他的命。
眼見著我的心口處遭劍刺傷,自知悔恨,也無從再活下去了。
當著萬物模糊了去,我卻見著他一劍刺入自己的胸口處,血色渲染著周遭,又似是無有痛感地,如同麻木一般地,將著長劍抽出,只見血液噴涌。
眼簾前,他跌跌撞撞地身子,一甩手,丟棄了那長劍,如唱戲一般,揮著長袖,似有弦聲相伴地吟唱起一句生不如死的好。
“有美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鳳飛翱翔兮,四海求凰。無奈佳人兮,不在東墻。將琴代語兮,聊寫衷腸。何日見許兮,慰我旁徨。愿言配德兮,攜手相將。不得於飛兮,使我淪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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