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小子桓玄
建武將軍劉裕穿著四品武官服,返回京口探望母親。Www.Pinwenba.Com 吧
大戰剛剛結束,劉裕就衣錦還鄉,這里不缺乏顯擺的因素。這怪不得劉裕,窮人乍富沒有理由不炫耀。在楚漢爭霸時期,霸王項羽曾經說過:“富貴不歸故里,猶如衣錦夜行。”這句話一出,當時就把亞父范增氣的夠嗆,直罵沐猴而冠,成不了大氣候。
正在劉裕盡情炫富的時候,北府兵大佬劉牢之的緊急軍令送達,讓他立刻趕回軍營。
劉裕哪里敢耽擱,迅速趕回軍營,知道了國家處在生死關頭。
東晉王朝內部發生變亂,荊州刺史桓玄從上游起兵,長驅攻入建康。這是東晉立國以來,最大的危機,桓玄逼迫晉安帝禪位,改國號為楚。
桓玄,字敬道,又名靈寶,這小子和所有成大事的人享受了一個待遇,在他出生的時候也有一個鬼故事。據說他的老媽馬氏半夜見有流星呱唧掉在了銅盆中,變成鵪鶉蛋大小的火珠,覺得這東西大補,就以水瓢接取一口吞了,當時就跟唐三藏喝了子母河水一樣,感覺有孕,以后你就知道了,桓玄閃亮登場。“及生玄,有光照室,占者奇之。”正因為有點兒神,他的老爹就給兒子起了小名,就是靈寶。
桓玄從小就是一個如假包換的帥哥,智商很高,壞點子層出不窮,誰也壞不過他。桓溫非常喜歡這個兒子,臨終遺命以桓玄襲其南郡公的爵位。
兩年后,桓玄的服喪期滿,來到叔叔桓沖的辦公大廳。桓沖當時很受權臣謝安的信任,執掌大哥的原班人馬。此時,桓沖即將離任揚州刺史,揚州文武官員與桓沖告別。桓沖撫摸著桓玄的腦袋,指著滿府的僚屬,對大侄子說:“這些人都是你家的故吏。”桓玄雖小,睹人思舊,淚飛頓作傾盆雨,使得一府官僚悲傷不已。
長大以后,桓玄帥呆了,風流倜儻,琴棋書畫,無一不精,寫文章立筆千言,倚馬可待。雖然桓玄才華超眾,誰都知道這小子了不得,由于桓溫底子潮,東晉朝廷一直壓制桓家子弟。直到二十三歲,桓玄才被拜為太子洗馬,也就是一個太子出門的開道先鋒,貪官們的頭車司機而已。
有一次,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大約是溜須吧,這一點可能性很大,因為這小子不甘寂寞,桓玄去拜見朝中掌權的瑯琊王司馬道子。司馬道子臭名昭著,地球人都知道東晉朝廷葬送在他父子的手中,但鮮為人知的是,他還有另一個身份,是天才的文學家和藝術家,喜歡音樂,著述頗豐。司馬道子喜歡熱鬧,經常在家里開patty,正在大宴賓客,看到桓玄,突然醉醺醺的對眾人說:“桓溫晚年想造反,是不是有這事?”
這個罪名可不輕,當時就可以拉出去剁了。桓玄嚇得汗流浹背,咕咚一聲跪倒在地,屁股撅得山寨鴕鳥,一動不動不敢起身。
滿堂的賓客鴉雀無聲,仿佛冰凍一樣。瑯邪王驃騎長史謝重說了一句公道話:“已故宣武公桓溫廢昏立明,功過伊尹、霍光。人們的各種非議,應當有所區別。”
司馬道子是個酒蒙子,別人說什么他就聽什么,略微點頭。一場大禍消弭于無形,桓玄這才爬了起來。經過這一次刻骨銘心的恥辱,桓玄每日里擔驚受怕,無時無刻的問候司馬道子的老媽。
這孩子真不知道尊老愛幼,人家司馬道子的老媽都死了很多年了。
桓玄知道當時眾議其父桓溫晚年有篡位念頭,于是上書皇帝指稱這是謠傳,桓溫是一個愛黨愛國的好同志,滅掉成漢,進圖中原,有大功于國家,“廢昏立明、翼戴宗廟,”有大功于朝廷,司馬家應該感恩戴德才是,干嘛把我們桓家整的落水狗似的。不過,朝廷對桓溫當年的事跡記憶猶新,桓玄的種種努力付之流水。
桓玄就這樣很憋屈的活著,當年外放義興(今江蘇宜興)太守時,曾登高望遠,萬里江山一覽無余,大好河山盡在眼底,可惜不是自己的,因此嘆息道:“父為九州伯,子為五湖長。”桓玄心有大志,胸懷天下,不打算當一個市長就了此一生,因此辭官不做,于是就棄官回到其封國南郡(今湖北江陵)。
荊州是桓家老巢,現在的荊州刺史殷仲堪。桓溫、桓沖兄弟先后任荊州刺史數十年,門生故吏遍布荊楚各地,根深葉茂,人多勢眾。桓玄在這里就是無冕皇帝,在此潛伏等待機會。桓玄擺脫不了官二代的心態,驕橫跋扈慣了,在荊州很是無法無天,百姓很怕他,荊州刺史竟然也不敢管。有一回,桓玄到刺史的政務中心的廣場前練習馬術,手持馬鞭在殷仲堪面前揮灑自如,根本不把領導放在眼里。殷中堪的中兵參軍劉邁看不下去了,挖苦他不懂道理。
桓玄滿臉不高興,氣哼哼的離開。殷仲堪大驚失色,一句話不敢多說。目睹桓玄跑遠了,殷仲堪指責劉邁說:“你這個傻子!桓玄這小子黑啊,晚上一定會派人刺殺你,這小子翻臉不認人,我救不了你呀!”他讓劉邁趕快回建康躲避,晚走一步就來不及了。桓玄果然派人來追殺,劉邁一頭扎進水塘里潛伏了很久才逃脫。
殷仲堪十分了解桓玄的為人,這是因為以前的一個故事。桓玄小時,與一眾堂兄弟斗鵝,但桓玄的鵝總是不及堂兄弟的能打,經常被咬的落荒而逃,身上都沒有幾根毛了,扔到鍋里直接就能燉了,因此十分不高興。于是,在一個晚上,偷偷跑到鵝欄剁了堂兄弟們的鵝。天亮后家人都驚駭不已,以為鬧鬼,立刻向桓沖報告。但桓沖心知是桓玄干的好事,一問,果然如此。桓沖和殷仲堪交情不淺,經常喝酒泡妞,酒一喝多了,什么故事都藏不住。
朝廷的征虜將軍胡藩路經江陵,聽說了桓玄的流氓草根事跡,對殷仲堪說:“桓玄志趣不同于常人,一副怏怏不得志之態,將軍過分優崇他,恐怕于將來不利。”被人說中了心事,殷仲堪聽了默不作聲,但讓人當面揭了瘡疤,心里很不高興。
東晉太元二十一年(公元396年)九月,晉孝武帝因為一句要休老婆的笑談,被狠毒老娘們兒張貴人指使宮女下手悶死,成為了人們茶余飯后的笑談。太子司馬德宗即位,是為安帝。安帝是晉惠帝第二,出生那天就傻了吧唧的,活了這些年也沒明白過一天,就知道吃飽了不餓,躺著睡覺舒服。
晉安帝司馬德宗是孝武帝長子。于孝武帝在位時,被立為太子。張貴人謀殺孝武帝后,重賄左右,偽稱孝武帝是暴病而亡,匆忙立司馬德宗為帝。第二年改年號為“隆安”。
司馬家怎么凈整這事兒,一個傻子司馬衷,禍害了整個中原的千萬百姓,弄出了五胡亂華的滔天大禍,司馬家子孫也讓人家煮了,害得我把那段故事寫出來弄得手都疼了。歷史的殷鑒不遠,咋又整出一個更二的,難道也要把司馬睿這一支也禍害光了!
老板缺心眼兒,本家的長輩要多付一些責任。太傅、會稽王司馬道子**朝政。然而,司馬道子盡管富有文藝細胞,至今仍有著作流傳于世。但在政治上是一個低能兒,嗜酒如命,一天到晚喝得昏天黑地,一切政事交給小弟尚書左仆射王國寶和他族中的兄弟王緒。當時,青、兗二州刺史王恭,荊州刺史殷仲堪手中的小弟眾多。王國寶、王緒看著眼氣,勸司馬道子削弱他們的兵權,加強中央王權。消息傳出,內外騷動。
桓玄備受朝廷排擠壓制,一肚子才能無處發揮,早已心懷不滿,見有機可乘,立刻跳出來表演,忽悠殷仲堪說:“王國寶這小子不厚道,不干人事,以前沒有對你下手,是因為說了不算。現今小人得志,與王緒勾搭成奸,他們想撤誰換誰像玩的一樣。王恭上邊有人,背景深厚,他們一時不敢輕動,唯有先拿你開刀。你是先帝破格提拔的,但人們未必認為合適,都說你道德高尚,當地方大佬卻差一點兒火候。如果朝廷下詔任命你為中書令,奪你的兵權,你還有招法嗎?”
殷仲堪正在為這事發愁,被說中了心事,回答說:“這件事我擔心很久了,不知你有什么好辦法?”
桓玄打蛇隨棍上,一看到這老家伙心眼活了,于是繼續忽悠道:“天下人都知道王國寶不是東西,背后里暗算別人。王恭疾惡如仇,不同尋常。你趕緊秘密派人游說他起兵,以匡正朝廷,對他說你將率全荊州的小弟順流而下,推舉他為盟主。我們這些江湖草根群起響應,如此天下必然揭竿而起。此事若能實現,這是齊桓公尊王攘夷的偉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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