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二人拾級而下,文逸凡在前面走,我在后面飄。空曠而寬廣的甬道中響起文逸凡腳踏石階“通、通、通、通”的腳步聲。
走著走著,我發現甬道的前下方出現兩粒“綠豆”,放射著兩道綠幽幽的光芒。我問文逸凡:“大哥,哪是什么?”文逸凡攏目光向下看道:“沒關系,兩粒綠豆而已。”我说:“不對吧,兩粒綠豆怎會放出綠光?”文逸凡嘿嘿笑道:“说不定咱哥倆發財了,在這里碰到了兩顆‘海明珠’。”我说:“什么海明珠,那不是鬼的眼睛嗎?”文逸凡道:“就憑你我二人的本事,難道還怕什么妖魔鬼怪不成?”我说:“大哥,不要太自信了嗎,自信過頭就難免霸道。”
文逸凡拍一拍胸膛说道:“霸道就霸道吧,你看這地獄不過如此嗎,哪里有什么敵手?”
正在這時,下面的兩粒“綠豆”忽然甕聲甕氣的说話了:“好一個無知小輩,自古以來地獄是審判戾鬼冤魂的地方,你以為你們得以通過是你那些金子起了作用嗎?”
文逸凡道:“不是嗎?你們這里的人哪一個不是貪財好色,足足花了我一十八座金山。”
下面的兩粒“綠豆”道:“一十八座金山?我可一個子兒也沒撈著,不是路老大的面子大,你們能到這里?”
我問道:“請問前輩是誰?因何在此?晚輩青云段宏這廂有禮了。”
“綠豆”道:“還是你比較會说話,老爺子我喜歡。你被這廝搞掉了身體,還沾沾自喜,一路上和這廝稱兄道弟,其實你又如何知道這廝的狠毒?”
文逸凡喝道:“你是哪里的龜孫?在此胡说八道,小心我一掌斃了你。”
兩粒“綠豆”哈哈笑道:“火氣還挺大的,這里龜孫的沒有,龜爺爺倒是有一個。”
我说:“敢問前輩卻是哪個?”
“綠豆”又笑道:“等走近了,你不就知道了。”
我們便繼續順著臺階往下走,等走得近了,兩顆“綠豆”放出的光越來越明亮。照得甬道盡頭這個方圓幾十米的地方綠幽幽的一片光明。
我這才看清,這個地方象是一間密室,在密室中央有一個很大的蒲團,在蒲團之上臥著一只碩大無朋長著長長八字形白色胡須的烏龜,方才在上邊遠處看到的兩顆“綠豆”分明就是這長須烏龜的兩只眼睛,此刻正綠光炯炯的注視著我們。
文逸凡上下打量了它一下,一抱拳道:“這是哪里的王八前輩在此隱修,還望你老人家讓個道兒,我們弟兄兩人過去。”
這大烏龜兩只綠色的眼睛骨碌骨碌的轉了轉道:“你這廝说話忒也難聽,‘前輩’可恕、‘王八’難容。就連你們的始祖亞當當年也要尊稱我一聲‘老哥’,你竟然直呼我的別號,豈不是過于大膽?”
我趕緊打圓場道:“前輩息怒,常言道‘不知者無罪,他不認識你,所以才口出無訓,還望前輩海涵。”
大烏龜道:“他不認識我,難道你就認識我了?你還不是和他一樣。剛到這里在上面的時候说我是什么‘綠豆’,你當我年老耳聾聽不到啊。”
我说:“本來嘛,俗語说‘王八看綠豆、對了眼了’,這说明您老的眼睛和綠豆本來就頗為相似,再加上外面除了巖漿就是火,光線明亮,乍一到您這里黑咕隆咚的,看錯了也在所難免,還望您老人家原諒。”
大烏龜道:“你這小廝還挺會说話,看在路老大的面子上,就放你自己過去吧。不過這個人我可不能放,我老人家要好好教訓教訓他,讓他知道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山有多高、皇帝有多遠。”
文逸凡雙掌一搓,登時起了點點繁星,嘿嘿笑道:“你這老王八,安安穩穩的放我弟兄二人過去就是了,還非要和我比試一番,你且報上名來,文某掌下不死無名之鬼。”
這大烏龜伸了伸脖子,瞪了瞪兩只綠眼睛,朗聲吟道:“開天辟地我爭先,伊甸園里亞當伴。只因人聽撒旦言,墮入地獄作老仙。”
我一聽趕忙擺了擺兩只虛態的手道:“敢情前輩是創世神創造的第一批動物之一,怪不得如此牛b,凡事以和為貴,前輩不要動怒嗎。”
大烏龜糾正道:“不是第一批動物,而是第一個動物,说起來我的出現比你們的始祖還早一天,所以就連你們的始祖亞當當年也要尊稱我一聲 老哥,你們兩人卻口口聲聲说我是什么‘綠豆、王八’,你说我不教訓教訓你們,我老人家顏面何在?”
文逸凡道:“聽你這樣说,你最少也有百億歲了,可知有一句話叫做‘拳怕少壯’。你還是安安穩穩老老實實的在這里做你的老仙吧,免得自取其辱。”
這大烏龜道:“好小子,看誰是自取其辱?”说完伸長脖子,以右爪掀起蓋在嘴唇上面的長須,從嘴里向臺階之上的文逸凡吐出一股綠火來,這股綠火就似從噴火筒中噴出來的一般,“忽”得一聲,向文逸凡沖去。
文逸凡一個筋斗向后翻去,在翻得同時輕輕的一掌拍出,文逸凡的落腳之地上了兩級臺階,這大烏龜噴出的綠火已是被文逸凡的掌風拍至一邊。
文逸凡的腳剛一沾地,大烏龜從蒲團之上拔地而起,一下拔起了有兩丈多高,在空中一個轉身,將背上的龜殼對準了文逸凡砸壓了下來。
別看這烏龜身形龐大,這一招連貫的拔、轉、壓,用的是迅捷無比,姿勢美妙至極。
只見文逸凡單掌改指,右手食指一伸,向龜殼的中心戳去,只聽得“噹”的一聲,如擊金鐘,這烏龜從空中又重新落到了蒲團之上,在蒲團之上滴溜溜的仰面轉個不停。
再看文逸凡的右手食指,已變得如同紫蘿卜一般粗細。
文逸凡用左手捧著右手觀看,唏噓道:“好厲害,好一個金殼神功。”
這烏龜兀自在蒲團之上轉個不休,過了十來分鐘才漸漸停了下來,然后一個“鯉魚打挺”翻過身來也道:“好厲害的絕命雷神指。”说完縱身而起,兩個前爪向文逸凡擊去。文逸凡在臺階之上只得伸出兩掌和它“嘭”的一聲對了一掌。老烏龜被文逸凡震得倒翻了幾個筋斗,坐在了地上。
文逸凡也被震得一屁股坐在了身后的臺階之上。這一人一龜再次站起揉身而上,你一拳、我一掌的擊得這間方圓幾十米的密室里掌風激蕩。我只得退至一邊細細觀看。
在我看來他們這一人一龜是半斤八兩,功力悉敵,文逸凡勝在招數毒辣,老烏龜卻是經驗老到。兩人在這里纏身游斗,一時半會兒卻也分不出輸贏勝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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