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我的女人
親眼目睹著哥哥將冷漠的一面置于腦后,此時周到細致的向歐陽若君的餐盤里不時添加著菜肴,甚至時刻都將關(guān)切的目光放置在歐陽若君手中緊捏著的小勺上,唯恐她眼睛看不到面前的食物弄灑食物。Www.Pinwenba.Com 吧蕭遙一邊默默地細細咀嚼著松仁玉米粒,一邊饒有興致地觀察著眼前的這一對。哪里曾想過,他們會在這種情況下坐到一起平和地吃頓飯。
“蕭遙,醫(yī)院的工作辭掉了,你是不是早有打算?”蕭劍峰無意中問著沉默的妹妹。眼里久違的關(guān)切注視到蕭遙的臉上。
放下手中的筷子,蕭遙笑了笑,應(yīng)道,“哦,想再去國外深造一下,老爸一人在那邊也挺孤單的,我想過去陪陪他。”
“哦,也好,只是聽婉如提到那位紳士林,你怎么辦啊?舍得么?”蕭劍峰調(diào)倪地頭一次鄭重其事地試探著蕭遙的口風,也是絕無僅有對蕭遙的戀情產(chǎn)生濃厚興趣的一次。
蕭遙很迅速地掃視了歐陽若君一眼,在她看來,曾經(jīng)情陷這個假男人而鬧得家無寧日,在聽到蕭劍峰如是問的時候,她至少該撇下嘴笑笑吧,為她慶賀一下。可是,歐陽若君的表情顯得淡漠,她并不知道蕭遙此時正在看她,并細細等待她的表示,她只是保持著安靜。蕭遙看著她毫無一絲漣漪的臉,有些失望,對著蕭劍峰噘了下嘴。
看來蕭遙是拒絕坦露心扉,蕭劍峰也不再追問,繼續(xù)向歐陽若君的盤中夾了一塊紅燒排骨。他記得歐陽若君很喜歡排骨,曾說帶著小筋絲的排骨更有嚼勁。
“蕭遙要去國外么?好不容易才回國沒多久又要走,真是可惜。以后還想著常來吃大餐呢?”歐陽若君在兩人說話的間隙插上一句,似乎覺得太安靜了,好生別扭,冷場可不是她希望的。
“呵呵,看你們這么幸福,我哥也不會寂寞,想我回來就最好快些結(jié)婚請吃喜酒唄,這樣我就會飛回來的。”蕭遙美得有些過分的眼睛,放射著真誠祝福的光芒,蕭劍峰不禁私下里又望了一眼歐陽若君。
原本是覺得從家里搬出來,避開蕭遙憤慨的情緒,卻未曾料到蕭遙一夜之間轉(zhuǎn)變了對歐陽若君的態(tài)度,這是極大的好事,只是蕭劍峰在感到滿足的時候卻不由得腦海里驚恐地浮現(xiàn)那個紅色驚悚的手印,是誰這么無聊,到現(xiàn)在還沒有個頭緒。這將是每天他必須時刻分神不得不考慮的問題。正是因為這個原因糾纏著,所以一當聽到蕭遙急切地聲音他便什么也顧不上,跑回來。還好眼前的人都平安無事。
一直將蕭遙送到家,蕭劍峰來不及進入家門,便及早地調(diào)頭離去,苗依銘急匆匆地欲要跨出門與他問候兩句時,已然沒了兒子的蹤影,只有那卷塵而去的車尾燈光,還在那留下一道不易消失的痕跡。
“媽,今天我去了哥哥的公寓,見到若君,只是,發(fā)生了一件好生奇怪的事情。”蕭遙拉著有些失落的苗依銘坐到沙發(fā)里。開始急切地講述她的見聞。聽完,苗依銘便瞪大了眼睛,疑惑不解地問道,“怎么會這樣?你確定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的情況么?”
蕭遙默默地搖搖頭,咬緊了粉紅的下唇,清秀的眉頭緊鎖。苗依銘抱緊雙臂,若有所思。女兒的話聽起來是可信的,她明白蕭遙不會隨意編造故事來哄騙她。只是這事情來得太突然,她一時還理不清頭緒。所以直到半晌后,她輕松地安撫蕭遙不要胡思亂想。準備好后天出發(fā)的行禮,這里的一切由她來操心。蕭遙不再多想,徑自上了樓。
倚在窗前,歐陽若君似在呼吸著外面輕輕流動的空氣。對面一家陽臺上種植的迎春花已經(jīng)開得燦爛無比。蕭劍峰輕輕地走到她身邊,在她清瘦的肩頭披上一件薄衫,還是有些涼氣的,他為自己心愛的女人做著力所能及他能想到的事情。也許溫柔的內(nèi)心是他自己也不曾輕易發(fā)現(xiàn)的。
一股清香隨著風調(diào)皮地鉆入鼻孔里。蕭劍峰難得覺得心胸舒暢,主要的原因還是來自蕭遙的冰釋前嫌。
“若君,今天蕭遙的話你聽到了么?她建議我們……”蕭劍峰從背后攬住心愛女人的柔腰,在她耳畔輕聲低述。歐陽若君支唔一聲,沒有否絕但卻也沒有正面給予回應(yīng),“你覺得好就好。”
一個嬌羞媚語,一個柔情萬千,這樣的感覺似乎很讓人享受,只是蕭劍峰欲要吻到歐陽若君的唇瓣時,一絲不曾聞到的氣息在他的鼻腔蔓延開來。為什么會有這樣報錯覺?蕭劍峰突然覺得事情有著微妙的變化,仿佛懷中的這個女人與他不是那般的抬杠調(diào)皮,而異常的溫順無比。
又有一陣清風掠過,那撲鼻的香味再次隨風飄來,蕭劍峰忽然間意識到歐陽若君從進到這個公寓的第一天起,就從來不開窗,而這會,陣陣的花香傳來,她居然沒有絲毫的過敏,以她對花香的敏感程度,在他都能感覺到濃郁的香味時,她仍然無動于衷,這不是很奇怪么?他立刻小心地松開了懷里的女人。細細打量著她。在他突然用深冷的眸子定定地凝視著歐陽若君時,女人的身體不自覺地顫動一下。他突然發(fā)現(xiàn),似乎她不經(jīng)意遇到了他的眼光一般。她的眼里是有光澤的。
“老大,你,你怎么了?”隨后歐陽若君的一句問話更是令蕭劍峰狐疑。
難道這個女人不是若君,這是個可怕的念頭,蕭劍峰猛然深吸一口氣,這不太可能,世上有人會長得如此相像么?他是不是發(fā)暈了?可是直覺這種東西真的騙不了人,他就是感覺平日熟悉得幾乎深入骨髓的氣息,此刻發(fā)生了質(zhì)的變化。他小心翼翼地后退一步。坐到歐陽若君平日最喜愛搖晃的那把搖搖椅中。眼光始終鎖定在歐陽若君帶著慣性笑容的臉上。
“老大,你在哪?”歐陽若君伸出手來,似要摸索蕭劍峰的身體。可是當她的臉轉(zhuǎn)向蕭劍峰的時候,突然眼睛閃離地躲避開,而像是故意在回避蕭劍峰的冷厲的眸子。她還在笑著。
“你到底是誰?”蕭劍峰敏銳的眼中一刻也不能再等,他萬分擔心此時眼前若不是歐陽若君,那真正的若君一定身處在水深火熱之中,他來及多想,上前一把扣住那女人的手腕,冷冷地問得咬牙切齒。
“老大,你,你在說什么啊?我的,我的手臂好疼。”面前的女人掙扎著還在狡辯,蕭劍峰一指挑開她胸前的衣扣,那女人忽然叫囂一聲,“你干嘛這么緊張?我是你的男人,你叫什么?”
在蕭劍峰看來,如果這一刻眼前的女人真的是歐陽若君,她一定會主動抱著他的腰,用那玩味的表情來吸引他的注意,即使是眼睛看不到,她也會故意半瞇著眼來迎合他,而不是這樣驚慌地叫喊。而他失望了,那女人果然紅了臉,有些想要掙脫他的鋼指。
蕭劍峰冷靜地壓制著自己即將爆發(fā)的怒火,他百分百確信手中抓著的這個貌似若君的女人絕對是冒充的。他的若君正在險境中。她在哪?
“你最好老實交待,你是誰?來我家有什么目的?不然,后果會難以想像。”蕭劍峰一邊示威,一邊回想著蕭遙今天的一番描述,所以更加肯定,他們是用了陰謀,交換了真的歐陽若君。他迅速地做著決定,為了不打擾這個女人可能還有的幫兇,他用手掌捂住了那女人的嘴巴。示意她如果再掙扎將會更加痛苦。隨后他將一塊手絹塞進了女人的嘴里。
女人睜大了驚恐的眸子看向他。一切終于得到了最終的肯定。
“你和洪姨是不是一伙的,你們到底想要干什么?快說,若君現(xiàn)在在哪里?”蕭劍峰急得劍眉緊扎在一起,他的若君是不是遇到了危險,他心急如焚,而眼前這個女人卻垂下頭,竟然一言不發(fā),他氣急敗壞將她的雙手用一條領(lǐng)帶系緊反扣在身后。將她固定綁定在一把沉木椅上。這才向門外走去。
洪姨正在擦拭地板,她每晚都會例行這項工作。見蕭劍峰一臉嚴肅冷酷地向她走來,她不油得起身,向蕭劍峰敬畏地看去。
“洪姨,你為什么要這么做?這對你有什么好處?”蕭劍峰深冷極寒的眸子盯緊洪姨的臉,那眸底竄起的火苗足以燒毀一切眼前的障礙。
“先生,我不知道您,您在說什么?”顯然她還想要繼續(xù)演下去,這出戲已經(jīng)破綻百出,她還想裝腔作勢,蕭劍峰扯過她手上的清潔工具,洪姨眼角的皺紋因為害怕而驟然顯現(xiàn)。
“你們的陰謀已經(jīng)敗露,你最好老實說明一切,否則,若君有個三長兩短,我讓你們一輩子都蹲在堅牢,永世不得翻身。”蕭劍峰的冷語嚇得洪姨面如死灰般難看。她畏縮著,顫抖走到蕭劍峰面前。
“先生,小姐,小姐暫時不會有事的。只是,我求你,你不要把這件事聲張出去?不然,我的影兒就完了。”
影兒?誰是影兒?蕭劍峰的腦袋里一片糊涂,莫非是假的歐陽若君,她叫影兒么?不,這世上怎么會有如此巧合之事?他納悶地冷視著頃刻間跪倒在地上的女人。事情越來越復(fù)雜,到底是誰在與他暗中作對,還擄走了他心愛的女人。
“你快說,到底是誰命你這么陷害我們。”蕭劍峰冷冽的表情幾乎能吃了人,那女人趴在地上全身顫抖著,說話也變得吐詞不清,“是,我女兒是華影。她,她現(xiàn)在在楊莫南的手上,如果我們不能完成任務(wù),他就會讓我女兒永遠被囚禁在那個地下室里。先生,我,我求你了,求你了,救救我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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