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傳來陣陣焦糊味道,我回頭一看,好家伙,這該死的老葛竟然過河拆橋!
好似是打翻了五味瓶,我心頭悲憤交加,現在退路已斷,儼然是成了個背水一戰的局勢。
雖然說狹路相逢勇者勝,可面對著這樣的敵人,我的手掌早就抖得跟帕金森似的了,別說是一把簡陋的螺絲刀,就算換成絕地武士的激光劍我也沒膽子跟這位爺亮劍啊!
一條小命危在旦夕,我連忙喊道:“姐姐!老葛是我朋友!你倆剛才在隔壁不是玩挺嗨的嗎?是不是他哪里對不住你了惹你這么生氣,你先別著急,我去把他逮來給你出出氣...”
“死?。。 ?/p>
顯然,危急之中我沒能生出個智來,反而宛如是個智障,這女鬼愣都沒愣一下,怪吼一聲便是伸出爪子就朝我沖了過來!
強敵在前,強敵在前,胸口的五帝銅錢微微發熱,慌亂的心神也是漸漸平緩,既然文的不行咱就來武的,我先是使出來一記餓虎撲食,隨后又是一個懶驢打滾,局勢雖然尚在掌控之中,但我又豈能如此輕易得罷休?
戰勢進入白熱化,我緊緊得握著手中的螺絲刀,一雙目光緊緊得注視著眼前的敵人,心頭苦笑不已:“陳焯啊陳焯,人家讓你一只手你都打不過她,這特么傳出去以后還怎么混?”
正當我滿心煩躁之時,這女鬼又有了動作,我頓覺眼前一花,一條慘白慘白的胳膊把我喉嚨給掐了住,與此同時,胸口的五帝銅錢再度被眼前的危機激活,不斷得發出陣陣熱流涌向我的四肢百骸!
頓時,我的身體在數股暖流交匯之下,就跟充了電似的,勁道大漲!
此時我喉嚨受制,既然無法規避,那便只好豁出命來去拼了!
我持起手中螺絲刀朝著那女鬼一頓亂刺,刀光劍影之間,只見得漫天污血橫飛!
氣管被女鬼有力的爪子緊緊勒住,呼吸漸漸緊張,女鬼的力氣奇大無比,光憑身體力量我很難和她抗衡,百般無奈之下,只好把手中的螺絲刀當做最后的救命稻草,不要命得一頓亂刺,希望能莽出一條生路來。
即便此時的我萬分勇猛,堪比長坂坡上七進七出的趙子龍,可那一邊倒的局勢仍是沒有絲毫變化,哪怕我都快把這女鬼捅成蜂窩煤了,可扼住我喉嚨的那五根鐵鉗似的手指卻仍舊沒有絲毫的松懈,反而是在女鬼憤怒的咆哮聲間愈加有力!
肺部儲存的氧氣見底,我只覺兩眼開始冒起了金星,體力漸漸不支。
據說人的生命在走到盡頭的時候,他的一生都將跟幻燈片似的在眼前放映過來,可當我萬念俱灰的時候,卻只看見了一張椅子不知道從哪里飛了過來,不偏不倚得砸在了那女鬼腦袋上。
“嘭!”
“跑?。 ?/p>
是冷婧!
好家伙,這女人還真有兩下子,一記天降板凳,直接把那女鬼砸飛十來步,一道箭步沖入房中,抓起我的胳膊就往外邊狂拽。
好一個英姿颯爽的女中豪杰,此時的我差點沒熱淚盈眶:“別說了,婧姐,今晚我當小鳥依你了?!?/p>
冷婧頗為少見得笑了笑,旋即,一雙眼眸再度陰冷了下來:“剛才是老葛放的火,我不會放過他。”
冷婧同仇敵愾的態度讓我心里生出陣陣暖意:“我知道,婧姐,我信你?!?/p>
冷婧想了想,又道:“不過敵人還在后頭緊追不舍,我們還是得盡快做個決斷,照我們之前商量的路線,接下來他應該會按照計劃逃去一樓,如果是這樣的話,搞不好他就能先一步控制住旅館老板,陳焯,你有什么主意沒?”
冷婧帶來的消息雖然不是什么好消息,但我在將目光移動至四樓的時候,心頭竟是莫名得一顫。
我想也沒想,堅定得說道:“不知道為什么,可能是一種直覺,我感覺相比三樓,四樓更加危險?!?/p>
“更加危險?難道...”冷婧臉色一變,同時,她也看了一眼手機,上面顯示的時間是3時27分,距離天亮還有兩個半鐘頭。
“快走!她馬上追過來了!”
背后的腳步聲漸漸清晰,不過還好,眼前便是一樓,我隨便找了個房間一腳踹開,也不管前面是刀山還是火海,拉著冷婧一頭沖了進去!
“呲溜”
也不知是還沒反應過來還是咋的,在我和冷婧沖進來之后,屋內那人先是愣了愣,但是旋即,這家伙又下意識得吃了一口鍋里的掛面,然后才反應過來想要大叫。
屋子里正在吃面的正是那從靈魂深處散發著猥瑣之光的旅館老板,眼看這家伙要大叫起來,我三步并作兩步,手中螺絲刀直接頂在了他喉嚨上,滿臉殺氣得威脅道:“叫什么啊,我們又不是什么壞人,不過老板啊,你是心里有鬼還是在自己家里養了只鬼???”
“瞧你,凈說瞎話,我一好端端的大活人,什么鬼不鬼的...”旅館老板磕磕巴巴得說道:“不過我說小兄弟,你該不會是隔壁錢老板請來專門敗我生意的吧?”
“就你這破店有毛的生意?!蔽姨孛催@一晚上驚心動魄,好家伙,你在這里呲溜呲溜得吃掛面,我的肚子不禁又老不爭氣得叫了幾聲。
聯想起先前引狼入室的老葛,我心里邊更是氣的打不到一處,恨不得一腳把這鍋掛面給踹了:“你特么就是個奸商,開得就是家黑店!”
我雖然有直接跟他撕破臉的意思,不過這旅館老板就跟個人精似的,仍是皮笑肉不笑得說道:“小兄弟,你講話可要有證據,不然我要告你誹謗?!?/p>
冷婧見我逼問無果,一雙美眸在老板身上打量了一陣,旋即冷笑道:“老板,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為虎作倀的故事。”
“小時候沒讀過書,不是很懂姑娘你說的什么意思。”
旅館老板含糊其辭的,顯然是還想糊弄我倆,不過冷婧卻是顯得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只見她伸出手來,在旅館老板胳膊上重重一擰,我當時心里就驚了:“婧姐,你特么也不小了吧?怎么跟小女生打架似的?你要真想出口惡氣那放著我來啊,我給整個狠活!”
不過話說這旅館老板還真是有種,給這樣擰了還一聲不吭的,要一般人早就跟殺豬似的鬼哭狼嚎起來了。
我冷笑一聲,緩緩靠了過去,硬氣有什么用,真逼急了我直接賞他一套刮骨療傷,看他還牛不牛了。
說話間,我剛要操起螺絲刀去替天行道,可沒想冷婧卻是指著她剛擰過的傷口,厲聲質問道:“被我這樣擰過,沒青也沒紫的,老板,你肉里邊流得恐怕全是淤血吧,你其實根本不是活人!”
“有趣,有趣?!?/p>
旅館老板的笑聲在狹小的屋內緩緩回蕩,那張平靜的臉龐之上除卻了笑容也再無其他表情,可在我看來,卻是顯得格外猙獰,尤勝厲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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