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度風度的，這邊瑟瑟發抖的你還跟我提風度？

大冬天的，沒有經過空調處理的空氣林某人根本沒辦法呼吸。

前頭提過，奉天殿不是早朝的地方，那些特別重大的事情才會在奉天殿舉行，林洵來這里自然次數不多，但格局吧，老林來回看看這一個個宮殿的自己除了感嘆這地方大，敞亮以外，別的正經話是半天磕不出一個字來。

隔著差不多一兩條街外，就是給這五百個人用來考試的地方，一個個布置極其不合理的籠子，寬可能只有初中高中那種桌椅一樣的空間，然后四四方方，在這里面考試就跟在坐牢一樣，至少幽閉恐懼癥的人是肯定沒辦法參加科考了。

此時距離舉人們離開奉天殿有了小半個小時，開始考試應該也有一會，至少也要畫了一部分地圖，標了一部分地名，當然這是心理有譜的人，心理沒譜的人可能就得抓耳撓腮的抓到考試結束了。

看到林洵極其身后侍衛一行人走過來，看門的幾個宮廷護衛連忙跪下行禮，“參見皇上。”

“起來吧起來吧。”林洵點了點頭，伸手指了指里面，“應該開始蠻久了吧？”

“回皇上，開始了得有一刻鐘了。”兩個宮廷護衛站起身，恭敬回道。

進了門，這處布置和院落差不多的地方，可能占地面積還沒有奉天殿大，就要分割成幾百個空位，遇到今天這種特殊情況，還有點人數壓力。當然也只是有點壓力，堂堂皇宮，就是那種喝一碗豆漿倒一碗豆漿的地方，各個地方追求的檔次都是最高標準。

林洵一個毛估估，極限人數應該是在六百個左右。

進去一眼看過去就和一條條的街坊似得，只是每個“店鋪”都要小的多，面朝著對面的后墻，嚴格防范著任何可能的作弊行為。

來來往往也是有護衛、吏部的人巡邏，人數還不少，互相構建的監視網不可謂不嚴密，在看到林洵的時候，也是一個個的跪下參見。

到后面老林都不耐煩了，讓小五前頭去開路，省的見一個跪一個老林還得應付一個，考場重地，保持肅靜，麻煩事小，打擾了同學們做題的節奏事情就大了。

才走了沒兩步，林洵就碰到了一個熟人，當然這個是被熟人，也不是宮廷里的人也不是六部的人，便是先前林洵剛到奉天殿前，自然熟就搭訕了老林的人。

躡手躡腳的走過去，伸過去瞅了一眼這哥們答卷，總的來說還是很不錯的，整個大新的輪廓都對了，各州基本也寫全了。江南一帶到京城之間的交通要道基本都標了出來，這位大兄弟應該就是江南人士了，不然你家鄉附近的路不知道，知道一個別州的重要要道？

這樣的就是過了，而且還不是踩線過，總體來說勉強打個八十到九十吧。

“誒呦不錯哦大兄嘚。”林洵摸了摸下巴，馬和，名字普普通通人倒是有點真材實料的，他出這個初試，就是打算剔除一大部分，甚至直接剔除一半的人。

“咋不交卷？這還要檢查吶？”這美術考試，就沒有檢查試卷的必要了吧？

“啊？”聽到林洵突如其來的聲音，馬和手都抖了一下，抬頭看到林洵那張臉，緊接著可就是全身都抖了一下，“皇……皇上？”

這得虧他這個坐在這籠子里面，出來的路得把桌子掀開，說是考試，基本上可以說是束縛在籠子里面，動彈不得，不然此時一個腿軟直接跪在地上了。

“慌啥慌啥，”林洵拍了拍他肩膀，指了指上面的地圖，“除了西北方邊界和西南方邊際以外，基本上輪廓都對了；州也都對，與其說鄰國是附加題，還不如說那些要道是附加題，你這寫出了大部分江南一帶到京城附近的要道，行了，還檢查么？這幅怯生生的小模樣，先前和朕嘮嗑不是很自然熟的么？”

“哦哦。”聽林洵給他仔仔細細的講解了那么一串，語氣親和，態度溫和，自己也慢慢平靜了下來。

至于之前和林洵那一副熟絡的樣子，那是他本身性格如此，對誰都很熟絡，之前林洵剛看到馬和的時候，他身邊就圍了一大群的人。

可皇帝……你和皇帝熟絡？誰給你的資本？尤其是小馬同學看靈兒那模樣，得虧是及時收了一下，不然換個皇帝來，狗頭都給你錘爆。

對，狗頭，沒有紅薯和天牢的提前警告，敢豬哥皇后，頭還能留個渣子都算你運氣很好了。

可林洵他……好吧他不可能不爽，只是這也沒什么好去報復的，又不可能自己媳婦漂亮就不讓別人看，自己媳婦漂亮全天下公認的。

“皇上，我這個我這個，草民就是覺得覺得這個……”馬和平復歸平復了一些，平時三寸不爛之舌真要伸給林洵看了，還是爛了一半。

林洵又拍了拍他肩膀，這么伸著頭進這個小籠子，他也不是很舒服，“行了，覺得啥呀，你說了算我說了算？交卷吧，外面怪冷的，去準備準備接下來的殿試吧。”

說罷，直接從小五身上摸出一支炭筆，直接在馬和的答題卷上簽了一個自己的名字，“去吧去吧。”

其實馬和也是，對于林洵的評分方式不清楚，才會遲遲不交卷，心里頭想著怎么能多憋一點出來，就能完善一點。

這要是高考什么的，真的準備了一年半載的，題目做個幾萬道試卷碼起來有腿高幾斤重的，你還會不清楚這題目的評分方式？不僅如此，考完的人估分也可以估的很仔細，有很大偏差的人，總歸是少數。

接下來，某林姓監考老師就背著雙手，身后跟仨，排場極其大的在這考場里面巡視著，對每一個抓耳撓腮、或是自信滿滿的人投去審視的目光，再站在他的試卷旁邊，搖頭晃腦，不時牽兩下嘴角，露出耐人尋味的笑容。

而這些人也是在林洵的目光下更為不堪，抓耳撓腮的熱的衣服都要脫掉了，自信滿滿的也低下了自己的頭，想追尋著林洵丟在試卷上的眼光。

大家應該都明白，考試時候監考老師的存在，就那么悄悄站在你旁邊，認認真真的看著你的試卷，不時點點頭，一會又嘆一口氣，搞得你坐立不安。你抬頭看他的時候，他還丟給你一個便秘的微笑。

可以說是考試體驗極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