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豐年的情緒越來越激動,如果馬豐年的情緒仍是在不斷得惡化下去的話,未防他記憶中的枷鎖破碎而引發精神崩潰,我恐怕是不得不中止現在的詢問了。
思索了片刻之后,我便對馬豐年說道:“如果真的想不起來就算了...”
誰可知我半句話還沒說完,這馬豐年竟然“啪嗒”一聲給倒地上了,然后整個人就跟漏了氣似的,當即便是扁成了一張薄薄的人皮。
突如其來的變故使得我當即便是感到有些驚訝,透過金芷蕓給我開啟的陰陽眼視野,我看到了一團灰霧正從馬豐年身體之中不斷得涌出。
灰霧的涌出這一點并不奇怪,作為靈魂容器的身體失去全部的機能之后,靈魂自然會脫離身體,這是生死輪回最基本的規則。
而沒有容器存放的靈魂在脫離身體之后,通常會在原地徘徊一陣子,因為此時死者的靈魂還沒意識到自己已經死亡,故而會在身體所在的位置久久不肯離去。
可真正令我感到有些奇怪的是,代表著馬豐年靈魂的這團灰霧,在離開身體之后,馬上便以著一種極為反常的速度向著遠處掠去,就好像是有人事先設定好程序的機器一般,在達成某個條件之后,將立即依照程序的內容執行下去。
這速度之快,即便是以金芷蕓的反應都來不及將其攔住,疾行追趕了百十米后,只得無奈得停下步伐,然后掉頭回來:“速度太快,讓我跟丟了。”
馬豐年的突然暴斃沒有任何的預兆,況且我事先也沒有猜到這一點,作為這支作死小分隊的隊長,這也是我的責任所在,所以我也不會去怪誰,于是便朝著金芷蕓擺了擺手:“事發突然,逃了就讓他逃了吧,至少在之前我們已經從他口中得到了很多有用的情報。”
接著,我又把生死簿從兜里拿了出來,在馬豐年靈魂逃走的那一瞬間,我兜里的生死簿立時震動了一下,想必定是收到了什么新訊息。
“一階段任務條件達成,現開啟二階段任務。”
“發現主要任務,二階段任務,任務地點,晉城南郊區,晉溫公路15KM段附近某無牌屠宰廠,任務目標,擊殺“受刑者”,完成任務獎勵50點積分、三日陽壽,當前進度1/10。”
“發現額外任務,額外任務一,擊殺“受刑者”爪牙,每擊殺一人,獎勵10點積分。”
“條件達成,當前額外任務解鎖數量,1,獎勵積分數目,30點積分。”
放下手機,我不由得皺了皺眉,冥界調查局這回又給我出了個難題,在我看來,這短短的幾行字中,除卻第三條發現額外任務獎勵個人積分的統計提示外,其余段落之中所隱藏著的訊息非同小可。
金芷蕓見我沉默不語,于是便問道:“怎么,又收到冥界調查局的消息了?”
我點了點頭,然后將我對生死簿屏幕上新到任務短訊的理解娓娓道來:“這次的任務短訊在我看來非常的奇怪,一字一句里面所包含著的信息遠非表面上的那樣。”
“首先是第一條信息,擊殺‘受刑者’,我執行冥界調查局的任務也有七次了,算上這次,我與‘受刑者’打交道的次數也是有六次之多,可無論如何,冥界調查局對于‘受刑者’的態度一直都不太明朗,對于‘受刑者’的生殺大權向來都是取決于我們。”
“例如第一次任務時的旅館老板和小婉,第二次任務時的你們兩姐妹,第四次任務時的洪秀娜,第五次任務時的茶茶,第六次任務時的萌萌露。”
“只有生存要求的考核期任務我們暫且拋開不談,在進入正式任務之后,冥界調查局一直都沒有強迫我們以何種方式對待‘受刑者’,除卻還是活人的洪秀娜和茶茶外,我一直以來所做的不是超度就是收編,作為任務發布者的冥界調查局也沒有任何的異議。”
“在第六次任務時,冥界調查局卻是明確給出了擊殺、奴役、超度、收編這四個選項,雖然最終的選擇權還是在于我們,但冥界調查局在那一次的任務之中發出這樣的短訊,我覺得它的目的并非是要表明什么態度,因為之前的那些‘受刑者’在冥界調查局眼中并沒有多大的威脅,對于他們,冥界調查局也不怎么感興趣。”
“可在任務次數逐漸增多之后,任務的難度也是逐漸得增高,冥界調查局也是從一開始的放養,逐漸得轉變為必須已一個強硬的介入姿態,引導我們完成任務。”
“而在此次的任務之中,冥界調查局明確得要求我們直接擊殺‘受刑者’,也就是說,在這次的任務之中,‘受刑者’的實力已經強大到冥界調查局都有點坐不住。”
“這條短訊的目的之一,便是讓我們警惕起來,以著有你無我、生死搏殺的態度去面對今天的‘受刑者’...”
我正講得正嗨呢,沒想金芷蕓竟是突然說了一句:“說不準是你狐假虎威得收編了太多厲鬼,冥界調查局那邊的投胎名額都不夠用了,于是就不準你到處亂發工作證,直接讓你死了這條心。”
金芷蕓的這一番話,頓時讓我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之中。
尷尬的氣氛持續了許久,金芷蕓忍不住朝我投去了一道白眼:“好了好了,我不該跟你開玩笑的,你就別跟我裝聾作啞的了,難不成你還想以隊長的身份追究我什么責任不成?我知道你還沒說完,繼續說下去啊!”
我輕咳了一聲,隨后便接著說道:“咳咳,那接下來要說的是第二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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