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營寨中軍大帳。
“主公,仁請求率領三千精騎,繞后截斷長安與藍田之間的聯系。”
曹仁拱手道。
曹軍攻破黃泥隘口后,曹仁作為前鋒,一路穩扎穩打,抵達藍田境內,與徐榮的藍田守軍遭遇幾次后,互有勝負。
直到曹操率后軍抵達后,徐榮撤軍離去。
幾番交手,曹仁也稍微摸清了徐榮的作戰方式。
若在此地繼續僵持,正好落入對方的算計之中。
“好,給你三千精騎,立刻出發,倘若發現敵軍儲糧之地,若能毀便戰,若敵我力量懸殊,不可輕易動手,派人回來報告。”
曹操同意了曹仁的建議。
兩軍交戰,最容易造成翻盤趨勢的方法無外乎兩種,一是斷糧,二是離間。
自己的部隊運糧渠道艱險,黃泥隘口附近地勢狹隘,既保護了運糧隊伍不容易遭受西涼鐵騎的突襲,卻有給曹軍造成了一定的麻煩。
運糧緩慢數量小。
便是此刻曹軍營地,也沒有遠離黃泥隘口附近的地形,依靠險峻,安營扎寨,防止徐榮突然派遣騎兵襲擊。
......
呂布與張濟快馬奔襲,從陽陵縣一路南下,抵達霸陵縣,休整一個時辰,直接渡過灞河,八千并州狼騎,加上張濟的兩萬西涼鐵騎。
將近三萬騎兵,直指長安,與曹操那藍田方向的部隊,互相應援。
“就地駐扎,等待奉孝與文和先生抵達此處,再做商議。”
長安城高墻厚,呂布率領的又是騎兵,難以攻克,只能等待后方步卒到來。
“喏。”
張濟將部下一分為二,自己率領一萬人駐扎,另外一萬人由呂布全權處理。
那一萬人的西涼鐵騎,呂布將他們安排給了馬超和張繡,一人率領五千。
既然張濟表現出了自己的忠誠度,投名狀扔上來了,呂布也不能不考慮回應的問題,張繡是張濟的侄兒,這樣安排,并無不妥。
后軍步兵隊伍,終于在第二日中午抵達,部隊里發生了一件不愉快的事情。
典韋與張濟的一個部下杠上了。
那部下叫胡車兒。
兩人在中軍營帳外,赤手空拳,較量了起來。
嘭嘭嘭!
拳拳到肉!
即便典韋實戰技巧高明,數次將胡車兒壓在身下,若不是顧忌對方剛投誠,已成為隊友,顧忌太多,典韋早就用戟將其大卸八塊了。
卻不料胡車兒皮糙肉厚,力氣極大,幾次在弱勢情況下掙扎起身。
再次向典韋揮動拳頭。
“胡車兒,停下。”
張濟大喝。
呂布一擺手,典韋走回呂布身后,眼神依舊死死盯著胡車兒。
“為何發生爭執,乃至動手?”
呂布問。
“稟報并州牧,某欲向文和先生匯報軍中情況,遭遇攔截。”
胡車兒回答。
平日軍情匯報,軍中諸將,都是直接找上賈詡,這是張濟吩咐的。
并且以往任何時候,進入賈詡營帳里,都無人阻攔。
“奉奉孝先生命令,時刻守護文和先生,任何人未經匯報,不得擅自進入。”
典韋回答。
明白了。
呂布心中有數,“胡車兒,你以后跟在張繡身邊,軍情匯報張繡處即可。”
“胡車兒謹記呂并州吩咐。”
......
長安城里。
董卓忽聞張濟臨陣倒戈一擊,投誠呂布,頓時大怒。
“早知當初咱家一腳將那張濟踹回西涼去,那還有這么多事情。”
面色通紅,怒不可遏,董卓一揮手把案桌上的飯菜,全部掃翻在地。
旁邊的兩個小黃門,嚇得一哆嗦,慌忙蹲在地上,收拾飯菜。
“別磨蹭了,傳李傕郭汜二人,快點。”
敵軍已經打到長安附近了,刻不容緩。
小黃門低著頭,快步離開,到殿外傳董卓的命令。
沒過多久,李傕郭汜二人進殿。
“你二人率五萬西涼鐵騎,即刻動身,于長安東門五十里外,阻擋呂布和叛賊張濟。”
董卓冷聲說道,樊稠沒有了消息,估計兇多吉少,已經被張濟處決了。
眼下還能用的,只剩下李傕郭汜二人。
至于長安東南面的藍田,有徐榮與韓遂兩人,能夠抵擋住曹操一段時間。
等到李郭二人離去后,董卓再三思索,恐怕還得親自上前線了。
“傳牛輔,領飛熊軍。”
長安東門。
臨行前,董卓把長安托付給李儒。
“一切就拜托文優了。”
整理好甲胄,董卓翻身上馬。
“駕!”
戰馬馱著董卓那日益肥胖的身軀,努力奔跑。
李儒轉身回去,找到華雄。
“你所能指揮的部隊,大概有多少?”
“不多,僅一千心腹。”
華雄老實回答,他并不受董卓待見,對方給他的兵權,也只是形式一下,需要他沖鋒陷陣時,往往還會派遣一個心腹來分化兵權。
一旦戰事結束,又把部隊收了回去。
“還不夠。”
李儒搖頭。
董卓表面上說把長安交給李儒,可實際上,由于上次守門校尉叛變之事,董卓更加多疑,長安城四面城門,全部換上了自己的心腹。
對于董卓的這些嫡系心腹,李儒只有建議權,沒有指揮權。
“我還得去兩處地方。”
讓華雄在原地待命,李儒邁動腳步,來到一個小院落外。
敲門。
篤!
篤篤篤!
篤!
嘎吱,院門打開,一個普通百姓打扮的小廝,見到李儒后,眼里閃過一絲驚訝,旋即恢復。
進入院落后,直奔客房。
“馬一一,見過文優先生。”
馬一一拱手施禮。
前段時間他回晉陽處理錦衣衛明部的官吏糾察案件,田豐找上了他,讓馬一一即刻趕往長安布局。
由于事情匆忙,馬一一只帶了五十個王越訓練出來的親衛軍,分散開來,陸續進入長安,順利搭上了李儒這條線。
田豐有兩個安排,一是讓馬一一找王允商討,后來袁隗之死,馬一一無法聯系王允。
只能執行第二個方案,試探李儒。
毫無意外,馬一一被李儒安排了,遭受到了非人的折磨,好在熬過來了。
“你行事莽撞,不適合擔任這個職位。”
這是當時李儒相信馬一一身份后,說出來的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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