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抗
潮濕的地下室里陰冷地空氣從關閉著的門縫里鉆進來,華影與歐陽若君背靠背依偎在木板床上,本來是舉頭望明月,現在卻要舉目望著天花板,歐陽若君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她現在最擔心的不是她自己會有什么危險,而是一顆心都放到蕭劍峰的身上,他是否安全成為她想得最多的,別的不說,他身邊躺的女人隨時會陷他于水深火熱之中吧!他會親吻她么?會愛她么……那個和自己長得一樣的女人實在是令人好奇,這個世界千奇百怪的事情太讓人防不勝防了,單憑一塊表皮細胞也許就能克隆出一個人來。Www.Pinwenba.Com 吧不敢再想,再想著她一定會崩潰的。原來愛情真是容不下一粒微小的沙子,以前不明白,現在感觸足夠深,此時想必已是深夜了吧……
華影似乎忍著向她侵襲的冷氣,全身都在輕抖,她真的無法想象這個叫楊莫南的男人會如此喪心病狂,今天一整天都沒有施舍一丁點的食物和水給他們,嘴唇已經干的發紫起了一層干枯的皮屑,很冷,她抱緊雙膝,上身里里外外加上內衣也就三件衣服,抵御這逐漸下降的溫度哪里足夠?想要合眼睡,那怎么可能?
外面似乎一點動靜都沒有,正在凝神想著心事的兩人不覺都向彼此又靠緊了些……
門外突然有了一聲好像是躡手躡腳走來的聲音,兩個人立即提高了警惕,華影慌忙地將單薄的身體蜷縮到歐陽若君的一側,歐陽若君張大了眼睛向門口斜看了過去,門被人從外使勁的踹開,歐陽若君也不免被驚了一跳,而華影則緊跟著在她身后驚叫一聲!
進門的正是那個被歐陽若君用木板擊昏過的男人,他齜牙咧嘴的闖進來,瞪大著不懷好意的惡眸,兇神惡煞地盯向兩個女人,他并不知道歐陽若君已經能夠看見他,腳步開始逼近他們。華影眼睜睜地看著他來襲,卻毫無氣力去反抗,除了認命的等待,就只能等待。她臉色變得更加蒼白,退縮到木板床最靠里的一角處。
歐陽若君強作鎮定的坐在床邊。那個男人裂開嘴開始笑了,陰冷的說道:“看不出你這個小賤人還真有勁,把老子的頭打的起了大皰,現在還疼得厲害。老子今天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還上天了……”
歐陽若君仰起臉朝他不屑的冷哼一聲:“我警告你你再過來我就給你顏色看看,我好歹也是練過幾下的,有本事你就來試試……”
男人瘦骨嶙峋的臉上那一雙深深凹陷的如狼眼眸,當然不把她放在眼里,一個雙目失明的女人能把他怎么招,他一步上前,伸出一雙像鷹爪一般的手襲擊歐陽若君的頸脖,歐陽若君立即向一側閃去并且一個360度轉身,翻身回旋,瞬間便站定到那男人身后,冷不防的猛推了那男人一把,那男人向前撲了個空,撅著屁股趴在那床板上,樣子滑稽不已。
歐陽若君不等他反映過來,再踢腿出去,一條長腿快的如一陣風踹向那男人下身,然后一個勾腳,那男人立馬嗷嗷直叫,雙膝跪拜在地上,雙手自然是捂著下身狼狽不堪。
聽到殺豬般嚎叫的聲音,嚇得華影瑟瑟發抖,她看到歐陽若君則一副泰然自若的樣子,臉上帶著十分的嘲笑居高臨下的狠瞪著那男人道,“小樣,就你這樣還想占本小姐便宜,我看你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妄想,不過,現在給本小姐拜年好像還早了點吧?你奶奶我還沒有壓歲錢給你呢……”
那男人氣的吹胡子瞪眼在地上直打滾,哪敢還嘴。
“你還不快點給我滾出去。”歐陽若君閃到一邊不屑的看著那男人,半晌挫敗的男人驚魂未定的瞟了歐陽若君一眼,吐詞不清的叫嚷道,“你。這個小,小丫頭片子等著瞧!”說完灰溜溜的從地上爬起來,像一只鴨子走路左右搖擺著灰溜溜的逃走了……
歐陽若君一把上前關上門,說不害怕是假的畢竟那是個七尺來高的男人,也許是那男人低估了她,仍然以為她眼睛看不見才得已僥幸得手,這一次的較量讓歐陽若君不得不再次提高警惕,華影見那人逃走,這才慢慢挪動腳步向歐陽若君這邊靠近,她上下仔細的打量歐陽若君,問道:你的眼睛是不是能夠看得見了?剛才看到你身手如此敏捷,那男人被你打的落荒而逃,我剛剛還為你捏了把冷汗呢……“
歐陽若君仍然謹慎的回答依然對眼前這個女人有著戒備心,她淡然一笑道:“哦,我并沒有看得見,只是覺得眼前有人影在晃動,剛才教訓那男人完全是憑著直覺。”
華影這才垂下眼眸,然后伸手拉著歐陽若君坐回到木板床上……
夜越發的冷清,在另外一個狹小的房間內昏暗的燈光下,兩道黑影倒印在地面像兩團黑乎乎的被人潑灑的水墨,地上隨處可見被丟棄的煙頭,楊莫南深吸最后一口煙猛烈的咳嗽幾聲,才將煙頭扔到墻角,屋內彌漫著一股燒焦的味道。他面前那張被扭曲的臉痛苦不堪的看著他,告狀,”老大,那個小賤人還真有兩下子,差點要了我的老命列。”楊莫南淡漠的冷哼一聲,全然不把這個男人的話聽到耳里,心中甚至在咒罵他活該,誰讓你去惹那幾個小娘們,自找苦吃,還在這里叫苦連天,難不成還想在我手上撈一筆好處費。但是他沒有說出口,他畢竟還要利用這個男人為他做事。他從煙盒里抽出一只煙來遞給那個男人說道,“算了,別再生氣了,抽支煙吧兄弟。”簡單的安慰兩句他便坐到了桌子旁邊。兩人臭味相投地盤算著他們的計劃。
一夜未成眠,蕭劍鋒派出去的人回報,他的妹妹是在機場的路上被人半路攔截的,現在暫時還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暫時還不知道是哪些人所為,蕭劍鋒簡直要七竅生煙了,最心愛的女人失蹤了,最在乎的妹妹也失蹤了,如果查出都是楊莫南這混蛋所為他一定要將他碎尸萬段才解恨!
董子墨一早打來電話,蕭劍鋒心頭一顫”董總,這么早是不是有什么發現?董子墨在電話那頭立即回到道“是的,我有新的發現,那個假扮歐陽若君的女人家里的確遭遇了很大的災難,在一個月之前她被楊莫南帶走并悄悄的做了整容手術,楊莫南給了她家人一大筆錢。”蕭劍鋒聽罷放下電話冷冷的看著他身邊的這個女人,還好因為歐陽若君有異于常人的特點才讓他發現這個女人的露餡之處,若君,你到底在哪?他無奈地嘆氣聲驚動了那已然也不成眠的女人,她隨即睜眼,但卻沉默無語,她在蕭劍峰身邊大氣也不敢出。“準備一下,跟我走。”蕭劍峰套上衣服冷漠地放下一句便出去了。
蕭遙終于從沉睡中醒來,頭昏腦脹地睜大眸子,眼前陌生的環境令她頓時清醒。心有余悸地坐了起來,這是什么地方啊!明明司機是送她去機場的,現在為什么會置身此處?她一把抓緊自己的衣衫領口,還好,身上的衣服還是原樣,身體除了頭有些發暈,一切無異常。
環顧四周,明亮寬大的落地窗外東邊才泛起一絲黎明的曙光,她身上蓋著豪華的絨絲被,屋內的陳設嶄新而講究,這不像是在酒店,正在迷茫的時候,那高大且渡著金邊的門開始被人敲響,她非常的害怕,司機去了哪里?自己是如何到了這個莫名其妙的地方,外面的來人是誰?能去開門么?一切都是那樣的窘迫,蕭遙完全無法冷靜下來。
但那敲門聲有節奏地繼續驚擾著她的每一根神經,她害怕卻壯了膽子翻身下床向那門輕輕地走去,甚至忘記了腳下沒有穿鞋,門一開,她又是一陣驚訝。
她吃驚的愣神看著來人,他杵著龍頭拐杖,著一身白色素衣,年紀在六十五歲上下,臉色含笑,慈祥的一位老人。
“你是?”蕭遙第一反應就是想知道這位尊者是何許人物。如此與凡人有異的老者她也是頭一回見到。
老者不緊不慢地點點頭才開口“丫頭,你昨晚睡得還好吧,你是要去趕飛機嗎?幸虧我的管家從那里路過發現了你的車,而且看見你昏睡在車上,及時的把你帶回來了,不然你肯定會有危險,你的司機去了哪里?怎么會留你一人在車上呢?”是啊,一語驚醒發蒙的蕭遙,她的司機去了哪里?她也在納悶呢?她為什么會在車上睡著了,這不是太不可思議了么?
蕭遙還沒有回答老者的問話,她也不知從何說起。心頭為之一怔,她完全不知道自己遭遇了什么事情,只記得司機對她說要去方便一下,讓她在車里稍等,卻沒想到事情如此蹊蹺,她竟然到了這個陌生的地方。
老人看著她驚魂未定的樣子笑著開始自我介紹”我是歐陽振德,這是我的宅府,如果我沒有猜錯,你的護照上所寫的姓名應該是我一位朋友的女兒,你的哥哥是不是叫蕭劍峰?”
蕭瑤頓時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聽到的這一切,她居然到了歐陽若君的家里,這位仙風道骨的老者竟然是歐陽若君的祖父,鼎鼎大名歐陽集團總裁歐陽振德……
她向后退卻一步,驚奇不敢確信地問道“您不會就是歐陽若君的爺爺吧?我一點也記不起我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居然會到了您的府邸,謝謝您救了我。”
其實即便是她自己并不知道她遭遇了什么變故來到歐陽家,她仍然還是會對歐陽振德說一聲謝謝。
蕭遙突然腦海里浮現她去蕭劍峰公寓的那一幕,然后她把那一天的經過一五一十的告訴了面前的這位老人,歐陽振德先是微微一愣,然后拍了拍蕭遙的肩膀說道”丫頭,我能進你的房間坐一下嗎,有些事情我想跟你好好談一下。”
蕭遙默許,這才發現自己失態的光著腳,她立刻回到床邊,找到拖鞋,將腳伸了進去,然后尷尬地向老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