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過去,秦修對任何事情都提不起興趣,上下午聽完課,就和玲兒慢慢的回去凝氣峰,一路眼光平淡,不想與任何人說話。
對玲兒感興趣的男弟子非常多,每天都能遇到許多來給玲兒示好,無論是凝氣峰也好,還是路上也罷,都有。
秦修沒有在意,也沒有心思去想,牽著玲兒的手,直接無視掉。
而玲兒每次就只是掃了一眼,那些男弟子便渾身冰涼,不敢再上前。
在講堂中,也有一些人想和秦修接觸,而秦修淡然得連話都不想說,氣質平靜懶散,從不理睬。
除了平淡,就是漠然。
且無人敢招惹。
這讓堂中許多弟子對秦修生出了一些不滿,但也沒說什么,秦修和玲兒在這講堂中顯得格不相入,也不想相入。
到第二天下午,秦修直接在講堂中睡覺,他并不是真的睡覺,而是仿佛很累,想要趴在桌子上,養會兒神。
“秦修。”王師喊道。
全堂弟子轉頭,朝秦修望去。
秦修頭抬了起來,雙手撐了下桌子,站了起來。
王師道:“若是境界低于對方,如何取勝?”
堂中弟子很疑惑,這是什么問題?境界低于對方,還取勝?
秦修微微張口,道:“速度,反應,意識,力量,技巧,經驗,占一即可,凝氣六重以下,這些方面若能占優勢,越兩重都很簡單,以后不要再抽我回答問題了。”
堂中弟子面露驚異,仔細一想,似乎有理。
王師盯著秦修,片刻后,他點了點頭,道:“好,你坐下。”
秦修坐了下去,俊俏的臉頰依舊平靜。
玲兒看了秦修一眼,沒有說什么。
眼看快要下課,王師已不打算再講,對著堂中弟子說道:“明天,你們會來一位新的講師,然后就不再由我傳授你們知識了,不知你們有聽說過沒有。”
堂中弟子疑惑,才兩天而已,就要換師長了嗎?
王師道:“是你們的許師姐,她代課實習,成為你們的講師,接下來兩個月都將由她給你們講課。”
一股威壓降下,全堂弟子臉色漲得通紅,見王師的表情后,弟子們才穩定下來,努力克制著心中的激動。
王師似乎早有預料,不鎮住這些小家伙,估計要瘋狂尖叫出來。
但堂中弟子的激動討論聲,他并沒有制止。
鐘聲響起,全堂弟子亢奮討論著,簡直抓狂了一般,更有甚者在哈哈大笑。
秦修和玲兒離開,從教樓閣下去,朝凝氣峰走去,他們沒有絲毫興趣。
洞府中,秦修坐在床上,心事仿佛永遠也想不完。
玲兒抱著他的手臂,頭安靜的靠在他的肩旁上,長發垂掉。
直到晚上,秦修感覺肚子有些餓了才起身,開始做起了晚飯。
玲兒道:“秦修哥哥,明天要換講師了,似乎是一位大美女。”
秦修面無表情的看了玲兒一眼,玲兒嘟了下嘴,埋下頭不再多說。
次日。
東閣十三堂的弟子早早到齊,端正而坐,此刻還沒有上課,堂中有著少許難以抑制的興奮嘈雜,當上課鐘響起的那一瞬,迅速安靜了下來,等待講師的到來。
講堂外,一位身材高挑的妙齡女子,手捧書籍,踏進了講堂。
全堂弟子盡皆面露激動之色,同時也在壓抑著自己的興奮,就連女生也露出了期待之色。
將書放在了講桌上,優雅女子看了看堂中的弟子,全堂滿座,她面帶輕笑。
“我叫許月婷,是你們的師姐,接下來的兩個月由我擔任你們的講師,我的課上希望你們能認真聽講,初入道院,需要學習的地方很多,理論的知識,對于你們入學新生來說是很重要的一門,明白?”
“明白!”
弟子們亢奮異常,只感覺幸福加激動,雖然這是許月婷第一次給堂中的人上課,但很明顯在這些弟子中許月婷是聞名遐邇。
秦修平淡的看了講臺上那美麗的新講師一眼,俊臉沒有波瀾,然后直接趴桌子上輕微的休息。
這樣的一幕在整個講堂中顯得是那么的突兀,三尺講臺上的許月婷幾乎是在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纖細的柳眉一皺。
許月婷看了看講堂上的座位表,鎖定了熟睡少年的位置。
“秦修。”
“秦修哥哥……”
玲兒用手指戳了戳,不過,并沒用什么反應。
堂中的弟子紛紛轉身將目光投向了秦修,露出了呆滯之色,甚至有點懵,腦子有毛病?
還有一些毫不掩飾的露出不爽與之色,似乎不怎么看得慣秦修已很久。
許月婷走下講臺,步伐優雅,眾弟子的目光隨著許月婷移動著。
許月婷走到秦修身旁,美眸看著面前趴在桌子上的少年,她俏臉微寒。
“不知道起立嗎?”
秦修慢慢的將身體從桌子上移開,但貌似不想理會這位師姐講師,眼神依舊淡然,眼眸輕輕眨動。
不過,他還是站了起來。
衣冠不整,但卻很有氣質。
“看來王師說的就是你了。”
許月婷那清雅的容貌上有著明顯的怒意,接手這堂的第一天,竟然就有刺頭兒冒出來是嗎?當她很溫柔,是師姐所以沒什么懼怕感是嗎?
秦修眼眸低垂,眼簾安靜,依然平淡得似乎對任何事提不起興趣,他對許月婷滿不在乎。
給人的感覺,他那漠不關心中有著我行我素,性子有點桀驁不馴,甚至是一種無視,他完全不上心,那般感覺,在他看來,沒有任何值得他認真的地方。
“的確是夠自負,王師說得沒錯。”
許月婷面露笑意,這名叫做秦修的小師弟,到底是特殊,還是真的不一般,還從來沒有過學生無視她,和我耍個性嗎?還是是幼稚的把戲?
秦修掃了許月婷一眼,從那白皙的脖頸向下時,目光也并未有所停留,雖然許月婷的穿的是講師服,但依舊可見些許那雪白沒有任何瑕疵的豐滿柔軟,不過他的目光依舊淡然。
見少秦修的目光向下許月婷沒太注意,然后發現貌似在打量她,頓時雙眼微瞇俏臉冷下,差點抬起玉手就要扇出去。
不過許月婷最后忍住了,道:“好看嗎?”
秦修看了許月婷一眼,道:“我對你沒興趣。”
唇齒微啟,聲音還有著少許的青稚,不過,用低沉且性感來形容也不無恰好。
許月婷美眸睜了睜,隨即臉色涌現怒火。
而堂中的弟子更是一個個驚詫至極,驚愕之后竟紛紛怒喝,拍桌子打板凳,恨不得立馬教訓少年,除了憤怒外,還有著倒吸涼氣。
“這家伙真是不要命了。”
“傳出去的話,估計是活不過明天,不,下午。”
“自以為很有性格是嗎?白癡。”
“……”
一時間堂中發出了各種語言,最多的,是冷笑。
許月婷俏臉寒若冰霜,若不是有著一層身份在身上,她絕對出手了。
“這么冷淡,做給誰看呢?”
秦修淡然的看了許月婷一眼,本不想搭話,不過還是開了口:“因為沒興趣,自然就冷淡。”
“你!”
許月婷語氣冰冷,道:“院里弟子的守則制度,你了解幾分?”
秦修的嘴角無所謂般的揚了揚,然后也不顧許月婷的臉色,直接坐下,道:“隨你便吧。”
許月婷美眸瞇了瞇,雙峰起伏了一下,道:“我不明白,你這種與廢柴無異的天賦,怎么來的這么清高?這很像跳梁小丑你知道嗎?”
“許師姐,把他驅趕出去,這種渣子沒資格聽你講課!”
“對,這種廢人,他娘的整天自以為是,這副破樣子看著就不爽,直接打殘扔出去,一了百了!”
“要我說,直接上報師長,驅逐出院!”
怒斥聲不斷,秦修并沒有在意,但一旁少玲兒不能做到無動于衷,當下站了起來,俏臉有著怒意:“給我閉嘴!”
“你狂妄!”
“玲兒,我真的不能理解,為何你老是幫他說話?他有什么值得你這樣?”
“對,玲兒,離他遠點,別受他影響,被帶壞了,他就一個廢物而已。”
看得出來玲兒在講堂中很受歡迎,畢竟是美女,沒有哪個少年不喜歡,從氣質與樣貌上來看,等到了許月婷的年齡,絕對和許月婷有得一比。
只見玲兒眼神陡然變得無比冰冷,目光投向最后那說少年廢物的人,冷漠開口:“你有種再說一次。”
玲兒此刻的氣質,冰冷高貴,那雙眸子代表的仿佛是無可違抗,瞬間將全場震懾住。
那人只感覺身體生出一股寒意,雖然憤怒不服,但卻遲遲未能敢開口。
“玲兒。”
秦修拉了拉玲兒,讓她坐下。
不過玲兒卻是不顧秦修的意譯,表現出的是一種倔強。
秦修當下眉頭一皺,看著玲兒,而玲兒見到秦修臉色的變化后,才收回了氣場,哼了一聲,然后坐下,俏臉不悅。
許月婷看向玲兒,美眸中露出了異色,她很難想象玲兒居然能有這么強大的氣場,能有這種氣質,定是有點身份。
“原來她就是秦玲……”
秦修似乎也不想讓事情變得很麻煩,這么鬧下去了,一會兒可能收不了手,也沒有必要。
許月婷柳眉皺了皺,她心里實在是想不通,一個十六歲不到的男生,竟然生成了這樣性子,這到底如何養成的?
雖然少年穿著有點亂,但卻很干凈,長得也是眉清目秀,不過卻是給人一種對這世界沒有任何關心的感覺。
除了一旁的少女。
這種帶著漠然的安靜,讓許月婷感受到像是,還有著什么心事。
這時一名男弟子站了起來,看向少年,微笑道:“這位秦兄,我感覺你的氣質實在不凡,下課后想要在戰臺上討教討教,不知秦兄你可否一陪?”
堂中的人看向那男弟子,有些意外,沒想到居然還能有這一出,頓時饒有興趣。
許月婷也看向了那男弟子,挺有禮貌的一孩子,笑容,自然是虛偽,但很為得體。
秦修看了那男弟子一眼,不感興趣,甚至給人一種他沒聽清楚的感覺,且也沒想聽清楚。
那男弟子笑容停了下來,眉頭微皺。
玲兒掃了那男弟子一眼,這一次她的目光很輕淡,同樣的,沒有在意。
“秦修,我,時飛鸞,下課要邀戰戰臺,你敢不敢接?”那男弟子開口,一字一頓。
堂中弟子頓時覺得有意思起來,秦修這種幾乎是無視態度,讓得時飛鸞很難堪,這要是不動怒才叫奇怪,看熱鬧,最喜歡。
秦修抬頭,看向了時飛鸞,眼眸中帶著輕微的隨意,目光,很溫和。
“考慮清楚了嗎?”微微開口。
時飛鸞雙眼微瞇,這副姿態,他已是看不慣很久了。
“下課別走。”時飛鸞冷聲開口,然后打算坐下。
不過當他即將轉身坐下的時候,秦修慢慢的的站了起來,將凳子放于一旁,然后挪開了桌子。
“你要做什么?”許月婷開口道,這第一堂課給她的印象是不淺。
“不用去戰臺了。”秦修說道。
話一出,全堂一滯,隨后楞然。
“你是想在這兒動手?”許月婷也驚訝了。
秦修淡然的看了許月婷一眼,道:“不會造成破壞。”
許月婷頓時笑了,道:“我覺得你一副面無表情的模樣真的挺好笑,你以為這是什么地方?這里是教樓閣,是講堂!”
話音喝出,講師的威嚴許月婷倒是有幾分。
秦修看向許月婷,良久沒有動作。
正當全堂弟子被許月婷這突然的威嚴鎮住的時候,許月婷俏臉露出了微笑,看著秦修,道:“不過,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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