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節可愛的老太太
第二天去上班,帶著菲菲一起走。Www.Pinwenba.Com 吧公司附近正好有一家婦科醫院,我帶她到了門口,叮囑了她看病的流程之后,就去上班了。十點半,她發短信說檢查好了,我就要她在公司樓下廣場上等我。到了時間,我下來和她一起吃中飯。她說:“哇,哥啊,你好厲害,在這么高的樓房里上班啊?你在哪一層,會不會在最頂上那層?”我笑道:“不是的,不過也很高哦,我剛在上面看你,你就是一只小螞蟻,哈哈!”她說:“真了不起,那可就是在天上了。我剛剛在廣場上數你們這棟樓的層數,數得頭昏眼花了,也沒數清楚!”我說:“觀音有多少只手你都數不清楚,高樓大廈的層數就更數不清楚了,數不清就別數啦,可愛的小孩!快跟哥說說你檢查的情況,醫生怎么說的?”她說:“沒有其它的問題呢,就是有炎癥,給我開了藥,有吃的,有洗的。還有一張驗血的單子,要等到下午三點才能拿到。她說如果那單子沒問題,就不用開其它的藥了。”我說:“那就好。下午我幫你拿單子吧,讓你在這兒等幾個小時,還是太無聊了。我拿了單子去問醫生。”她說:“這樣可以嗎?”我說:“可以。”就向她要了病歷卡和取單子的條型碼。
吃完飯,送她上公交回去了。她說要回去練打字,還要給常教授打電話,約個時間去看他。我說:“這些天,你跟他打過電話沒有?”她說:“打過幾次,不過沒有跟你打電話的次數多。我還是有些怕他,不知道該跟他說什么。他可好啦,永遠都是那么和氣,每次說話都是他找話題聊。他知識好豐富哦,我們家鄉那邊的情況,他居然都知道一些。其實我想問問他的情況的,可一直沒問成。這就要去看他了,連師母是做什么的,他們有什么愛好,都不知道。我想除了家里帶的臘肉,還去買點兒什么禮物,但又不知道該買什么。”我說:“你先別買,打了電話再說!”
下午,抽空去醫院幫她拿了驗血結果,給醫生看。她說:“除了炎癥,一切正常。你是她男朋友吧?可要對她好點兒,做那事要注意衛生,女人的生殖系統很脆弱的,做男人的要多多愛護。你自己的身體檢查過沒有?”我說過兩天去檢查。她說:“是要檢查,怕也有炎癥。有些病在女人身上是顯性的,在男人身上卻是隱性的,看不出來。如果你有問題,她治好了,你還會傳給她,那樣她的治療就毫無意義了!”我點頭稱是,說:“其實我們做事都戴套。”她說:“戴套很好,就怕偶爾沖動了忘記。現在的年輕人,沖動的時候多著呢。不準備要孩子的,卻又不注意避孕。懷上了就流,流了又懷,這些人,真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特別是有些男人,從不把女人當回事,做事不考慮后果!”我說:“教訓得是!”她說:“我不是教訓你哦,一看你就是個心疼女人的人,還親自來幫女朋友拿化驗單看病,不錯的小伙子!”我臉紅著,跟她道謝告辭。
下班回去,菲菲沒做飯,她說:“等一下常老師要接我們去他家吃飯呢!”看到她已將給常教授的臘肉、血灌腸、葉葉粑粑都包好了,我說:“臘肉和灌腸你再多給常老師一些吧,茉莉姐不開伙,肯定是不會要的,我要不要都無所謂。”最后將四塊臘肉都包進去了,看看這份禮物的份量,也還湊合了。我們提著東西到外面路口等他,常教授到了,看到我們提的東西,說:“這是什么?”我說:“是你干女兒專門從老家帶來孝敬你老人家的好東西!”他打開袋子一看,贊道:“果然是好東西!怎么給我這么多?不會把給你的那份也給了我吧?”我說:“沒有呢,我還有。是她帶得多,只差沒把整頭豬給帶來呢!”他說:“哎呀,菲菲,你的禮物我很喜歡,但你帶得太多了,家里還有吃的嗎?”菲菲臉紅道:“家里還有呢。我就是怕太少,又不知道你們喜歡什么,也沒給師母買禮物。”常教授說:“不要再買什么啦,你們師母看到這些東西,就會很高興的。好吧,我們趕快回去,她的飯快做好了!”
到了車上,我問常教授:“師母是做什么的?”常教授說:“她呀,就是家庭主婦哦。老太太一個,你們不要怕她,她很和氣的。”路上不是很擠,我們很快就到了政法大學旁邊的華清小區,原來常教授就住在這里,這可是相當好的地方,背山靠水,環境清幽。常教授的房子就在二樓,進去一看,大得很,四室兩廳的呢,布置得又干凈又整潔。聽到我們進去,師母從廚房里出來招呼我們。她看上去比常教授年紀大些,穿著也很樸素,果真是個老太太,一說話,有湖南的口音。我和菲菲向她鞠躬問好,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哎呀,看這兩個孩子,這么有禮貌啊!我是個鄉巴佬,你們隨便些吧。菲菲,你的事我都聽你老師說過了,你現在怎么樣了,手好了沒有?”菲菲給她看手,她嘆息道:“作孽啊!這樣的傻事,以后再不要做了!看這樣子,要留疤痕了,那可就不好看了!”常教授說:“哎呀,你不要操心了,有辦法弄掉的。你快看,菲菲給你帶了什么?”說著將裝臘肉臘腸的袋子遞給她,她說:“來了就可以,怎么還帶東西?啊,給我們這么多臘肉么,還有血灌腸,哇,葉葉粑粑都有啊!”我說:“都是菲菲和她老爸親手做的!這東西你認識嗎?”常教授說:“她能不認識,這幾樣,她都當寶的!告訴你們,她老家是湘西的,和菲菲她們家是隔壁鄰居,很多東西都是一樣的。在外面,她總說吃不到家里的東西。所以菲菲是給她帶了一袋子寶貝呢!好啦,你先把東西收起來。飯做好沒有?”師母說:“好了,就等你們回來吃了!”
開飯了,只有四個人,師母卻做了一桌子的菜。她說:“沒關系,大家只管吃,吃不完不要緊。就怕做得不好吃。”哪能不好吃,我和菲菲都稱贊她好手藝,她聽了樂得合不攏嘴,不時要給菲菲夾菜。常教授說:“別夾了,讓她自己來,不要把孩子們弄得不好意思了!你們兩個放自然一些,她就是這個樣子的,熱情總是過頭!”她這才停下來不夾菜,可自己又不怎么吃,只笑瞇瞇地盯著我們,看我們吃飯。我們不時提醒她自己多吃些,她才吃幾口。我心里想,這個天真可愛的老太太,肯定是當年常教授在湘西插隊時找的本地姑娘,后來回了城,還將她帶在身邊,與她白頭偕老。看得出來,常教授也很愛護她,給她勺湯,她筷子掉地上了,他又第一時間撿起來擦洗了給她。聊天的時候,他偶爾調侃她幾句,她也不生氣,就稱自己是鄉巴佬,稱他是書呆子,兩人沒有共同語言。讓我和菲菲看得心里樂,他們肯定是很恩愛的一對,而常教授作為事業有成大知識分子,對自己文化不高的另一半不離不棄,他就是當今的道德楷模,是我們年輕人學習的榜樣。
飯桌上,我們又聊了一些開心的事情,菲菲和師母對了一些方言,有很多話是差不多的,口音略有區別,但她們還是能找到鄉音的感覺,都很樂。家常飯,很快就吃完了,師母去收拾,菲菲搶著幫忙,片刻就弄好了。之后她們也坐過來,一起在客廳里聊天,師母又伺候了果盤小吃,擺了一茶幾。聊著,菲菲就說起回家看老爸的經過,讓兩個老人感動得流了眼淚。常教授說:“你看我沒說錯吧?老人家的心思,你們年輕人猜不透,我們卻一清二楚。沒有不愛自己孩子的父母。我們越老,越能體會這句話的含義,所以你爸爸絕對不會不認你的!”菲菲點頭稱是,又轉達了老爸對他們的謝意。我就順便問他們兒子的情況,他說:“快了,明年就可以回來了。我們也想他,他出國已有三四年,中間回來過兩三次,今年要抓緊做畢業論文,就不讓他回來了。我還好,就是你們師母,想他想得流眼淚!”這一說,師母果真又濕了眼眶,她說:“讀個什么屁博士,國內也可以讀,一定要去國外讀嗎?”常教授說:“又來了!你沒文化,你不知道!”師母說:“還是沒文化的好!書一讀多,腦袋里都裝滿了漿糊,家也不顧了,電話也不多跟我打幾個……”說著動了情。常教授趕緊勸她,菲菲也拿紙巾給她擦眼淚,可菲菲自己禁不住流了眼淚。
她還要哭,常教授就從臥室里拿出一大本相冊來,她抱著那東西,馬上就不哭了,打開來給我們看她兒子的相片。我一看,就贊嘆道:“哇,菲菲,你哥哥好帥氣哦!”她也贊嘆不已。聽了我們的話,師母更來勁兒了,她說:“你們說他像我還是像你們老師?”我們異口同聲地說:“像你!”把她老人家樂得,在常教授面前得瑟了:“看你怎么說,人們都是這樣說的!”常教授配合著說:“對對,他們說得沒錯!他就是像你,他就是你一個人的兒子!”師母說:“那倒也不是!跟你們說,他讀書也很厲害,這一點還是像你們老師,要是像我,就沒什么出息了!”我說:“不是這么說的,你也很聰明!”菲菲也說了些奉承她的話。總之她就像個小孩子,讓我們哄得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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