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沖鋒陷陣
第五十八章沖鋒陷陣
將為余媽媽求情的丫鬟打發走了，宋璇眨巴著大眼睛撲進溫香懷里求表揚。
溫香笑著道：“你做的很好。”
剛才整個過程中，她還有些擔心他會因為小丫鬟的苦苦哀求，再想到余媽媽平日里對他的照顧而心軟，從而答應留下余媽媽。
可沒有想到，這孩子的心性竟如此堅定，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打定了主意之后，任憑那小丫鬟哭求的如何悲慘，他也沒有松口。
這心性當真不像個五六歲的孩子。
宋璇就挺起了小胸膛：“我以后還會做得更好！”
他原本有些低落的情緒，被溫香輕而易舉的安撫好了。兩人一起洗漱后，用了豐富又營養的早餐，正要攜手往正院而去，就聽見外頭吵吵嚷嚷鬧得不可開交的聲音。
“難道還是余媽媽不甘心被送走？”杏花撇嘴猜測道。
微雨徑直走出去察看情況。
過了一會，回來告訴溫香：“是曲家來人了。”
“這么快？”雖然是在意料之中，但這曲家人來的也太快了些。
可見昨晚上消息就已經傳到曲家，這慶王府里，不知道有多少曲家的眼睛和手腳。
曲家一直依附慶王，不動歪心思倒也罷了，倘若曲家有人跟別人聯手，要偷運些什么違禁之物進來栽贓陷害慶王，那簡直不要太容易啊！
慶王府在溫香看來就是個漏洞百出的篩子，可是奇怪的是，為什么會沒有人借這些漏洞來攻訐慶王？她不信她都看得到的東西，慶王的政敵們會看不到，這真是一件奇怪的事。
溫香不過一晃神的功夫，剛才的吵嚷聲更接近了。
正在溫香考慮要不要讓宋璇先回避時，宋璇已經拉了拉她的手：“是大舅母來了。”
頓了頓，又擔心的道：“大舅母可厲害，外祖母府上的所有人都怕她。每次她過來，那個女人都要被她罵哭的。”
“你要不要先避開？”溫香俯身問他：“有些話可能不那么好聽……”
宋璇卻搖頭打斷她：“我可以保護你。”
“來，給我們小小男子漢點個贊。”溫香笑瞇瞇的伸出大拇指在他小額頭上點了個贊，“不過呢，未免你一會為難，不如你先去內室呆一會，我沒見叫你之前，你不可以隨便出來哦。”
如果來的大舅母為人太橫，萬一到時候演變成了武打現場，對孩子來說，總歸是不好的。
留下了陰影誰來負責？
好在宋璇十分聽話，他乖乖的點頭，由杏花牽著去了內室。
杏花原本是打算留下來為溫香助陣的，不過有拳腳功夫據說還不錯的微雨在，暫時用不著她。
剛看著宋璇進了內室，一群人就推打著菊影軒的丫鬟婆子囂張的走了進來。
最前頭的婦人約莫三十出頭，穿著華麗的衣裙，頭上戴著漂亮的頭飾，長得極為富態，圓圓的臉上一雙眼睛看著極為精明，兩頰邊的橫肉十分顯眼。
她一進來，輕蔑的目光就落在溫香身上。她幾乎不用正眼看溫香，高高揚起下巴，用那對比常人稍大了些的鼻孔對著溫香：“你就是那個在慶王府里攪風攪雨的妖女？”
“不敢，不知這位夫人怎么稱呼？”先禮后兵，向來是溫香的做人準則。
曲大夫人卻根本不理會她，一臉輕視并挑剔的將她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才從鼻子里哼了一聲：“也不過如此罷了。你說你一個沒嫁人的大姑娘家，到底哪里來的臉皮伸手管慶王府的事？你是看上了慶王，想進府里來給慶王做偏房姨娘的吧？我可告訴你，像你這樣的出身，白白送給慶王他也不會要的。”
這般毫無口德毫不收斂的誅心之語，如果換成這地界兒的任何一個未婚姑娘，恐怕都要因此羞憤致死。
但要用這幾句話來羞辱溫香，使她羞愧致死不敢再管慶王府的事，這還差得遠呢。
就見溫香面不改色，甚至還對著大放厥詞的曲大夫人微微一笑：“夫人你不也挺關心慶王府的事？照你這么說來，凡是關心慶王府的事，那就是對慶王有所企圖，那夫人是想做慶王的偏房還是姨娘呢？”
曲大夫人的得色頓時散了個干干凈凈，一臉橫肉兇狠的抖了抖，目露兇光的瞪著溫香。
惡人見多了，溫香自然不會被她嚇到，仍舊笑瞇瞇的道：“不過夫人的年齡跟長相，怕是入不了慶王爺的眼。還有啊，夫人已經身為人婦……其實這倒也沒什么，我聽說咱們大周是允許寡婦改嫁的，只不過，慶王府收不收寡婦這件事，要不我幫夫人問問？”
她一副熱心助人的模樣。
曲大夫人哪里能想到，對手竟然是這樣一個“不知廉恥”的人，不但不知廉恥，聽聽她說的那些話，她竟然詛咒她成為寡婦！
“你這個小賤人！老娘今日非撕了你的嘴不可！”曲大夫人指著溫香，渾身的肥肉都在顫抖，挽了袖子就沖過來。
微雨往溫香跟前一站，眾人還沒看清她如何動作的，就見她輕易就將體型肥碩的曲大夫人“送了出去”。
門外傳來“砰”的重物落地聲，曲大夫人帶來的丫鬟婆子愣了片刻，才驚慌失措的尖叫著沖了出去。
“夫人您沒事吧？”
“夫人您要不要緊？”
“夫人您小心些，奴婢們扶你起來……”
“你們還不快去給我去把那小賤人還有那個賤丫頭給我撕成碎片！”曲大夫人的尖聲咆哮簡直能穿透人的耳膜。
溫香摸了摸耳朵，吁口氣轉到微雨前面，抓著她的手看了又看：“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內功？厲害，厲害！”
她毫不吝嗇的贊嘆著。
微雨竟微微有些臉紅，“奴婢這點微末功夫，比起我們爺還差得遠了。”
“你這樣都還叫差得遠？是謙虛的說法？”溫香有些不信，輕輕一掌就能將那曲大夫人送到門外去，要是正經的發起功來，分分鐘能把人送到千里之外吧。
微雨搖頭，“奴婢說的都是真的，世子爺的功夫，是能進江湖前十的。”
溫香愈發來了勁，“真的假的？你們這里也有江湖排行榜？”
真的那么厲害的話，上回掐她怎么連個痕跡都沒留下？
主仆兩人就這么閑聊了起來，壓根沒將沖進來的曲家奴仆放在眼里。
丫鬟婆子啊啊叫著沖過來，連溫香的衣角都沒摸到半片，一眨眼的功夫，就被微雨撂在了地上。
滿屋子橫七豎八的躺著嗷嗷直叫的丫鬟婆子，也不知是真的那么痛，還是假裝出來的，反正一波過去后，沒有人再沖上來送死了。
曲大夫人打上門來的事，慶王妃很快也知道了，她當即一慌，手里拿著的炮制好的藥材也“啪嗒”一聲落在了地上。
“她……她去菊影軒了？”
桔梗看她慌了，自己也有些著慌：“是，聽說是直接打過去的。也不知道溫香姑娘有沒有吃虧。”
“快，我們趕緊過去！”慶王妃顧不上收拾地上的藥材，招呼桔梗要往菊影軒去。
桔梗卻有些遲疑：“王妃，那曲大夫人一貫胡攪蠻纏囂張跋扈，您若去了，豈不正好撞在她的槍口上？不若再等等，也許……也許溫香姑娘能應付得了……”
“不行！”慶王妃雖然白著臉，卻仍是一臉堅定的表情：“曲家鬧上門來找溫香姑娘的麻煩，說到底，還是因為溫香姑娘幫了我的緣故！溫香姑娘一心幫我，我又怎能袖手旁觀不管不問？”
她深深吸一口氣，扶著桔梗的手往外走：“再說，我是慶王府里的慶王妃，有客上門來，即便是惡客，我這個主人也不能避過去。”
雖然溫香沒有明說，但是慶王妃并不笨，聯想到她跟宋南州相識，就隱隱約約的猜測到，溫香極有可能是受師弟所托，來慶王府幫她的。
她不能心安理得的躲在他們后面，讓溫香那么一個同樣嬌弱的姑娘家為了她沖鋒陷陣。
慶王妃急匆匆趕過來時，看到的就是橫七豎八躺在地上哀嚎不已的場面。
而耀武揚威進門的曲大夫人，則是鼻青臉腫衣衫凌亂的由丫鬟扶著躲在角落里。
她那張向來囂張得意的臉上，此時卻有著怯意。故作鎮定的強硬的站在門口，正沖著門里叫罵道：“……小賤人，小妖婦。不要臉的小賤皮子，自以為送上門來，慶王爺就會收了你？我呸，你個小賤人就跟青樓妓子一樣恬不知恥！說不定你就是從樓子瓦院里出來的，專門跑到請王爺來勾引王爺！我告訴你，枉你使出百般手段，王爺也不會看上你這樣腌臜之人……你個千人騎萬人睡的小賤人！”
“曲大夫人！”慶王妃實在聽不下去了，盡管心里對她很是畏懼，但此時還是硬著頭皮上前道：“溫香姑娘是王府的客人，王爺特別交代我，要好好招待溫香姑娘……”
她說話的聲音又柔又輕，即便是生氣，也沒有多大力度。
曲大夫人果然毫不將她放在眼中，看到她來了，不但不收斂，反還沖著慶王妃指責了起來：“慶王妃果然是不把咱們曲家這門姻親看在眼里了！那小賤人是王府的客人，我就不是客人了？你一來就幫著小賤人說話，你沒看到我臉上的傷？那小賤人竟敢對我動手，你還愣著干什么，趕緊讓人將她扔出府去！”
她如此頤指氣使的對慶王妃說道。
桔梗氣不過的道：“曲大夫人這話好沒理。王妃已經說了，溫香姑娘是王爺交代下來要好生招待的客人，曲大夫人來了王府，一沒來正院拜見王妃，給王妃請安，二沒有接到王府相邀的帖子，這么大喇喇的上門來，倒好像王府是曲家的別院似的……”
“啪！”
桔梗話還沒說完，曲大夫人那肥肥胖胖的手就扇到了她的臉上。
溫香在屋里聽到外面的動靜，也不得不走了出來。
慶王妃膽小怕事她是知道的，她沒想到這個時候慶王妃會跑過來給她撐腰——雖然她這腰撐的她直想搖頭。
這無用功在溫香看來，還是挺受用的——如果慶王妃當真由著她在前頭沖鋒陷陣，自己烏龜似的縮起來，溫香就算幫了她，也不會與她深交。
好在慶王妃果然不是那樣自私涼薄的人。
正感嘆自己沒白幫慶王妃這個忙，就聽見了曲大夫人那一巴掌打下去的聲音。
出門一看，桔梗竟被曲大夫人一巴掌扇倒在地上。
而曲大夫人跟瘋了似的，正一腳一腳用力踹在桔梗弱小的身子上。
再看慶王妃，她已經完全嚇傻了。
溫香忍不住搖頭，拉住要沖過去教訓曲大夫人的微雨，只拿眼冷冷一掃，那一圈站的遠遠的正看著熱鬧的慶王府的丫鬟婆子立刻覺得渾身一凜。
“慶王府的奴才真是讓我大開眼界！”溫香冷冷開口，“由著個瘋婆子對著慶王妃出口成臟，由著她在府中打罵慶王府的奴才，你們卻冷眼旁觀——是不是覺得她打的反正不是你們，跟你們沒關系？”
那些丫鬟婆子都露出些許羞愧之色來，面面相覷，似拿不定主意一樣。
溫香驀地暴吼一聲：“還特么看什么看？給老子抄家伙上啊！”
這樣說著的時候，她的眉眼凌厲的仿若開了刃的寶刀，又兇狠又鋒利，帶著一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狠辣勁兒。
也不知是被她的神色嚇到，還是天性的奴役思想，那些丫鬟婆子竟真的有人動了起來。
溫香看向慶王妃。
慶王妃也被仿若寶刀出鞘的溫香嚇了一跳，但又覺得，這個樣子的溫香讓她無比羨慕，很想要接近……
就在她也控制不住有些激動的時候，溫香那仿佛含著暴烈火源的目光朝她掃了過來。
慶王妃不由得口干舌燥，不知道溫香這樣看著她的用意是什么。
微雨面無表情的提醒她：“鼓勵士氣。”
慶王妃立刻明白過來，白皙的臉上頓時浮上了慚愧的紅暈，忙忙對王府那些猶自搖擺不定猶豫不決的奴仆們說道：“你們是王府的奴才，今日若是能將這些不請自來的惡客趕出府去，便是立了大功。到時候，人人都有賞。”
有賞可以領，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奴才頓時不再猶豫，紛紛抄了順手的家伙沖了過來。
菊影軒里頓時又是一陣慘叫聲響起來。
菊影軒里鬧的正歡，余媽媽的心腹趁著這混亂偷偷溜到關押余媽媽的廂房里。
“外頭怎么樣？曲家可是來人了？”一晚上擔驚受怕的余媽媽見了她，急急忙忙問道。
“大夫人來了。”心腹婆子低聲說道。
余媽媽憔悴的面上頓時露出了喜意來：“那賤丫頭可是被大夫人罵的無臉見人，已經出了王府了？”
心腹婆子幾乎不敢看余媽媽滿是期待的神色，期期艾艾的開口道：“這時候……這時候外頭正亂著。王妃今日也不知道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膽，竟……竟下令府里的奴才要將大夫人跟她帶來的人全部打出府去。現在那邊正鬧得不可開交……”
余媽媽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什么？那個女人她哪里來那么大的膽子？以前見了大夫人都嚇得發抖……是了，肯定又是那個賤丫頭攛掇的！”
她已經從丫鬟口中知道了宋璇對她的態度，正暗恨不已，又聽聞這件事，一時新仇舊恨齊涌上來：“快跟我過去看看！”
一路走，一路問心腹婆子：“那賤丫頭什么來頭可查到了？”
“還沒有消息回來，不過好像聽說……聽說跟許府有點關系。”
“哪個許府？”余媽媽一時沒想起，皺眉問道。
“許相府。”
余媽媽腳步猛的一頓，臉色幾番變化，狠狠咬牙道：“不是還沒確定嗎？未必就是許府的人！”
就算她是許府的人又如何，這里可是慶王府，當真出了事，許相還敢鬧上門來不成？
余媽媽在心里打定了主意，愈發昂頭挺胸朝著菊影軒小跑過去。
此時王府的奴才與曲大夫人帶來的奴才正混戰成一團。
慶王妃見溫香走過來，就似有了主心骨一樣，頓時穩了下來。急急忙忙將她打量了一遍，又是關心又是自責的問她道：“溫香姑娘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溫香朝她笑了笑：“沒事。”
又像鼓勵宋璇一般，贊賞的對慶王妃說道：“剛才你做的很好。”
慶王妃微紅了臉，不好意思的扯著帕子道：“我做的還不夠好。”
頓了頓，又鼓起勇氣說道：“今日若非溫香姑娘在這里，我也是不敢過來的。曲大夫人……實在很難纏。”
“你才是慶王府的女主人，曲大夫人不過是個不請自來的惡客罷了。像今天這樣，吩咐人將她趕出去，趕不走就打，打一回不怕，那就兩回三回，打的多了，她自然就怕了。”
慶王妃認真的聽著，一臉崇拜的看著溫香，不住點頭：“溫香姑娘說的有道理，我都記住了。”
她像個好學的好學生的模樣逗笑了溫香，于是她曾身為園丁的使命感再次爆棚了：“等把曲家的人全部趕走，那余媽媽跟文淵閣的一眾丫鬟婆子全換了之后，你接下來就要全盤接管慶王府，沒什么好怕的，每天起床對著鏡子念幾回‘我是慶王府的當家女主人，這個府里除了慶王，其他所有人都要受我管轄’……”
慶王妃就真的開始念了起來，念了兩遍后，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她漂亮的大眼睛微微亮了起來，使得一張如花美顏更加靚麗了幾分。
“還有什么呢？”她虛心的請教道。
“每個府里都有刁奴。就算走了個余媽媽，也還有那想要學余媽媽的奴才，畢竟這種將自己當主子的感覺實在太好。對這種人，不要客氣，直接拿來殺雞儆猴！”溫香簡直是手把手的在教她：“還有，你要盡快制定賞罰制度，該賞該罰全照著你的規定來，一開始會有點難，但有錢能使鬼推磨，該用銀子開道的時候不要吝嗇。”
慶王妃在一片嘈雜聲中努力的記下溫香的話。
見溫香停下來，目光落在桔梗身上，若有所思的模樣，連忙問道：“溫香姑娘，可有什么不妥嗎？”
“你的丫鬟雖然很忠心，但……”跟慶王妃一樣，也不是個宅斗的料。“這樣吧，我想辦法尋兩個老道的媽媽給你，讓她們從旁輔助你。你不是個笨的，應該很快就能上手了。我聽說你的兒子送走了？就算是為了能早日見到你兒子，你也應該打起精神來，將慶王府掌控在你自己手心里。”
慶王妃激動的難以自制，“溫香姑娘放心，我一定會努力，絕不會讓你失望的！”
溫香啞然失笑，這慶王妃對著她表什么決心啊？
“就是……我這樣做了，王爺他會不會生氣？”雖然昨夜王爺回正院，很是鄭重的跟她談了一回，甚至還跟她道了歉，說是為了以前聽信余媽媽那刁奴的挑撥，對不起她什么的。但慶王妃還是覺得自家暴怒的老公很可怕。
“王妃，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叫做百煉鋼化作繞指柔？”溫香雖然想扶額，但看慶王妃一副孜孜不倦的模樣，不得不繼續說道：“不要跟你的老公對著干，撒嬌啊，賣萌啊，再不然你還可以試試溫柔解語花……”
溫香頗有些心虛，這方面她也沒有實戰經驗，不過是紙上談兵罷了。
“反正，時不時的表達對你家老公的愛意，籌備個浪漫的晚餐或約會什么的……牢牢抓住他的心，讓他寵你愛你一輩子。就算你真的犯了錯，他不但不會指責你，還會主動幫你收拾爛攤子——應該就是這樣了，所以你要好好加油——哎，那不是余媽媽嗎？她想跑進屋里去，微雨快去攔著她！”
溫香說著說著，眼角余光忽然看見余媽媽正鬼鬼祟祟想要往屋里跑，應該是想混進去找宋璇。
微雨掃了一眼混亂的戰場，估摸著應該不會波及到溫香后，便朝著余媽媽追了過去。
卻不想，一道躲在不遠處的灌木叢里的身影此時卻如箭一般沖了出來，她手里抱著塊石頭，一下子躥到溫香身后，舉起石頭朝著她的后腦勺砸了下去。
溫香只覺得腦后一陣劇痛，就在慶王妃變調的尖叫聲中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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