諼實饋?
“你……難道不明白我為什么敲暈泰蘭德?我知道你想要救出你的兄弟,但是這不是你想的那么容易……除了那些難民,我們能夠作戰的人手也不過一百多,怎么可能從那個宮殿中救出你的弟弟?何況我們現在還不知道他是死是活……我不能冒這個險。”
瑪維·影歌轉過頭,對瑪法里奧說道。
“可是……”
瑪法里奧的嘴唇翕動了一下,發出了幾個微弱的音節。
“沒有什么可是……不僅是你的弟弟,瑪法里奧……還有不少同胞被捉進了上層精靈的城市……我不知道那些惡魔想要做些什么……我知道如果我現在問大家,同不同意我們硬沖進那座宮殿去營救同胞,幾乎沒有人會反對——但是我不能那樣做,我是這里的指揮官,我要對我的部下們負責——她們可以犧牲,但不能送死。”
“我們需要回到蘇拉瑪城去,只有在那里,才能夠集結足夠數量的軍隊,才能夠遏止那些惡魔大軍進一步的推進——這里的每一個人,每一個戰士,對于接下來的戰斗都彌足珍貴——她們曾經近距離和那些惡魔戰斗過,盡管沒有獲得勝利,但卻積累了寶貴的經驗;這些經驗必須被帶回蘇拉瑪城,告訴教宗大人和科塔洛斯·拉芬克雷斯特大人,至于你的弟弟……瑪法里奧,這是我最后一次對你說——如果你想要怨恨,那就怨恨我好了。”
瑪法里奧并不是月神殿的下屬人員,而是一名德魯伊——出于月神殿和德魯伊教派之間一直無法平息的爭端,瑪維·影歌對于瑪法里奧也不是很客氣——說完了這些之后,她便把昏迷的泰蘭德交給了其他的月之女祭司,然后大踏步地離開,去下達讓難民隊伍踏上歸程的命令了。
瑪法里奧一個人站在原地,看到那些難民們紛紛起身離開,他轉過頭,看了一眼遠遠望去已經有些不太真切的艾薩琳的廢墟和上層精靈的宮殿,又看了看那些正在離去的同胞的背影——瑪法里奧的身體在微微顫抖著,誰都能看出他心中的猶豫和彷徨。
瑪法里奧真的很像回過頭,走向那座封閉的、宏偉的上層精靈的宮殿——他很想救出自己的弟弟伊利丹——然而內心深處,一個細微的聲音卻一直在堅定地告誡瑪法里奧,這不是一個可行的方案。
瑪法里奧愿意用自己的生命來換取伊利丹的自由——他們兄弟之間的感情一向很好——但是如果付出了自己的生命,卻完全看不到營救伊利丹的希望……瑪法里奧真的很難做出最終的決定。
想要去死,那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喂,德魯伊。”
就在瑪法里奧猶豫不決的時候,他聽到了一個冷漠的聲音,于是驚訝地抬起頭,看著那個高挑而驕傲的身影——瑪維·影歌,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影歌女士?你不是離開了么?為什么……”
瑪法里奧感到很詫異——他的目光略過瑪維·影歌,看到她的身后——那些難民已經走出了不短的距離,只是這位月之女祭司不知道什么時候選擇了返回。
“我想了想,你畢竟是泰蘭德的朋友,總有些話我應該對你說……我們都知道那些被惡魔捉進上層精靈宮殿的同胞恐怕兇多吉少,就算你現在回去營救你的弟弟,首先你不可能找到他,其次……就算你找到了他,他也未必活著;就算他活著……你們也未必能夠活著離開。就算你們能活著離開,難道你會對其他被俘虜的同胞視而不見?可是你又怎么把他們所有人都一起帶出來?”
瑪維·影歌的語速很快,她飛快地說了很多話,瑪法里奧幾乎跟不上她的語速——不過年輕的德魯伊明白,瑪維·影歌說了這么多,其實都只有一個意思。
那就是說——瑪法里奧根本不可能救出他的弟弟伊利丹——瑪維·影歌所說的那幾層含義,每一次都是萬中無一的可能,想要全部達成,那簡直就是……癡心妄想。
但正因為如此,瑪法里奧才無法下定決心——伊利丹當初不能使用法術,卻堅持留下抵擋地獄犬的進攻,讓自己帶著泰蘭德先跑——顯然,那時候,伊利丹活下來的可能性也幾乎是零。
伊利丹明白這一點,但他卻堅持留了下來——想到這里,瑪法里奧終于堅定了自己的信心——他要去救自己的弟弟伊利丹。
下定了決心之后的瑪法里奧反而感到有些心情舒暢——現在想想,其實這個決定也不會那么難做——最壞的結果,不就是被那些惡魔殺死么?
不過很快,瑪維·影歌便用一個不可思議的方式,讓瑪法里奧建立起來的信心在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你有沒有想過……你現在去救你的弟弟,很有可能是在害他?”
瑪維·影歌看著瑪法里奧忽然變得釋然的面容,心里知道他已經下定了決心,決定去救他的弟弟——因為如果瑪法里奧決定對他的弟弟袖手旁觀,那么他臉上的表情顯然還會帶著羞愧和恥辱。
不過無論如何,瑪維·影歌有一些話很想說——不僅是因為瑪法里奧是泰蘭德的朋友,也因為有些話她一直在心里憋了很久了。
“為什么?”
瑪法里奧驚慌地問道——他在懷疑自己的耳朵,不明白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自己想要把伊利丹從那些惡魔的手中救出來,且不論成功與否,對于伊利丹當然是一件好事……為什么會害了他?
“一直有傳言說你是那位森林之王塞納留斯的弟子……我本來以為你會聰明一些,但沒想到和那些普通的德魯伊一樣迂腐。”
瑪維·影歌看著瑪法里奧,一臉失望的樣子。
“影歌女士!就算……就算您是月神殿的指揮官,也不可以……不能……”
瑪法里奧想對瑪維·影歌表達自己的不滿——如果他沒有記錯,從見面開始,瑪維·影歌就在用不同的方式來……侮辱自己——當然這位清高的月之女祭司并沒有對自己說臟話,但是……
瑪法里奧不知道瑪維·影歌為什么會在見第一次面之后就對自己產生不滿——但是他畢竟是年輕一代德魯伊中的佼佼者——瑪法里奧從來不認為自己和伊利丹一樣是那樣驕傲的人,但他也有著自己的矜持和尊嚴。
所以年輕的德魯伊才會對瑪維·影歌的態度感到不滿,并開始抗議。
“說你蠢你還不承認……好吧,你想一想,瑪法里奧……為什么那些惡魔在艾薩琳這座城市中殺了那么多人,卻要把伊利丹和那些法師捉進上層精靈的宮殿中,作為俘虜呢?”
瑪維·影歌看著瑪法里奧,嘆了一口氣,然后搖了搖頭說道。
“因為……對啊,為什么呢?”
瑪法里奧下意識地想要回答瑪維·影歌的問題,但嘴張開了,話卻沒能說出口,反倒是面露疑惑地反問道。
是啊,為什么呢?
瑪法里奧在成為廢墟的艾薩琳城中行走過——他親眼目睹了化為廢墟的城市和遍地的尸骸——那些惡魔,顯然是不憚于殺戮的,無論是老人、孩子還是女人……這些原本應該和戰爭毫無關系的,都在他們的屠刀下尸橫遍野。
可是那些惡魔沒有殺死任何一個法師——所有能夠使用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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