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到的三點,在你我身上都不符合。我不是一般人,你也一樣。總之,我覺得我們很適合,有共同的愛好和關注。你們做志愿工作不容易,我想跟你們一起做,我有這份熱心。可你呢?這些天來,我一問起那方面的事情你就避而不談。霞姐不是都說要你帶我熟悉的嗎?我想做好事,你卻將我拒之門外,我真的想不明白你是怎么回事!”
等我說完,她側過身來,鄭重地說:“說完了吧?你的疑問我現在回答你。首先,像我這樣跟你遇見的,以前的經歷是瞞不過的,你現在也許不在意,將來可不好說。我覺得你受了那次聚會的影響,把我看得很純潔很高尚,其實我遠比你想的要復雜。不說現在還經常去接客,就說以前吧,我可是專門做這一行的。不怕你把我想得有多臟,我在很多場所都做過。就是這個地方,當年也是我的一個窩呢!也許就是在這個房間里,我還跟客人做過各種各樣的服務……”
我打斷她:“你不要說了!”
可她不管,接著說:“聽不下去了?還說自己不一般的,幾句話就受不了啦?我可沒說假話。這個意思就不多說了。講的理由阻止了你我,也不是說你不夠好,我不夠溫柔。主要是你我不是用同一種眼光看世界的人。前面說了,我已看破一切,唯獨看不破錢。我就是這么個徹徹底底的物質女人。你想想,像這樣的一個女人,會找怎樣的男人做她的男朋友和未來的老公?”
她終于亮出了她的底牌!她的意思已經十分明白:她看不上我,我沒錢,沒出息!她的話可真是很委婉!
她不等我回答,說了下去:“你是個好男人,將來或許也有大作為。我祝福你。但目前在我眼中,你只是我的客人。知道我為什么后悔帶你去參加聚會嗎,為什么不愿跟你說維權方面的事嗎?因為那些事情嚴重影響了你我的關系。我關心自己的利益,甚于其他的一切。志愿者多一個少一個,對我來說有什么要緊?”
“你騙人!”我喊道,從床上爬起來,“我不相信!”說著不經意地擠出了眼淚。
“就是這樣,我說完了!”她淡然道,也從床上坐起來,“你如果認為我說的是假話,可以接著追我。我是怕害你,才給你打預防針的。既然話都講明白了,再出狀況就不是我的錯了。如果認為我說的是真話,你也可以離棄我。當然,如果舍不得,下次還可以Call我。咱倆做事拿錢,一清二白。你自己看著辦!”
她這樣說,我太傷心了!真真假假,我分辨清楚了又能如何?那么絕情、傷人的話她都說了,豈不是表示了她阻斷我的幻想的堅定決心?老實說,我不該怪她,她仍然保持了一貫的“諍友”本色,寧肯使我怨恨她、不再約她,也要跟我把話講清楚,怕我在愛情的迷霧中越陷越深。她不想糊弄我,甚至也不讓我自己糊弄自己,真是令人敬佩。這樣的人,我該怎么面對她?還能一以貫之地將她當成小姐,當成我的泄欲機器嗎?我的心刺痛了。
這個本來美好的夜晚又跟上次一樣泡湯了。我比上次還要傷心得多。那次是我的小說被她說得一文不值,這次,我本人在她那里一文不值了——不對,還有價值,那就是還可以做她的客人。我們默默地出了包廂,下樓更衣結賬,我花了六十八元而已!我要給她一些錢,她分文不收。出到外面,兩人擁抱告別,她在我耳邊輕語:“別傷心過度哦,為我這樣的女人,不值得!”我不說話,只是抱她時用力了些。真不想放開她,真想將她抱著帶走。也不知自己還會不會再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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