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完之后,文逸凡拉著我的手與我一起并肩坐在了椅子上,顯得親近了不少。Www.Pinwenba.Com 吧他指著畫像說道:“賢弟,你知道他是誰嗎?”我搖了搖頭。
文逸凡道:“他便是我五世先祖文廷壁老爺爺,他老人家是我們這一門少有的武學奇材,因想恢復我們漢家大業,當年假意投在清廷門下,不料在邙山之上被金世遺廢了武功,后來回到未名島,由于大志難伸,郁郁而終。賢弟可否知道這金世遺是否還有傳人于世?”
我搖搖頭道:“沒聽說過,在陽間武功已沒有用了。”
文逸凡道:“等我霸業成功以后,一定將金家、江家一并鏟除,斬草除根、一個不留。”
我聽他說得陰狠,心想:幾百年過去,金世遺、江海天的后人早已湮沒無聞、不知所蹤,你就找吧。
文逸凡擺擺手讓眾位侍女退下,小心翼翼的從一個抽屜里取出一個包著黃綢包袱的檀木匣子放在桌子上。先是解開黃綢包袱,然后又打開紫檀木匣子,從里面取出一個金光閃閃的長頸瓶子,放在桌子上道:“賢弟,這就是藏傳佛教圣物‘金本巴瓶’。此物也是咱們這位廷壁老爺爺縱橫華夏之時,隨福康安到西藏以‘三象歸元’高級功法一十三篇向六世**喇嘛換來的。一般人只知是佛教圣物。其實經過廷壁老爺爺晚年研究,此物還是一個盛靈體,讓靈體安逸居住的好去處。待會兒我將你的靈魂從泥丸宮逼出,你就暫時在里面居住,等我花重金買通秦廣王的兩個手下以后,你就可以和弟妹團聚了。”
我聽他“弟妹、賢弟”的說得頗為親切,便開玩笑說:“大哥不會將我永久的封印在里面,不放我出來了吧?”
文逸凡笑道:“哪能呢?我還指望賢弟將來出來助我一臂之力爭霸環宇呢。你就放心吧,為兄絕不會害你。”
我心想:絕不會害我,說得輕巧,我馬上連身體也沒有了,要變成游魂野鬼了。我怎么做人做得這樣失敗呢?連身體也保不住兩次了,唉,誰叫咱打不過人家呢?”
文逸凡一只手拉著我,一只手托著這個金本巴瓶道:“這個地方不甚安靜,賢弟你隨我到密室中去吧。”說完用腳尖觸動地上的機關,登時這大廳中央的竹制地板向兩邊分開,顯出一個黑黝黝的通道。
他拉著我來到這個通道里面,揮手之間哪股無形的罡氣將通道里面和密室墻壁之上的蠟燭點燃,我們兩個大約下了有十七八級臺階,便來到了密室里。
我左右一望,這間密室不大,也就十來個平方,除了一張桌子上面有香燭、供品,也供奉著一幅文廷壁的畫像以外,再就是有幾個蒲團,一看就是一間練功的密室。
文逸凡道:“賢弟,這‘移形換影’之法能否成功,一半靠為兄的功力,一半就靠你我的造化了。”說完他將金本巴瓶放在了桌子正中。然后他坐在了一個蒲團之上道:“賢弟,坐到我的面前來,你將后背向我。”
我只得又拿了一個蒲團放在了文逸凡的面前,然后背朝他坐了下來。
他說:“賢弟閉目。”我便將眼睛微微的閉了起來。
大約過了有二三刻鐘,我感覺四面八方的能量,也包括我自己的能量,都在向我身后的文逸凡慢慢聚去。我知道文逸凡正在我身后憑意念聚集全宇宙的能量。
又過了一會兒,我感到周圍白茫茫的一片,我被四面八方過來的能量壓得喘不過氣來,同時又感到自己的能量在一點點的逝去。我覺得十分恐怖,想張嘴大喊,嘴唇卻一點也動不了。
就在這時,我感到腦后的玉枕穴被文逸凡用中食二指戳住。一股“大力”從他并著的這兩個指頭上傳入我的頭部,霎時間這股力量將我的大腦全部包裹住。又過了片刻,我感到我的意識被這股力量托著從我的印堂之處飄飄悠悠的脫離了我的身體,來到了我和文逸凡的頭頂之上。我的肉身和文逸凡在下面盤膝靜坐,文逸凡用右手中食二指戳在我腦后的情景,我竟然是看得一清二楚。
這個時候只見文逸凡收回右手,長出了一口氣對著在空中飄蕩的我說:“賢弟放心,為兄雖然今后爭霸宇宙少不了陰謀詭計,但你我既然一個頭磕到了地上,為兄定然信守諾言,將你送入九幽魔泉與我弟妹團聚。不過此時你先到金本巴瓶里面委屈一段時日,放心,里面風和日麗。”
說完他站起身來,從桌子上拿起金本巴瓶,瓶子口隨即放出一道金光將我罩住。文逸凡喊了一聲:“收!”我便進入到了這個瓶子里面。
我的意識,也可以說是我的靈魂就這樣順著長長的瓶頸落入到了金本巴瓶之中。我聽到文逸凡的聲音在外面喊:“賢弟,你先在里面委屈幾天,大約三四天以后,你的事情為兄就可給你辦妥,到時你就可與我那個什么星主弟妹團聚了。”
我沒有作聲,只是順著瓶頸一直得往下落去。飄飄蕩蕩地落到了最底,左右四顧,卻是進入了另一個天地,這里山巒起伏、小河潺潺、綠樹成蔭,沒有殺伐征戰,沒有勾心斗角,好一片祥和之氣。
這時候一個柔和的女人聲音傳來,竟然是在唱一首歌,歌中唱道:“人人都說世間好,爾虞我詐少不了。誰料瓶中天地寬,物華天寶金不換。進入空門悟真空,悟來悟去頑石境。要知空門真奧妙,寶瓶之中得大道。”聲音委婉動聽、賞心悅耳。
我覺得奇怪,便順著歌聲向前“飄去”,轉過幾座奇石林立的山峰以后,來到一片蒼翠的竹林之前,在棵棵竹子掩映之間有一蓮花寶座,座上有一尊者,白衣飄飄,右手托玉凈瓶,凈瓶之上柳枝翠綠,柳葉嫩的仿佛要滴下水來。左手捧一本書,正在臨溪苦讀。
我一看此人貌如女子,手捧玉凈瓶,白衣飄飄,端坐蓮臺,身居竹林。心想:莫不是見到觀世音菩薩了?我便從空中落了下來,落在她面前潺潺所流的溪水之上。這才看清她手中拿的書上面的題目,卻是一本“艷情記”。我心想:觀音看“艷情”,豈非咄咄怪事?
我畢恭畢敬道;“弟子段宏,道號玄清子,參見觀音大士。”
這個菩薩一聽,慢慢地合上了書本,嘆了一口氣道:“唉,世人只知女子紅顏薄命,哪知這男子紅顏更是不妙,連一個像樣的身體都保不住,豈不悲哀?”
我說:“菩薩說得極是,但世間太多的事情不是我這樣一個弱小的人所能改變的,倒遠不如象我現在是一個靈魂來得自由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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