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得知了馬豐年這個隱患的存在,但眾人對于我們在夢境世界所發(fā)生的事情始終是沒有多少了解,所以對于眼下的情況,他們還不敢做出準確的論斷,只能從我的只言片語中,推測我對馬豐年的看法。
而經(jīng)過短暫的思索后,莫敵便率先發(fā)問道:“原來是這樣,那么,隊長,按照你們的計劃,接下來我們該如何展開行動呢?”
我看了眼此時正趴在地上的馬豐年,隨后又拍了拍莫敵的肩膀,緩緩說道:“雖然目前我們已經(jīng)有了足夠致勝的計劃,但其中還有不少困難需要克服,我需要一段時間的思考時間。”
由于天花板上女鬼威脅的存在,我只得壓著腦袋說話,始終保持著目光的直視,我看了看地上馬豐年附身的黑狗,就目前而言,除卻彌漫在車間里的血紅空氣這個首要威脅,天花板上那個表情變幻莫測的女鬼也是一個可能導致我們今晚任務(wù)全盤失敗的巨大威脅。
馬豐年的計劃是利用被他附體的黑狗體內(nèi)的純陽之氣限制住天花板上他的女鬼老婆,然后再由我們出手,將女鬼重創(chuàng),在夢境世界中我也覺得這是一個非常穩(wěn)妥的計劃。
但在回歸現(xiàn)實世界之后,見識到女鬼的強悍實力后,卻是讓我不得不將這個計劃暫時擱置。
因為如果我們要與馬豐年的女鬼老婆交戰(zhàn),那么我們勢必要根據(jù)各自的視覺感官協(xié)助戰(zhàn)斗,但是如此一來,我們肯定會看到她的臉龐,然后就會和之前的我一樣,整個思維都被迫陷入到恐懼的漩渦之中。
可如果我們就低著腦袋瞎打一通,能不能傷著馬豐年的女鬼老婆還是一回事,在這種情況下,馬豐年的那女鬼老婆可以居高臨下得向我們隨意發(fā)起攻擊,而我們卻是因為無法觀察到她的舉動,只能被動挨打,這樣的戰(zhàn)斗能有多少勝算,顯然是不言而喻。
最后,拋開馬豐年的女鬼老婆這個首要敵人不談,在馬豐年的計劃中,他所附體的黑狗是整個計劃的重中之重,可偏偏是如此關(guān)鍵的一環(huán),卻由他這個最大的不穩(wěn)定因素擔任。
在馬豐年和他的女鬼老婆一明一暗的雙重威脅之下,我們就如同是夾縫中求存的螻蟻一般,不光行動起來束手束腳,而且在計劃進行的這段時間還不能太快取勝,始終要保持馬豐年的女鬼老婆不會太快落敗,而我們又不能在這個過程中出現(xiàn)傷亡。
目前馬豐年給出的計劃相對于我們還不夠完善,真正要實施起來絕對是困難重重,首先我們要在馬豐年女鬼老婆的視野壓制之下,滅掉馬豐年剩下的九個爪牙,然后還得趕在馬豐年反水之前一口氣滅掉他的女鬼老婆,最后的最后,才能騰出手來對付馬豐年。
馬豐年的存在便是這個計劃中所有變數(shù)的誘因,倘若我們能夠率先除掉馬豐年,整個計劃實施起來就能剔除掉許多的困難。
即便我和冷婧在黑狗的邊緣夢境得知了馬豐年和天花板女鬼的關(guān)系,但非常可悲而又矛盾的是,眼下沒有他控制黑狗限制他的女鬼老婆,我們連計劃的第一步都沒法展開。
雖然之前我們完全有能力將馬豐年徹底殺死在夢境世界,可偏偏馬豐年給自己在這個計劃中安排了一個至關(guān)重要的位置,如果我找不到人替代他這個位置,我還真就只能任由他在這胡作非為了。
所以,恐怕我們還得跟他虛與委蛇一陣子,利用他全殲我們的意圖,從中設(shè)法得到更多的好處,而目前我們必須想辦法解決的,自然是馬豐年那女鬼老婆這個大問題了。
不過馬豐年這老油條肯定是巴不得我們這幫人全都死光光,問他還不如問二哈呢!所以在這件事情上,我們也只能靠我們自己了。
內(nèi)心在種種困難的糾纏之下始終無法權(quán)衡眼下的局勢,但在我思索的同時,那彌漫在車間里的血紅空氣卻沒有因此停止擴散,反而是在我思考的過程之中,車間里的血色氤氳愈加濃郁了幾分。
緊張的時間,迫近的威脅,團隊中的無穩(wěn)定因素,這些麻煩就如同一塊塊沉重的巨石,嚴嚴實實得壓在了代表著我們生存機會的通道之中。
我不由得感到有些焦躁,為了保持頭腦的情醒,我只能不停得抽出口香糖往著嘴里塞去,希望借此能夠讓我的思維不至于因為這些事情而僵化。
經(jīng)過足夠時間的冷靜之后,我對著眾人說道:“在我看來,馬先生提出的計劃雖然很是完善,但我們始終存在著一個無法避免的問題,那就是如何在不受天花板上女鬼面孔的影響,向其發(fā)起攻擊。”
冷婧點了點頭,道:“從陳焯剛才的反應(yīng)看來,那個女鬼對于我們的威脅不亞于現(xiàn)在車間里的這些血紅空氣,而且以陳焯的實力都會如此,更何況是我們?”
接著,冷婧又將這個問題強調(diào)了一遍:“我們?nèi)绻x擇將這個問題擱置,不進行有效解決的話,我們每個人的戰(zhàn)斗力都將因此而嚴重受限,這對于我們來說是極為不利的。”
眾人心知閉著眼睛,或是回避著天花板去和那女鬼交戰(zhàn)是非常不現(xiàn)實的事情,可除此之外,似乎我們也沒有其他的辦法了,一時間眾人不禁陷入到了一片沉默之中。
在這片沉默的氣氛影響之下,車間里安靜得可怕,萌萌露左瞧瞧又瞧瞧,一會兒好奇得摸摸二哈的腦袋,一會兒跟邊上年齡相近的金萱若打鬧一下,可時間一久,連她自己都感覺有些無聊了。
可就在這時,這小蘿莉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似的,冷不丁得說了一句話出來:“怪大叔,你不覺得我們現(xiàn)在的困境,很像是希臘神話里珀爾修斯對決美杜莎時的場景...”
此言一出,立時引起滿場嘩然:“美杜莎!”
而聽得萌萌露此言,就如同是一道閃電劃過腦海一般,我當即便是明白了她的意思:“美杜莎...的確是美杜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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