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辛達茍薩對阿爾薩斯之前所說的那樣,早在一開始,當暗夜精靈這個種族還未曾誕生,當元素領主們還在大陸和海洋中興風作浪,當上古之神的竊竊私語還在大陸上的每一個生靈的腦海中回蕩的時候,藍色巨龍們就已經開始接觸永恒之井的湖水了。
永恒之井的湖水中蘊藏著可怕而驚人的奧術能量,這對于大陸上的所有種族來說都不是什么秘密;但是這份龐大的能量究竟要如何才能夠為這些大陸上的種族們所用,就不是人盡皆知的東西了。
上萬年過去了,暗夜精靈們也只是虔誠地享受著永恒之井帶給他們的所有的饋贈——他們幾乎不會生病,如果沒有受到肉體上的創傷,他們幾乎會永遠地生活下去,更不用提那些上層精靈和暗夜精靈們使用的五花八門的法術了。
不過這并不能說明暗夜精靈們徹底掌握了永恒之井巨大能量的使用方法——他們中的很多法師通過和永恒之井建立的聯系來使用法術,然而一旦這種聯系被切斷,他們也就失去了使用法術的能力。
相應的,一旦永恒之井出了什么問題,這些暗夜精靈當然也會變得像這個大陸上其他的生物一樣,失去永生和使用法術的能力。
可是辛達茍薩不一樣——她知道永恒之井的來歷、用途和功效,甚至在永恒之井最開始被建立起來的時候,她就是旁觀者中的一員。
這樣的經歷讓辛達茍薩知道很多關于永恒之井的秘密,她至今仍然記得那些泰坦在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是如何提取了永恒之井的力量來進行下一段旅程……
看著眼前在夜幕下翻滾著的永恒之井的湖水,辛達茍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后用一只手指著自己下方的湖水,另一只手指著還在天空中和污染者阿克蒙德周旋著的霜之哀傷,輕輕地念動起了咒語。
……
“可惡……這只骨頭龍搞什么鬼,說要來幫小霜,結果卻一個人跑去玩了……”
霜之哀傷咬牙切齒地咒罵著辛達茍薩,苦苦支撐著污染者阿克蒙德的攻擊。
經過了這么長時間的周旋,污染者阿克蒙德似乎找到了擊敗霜之哀傷的方法——之前他的攻擊之所以一直都不奏效,完全是因為霜之哀傷在空中有著太多的躲閃的空間。
意識到這一點的污染者阿克蒙德很快變化了策略,他施放了幾個召喚虛空獸的法術,又緊接著用燃燒著地獄烈焰的火球對著霜之哀傷狂轟濫炸。
小魔劍當然很輕松地躲掉了這些火球,但是她很快明白污染者阿克蒙德進攻的重點并不是她自己,而是她身邊的那些空間——燃燒軍團的地獄烈焰是很奇特的東西,它們并不屬于這個世界,但卻可以燃燒掉這個世界上的大部分東西,甚至是空氣。
霜之哀傷飛行法術的原理和人類的法師們差不多,都是一種近似于漂浮的法術,然后利用能量推動身體的左右移動——那些熊熊燃燒著的地獄烈焰和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冒出來纏住自己雙手雙腳的虛空觸手,讓小魔劍感到不厭其煩。
霜之哀傷本來是有信心戰勝污染者阿克蒙德——盡管對方是燃燒軍團最強大的惡魔之一,但是霜之哀傷的力量也不弱,更重要的是,她有著極高的成長性。
早在阿爾薩斯還是巫妖王耐奧祖麾下的死亡騎士的時候,霜之哀傷作為一柄還沒有誕生自己獨立意識的魔劍,就跟隨他一起,吸取了無數死在劍下的亡魂。
除去那些普通人的靈魂之外,霜之哀傷更是汲取了不少強大的靈魂——比如達拉然肯瑞托議會的大法師安東尼達斯、高等精靈奎爾薩拉斯王國的國王阿納斯塔利安·逐日者,當然還有鼎鼎大名的圣騎士烏瑟爾,甚至還有巫妖王耐奧祖本身……
在這些靈魂的浸染下,尤其是當霜之哀傷吸取了阿爾薩斯自己的靈魂之后,她甚至可以脫離魔劍的束縛,變成人形,并帶著阿爾薩斯的靈魂穿越浩渺的時間長河,回到過去來彌補主人所有的遺憾。
那個時候正是霜之哀傷力量的巔峰,所以她才會在年幼的阿爾薩斯面前說出,就算是燃燒軍團的統領薩格拉斯來到這個世界,她都不怕的話來。
只是霜之哀傷雖然有著強大的靈魂之力,但她每一次施放法術、每一次幫助主人完成那些奇奇怪怪的事情,都要耗費不少靈魂之力。
而在這段時間里,霜之哀傷其實并沒有得到什么機會來補充自己的力量——畢竟阿爾薩斯穿越時間流之后,人類雖然也經歷了不少戰爭,但因為阿爾薩斯、霜之哀傷和紅龍女王的緣故,每一次的損失都不是很大。
雖然在人類和巨魔、人類和獸人的戰爭中霜之哀傷都得到了一點點的靈魂補充,但她在那兩次戰爭中付出的力量顯然更多——因此,相比于剛和阿爾薩斯穿越時間流的時候,小魔劍的力量其實是有所減弱的。
在污染者阿克蒙德的進逼下,霜之哀傷終于有點支撐不住了——雖然污染者阿克蒙德也是穿越了時空裂隙才來到這里來的,也受到了不小的力量的損失,但是……相比之下,霜之哀傷終于還是力有不逮。
就在這緊急的時刻,霜之哀傷忽然感覺有什么閃亮亮的東西從下方一直升騰上來,然而當她仔細去看的時候,又好像什么都沒有了一樣。
“咦?”
霜之哀傷感到有些驚訝地眨了眨眼睛,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但是……好像有什么暖洋洋的東西開始在自己的身體里流動,讓小魔劍都有了一種很舒服的、想要睡覺的感覺了——當然,霜之哀傷是從來沒有睡過覺的,只是……
“霜之哀傷,你還愣著做什么?我用了轉換的魔法,把永恒之井里蘊藏著的能量轉移到你的身體里……快,用你的法術讓這個大塊頭好看!”
就在霜之哀傷有些發呆的時候,她忽然聽到辛達茍薩的聲音在她的腦海中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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