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文帝改革
一代人杰馮太后去世了,另一個偉人接過了她的未竟事業,這個偉人就是歷史上聲名顯赫的北魏孝文帝拓跋宏。Www.Pinwenba.Com 吧
拓跋宏是北魏獻文帝拓跋弘的長子,母親為李夫人是漢家女兒。南朝宋泰始三年(公元467年)八月,生于北魏首都平城紫宮。兩歲時被立為皇太子,母親隨即被處死。南朝宋泰始七年(公元471年)八月,受父禪即帝位,改年號為延興。
孝文帝拓跋宏閃亮登場,但他也就是一個牌位,什么都說了不算。有時也不能一概而論,有時,想吃個雞蛋羹還是可以的。拓跋弘死后,馮太后重新把持了朝政。在獻文帝擔任太上皇的時候,有一天,馮太后被一場揪人心弦的哭聲攪亂了心神,馬上過來看看,不經意間聽到了太上皇問拓跋宏為什么要哭,拓跋宏說:“對父皇的處境感傷太嚴重了。”
馮太后當時就是心里一驚,突然想起獻文帝身上長膿包時,拓跋宏用嘴吸膿的往事。馮太后越想心驚:這孩子對父親的感情太深了,小小年紀如此聰明,將來必難駕馭,一定會成為自己的對頭。
馮太后心冷如鐵,心中浮起了殺機,但當時還不能有所行動。在重新奪取政權以后的一個冰雪紛紛的日子,天氣極為寒冷。馮太后把拓跋宏帶到一間屋子里,拓跋宏被脫得僅剩一件單衣,關在里面,兩天三夜沒有飯吃。
這是要殺了自己,拓跋宏不肯向馮太后求饒,依然沉默不語,默默地忍受著饑寒交迫。好幾天了,拓跋宏仍然堅強的活著,馮太后只好把他放了。但不能這么算了,馮太后決定廢了拓跋宏,另立聽話的孩子當皇帝。這個議題一提出,就遭到了反對,在群臣的反復勸阻下,特別是相好的李沖多次開導,馮太后才打消了這個念頭。
經歷了這一次生死,如果再長不大就要死了!拓跋宏為了保護自己,變得沉默寡言,躲在深宮讀書,不再關心國事,愛怎么折騰隨便吧。馮太后知道這孩子讀書用功,不再理會拓跋宏了。但是,拓跋宏任然沒有躲過馮太后的魔掌,也不知這孩子怎么就得罪了一個宦官,這小子在馮太后面前搬弄是非,奏了孝文帝一本,馮太后盛怒之下,又把拓跋宏痛打了一頓。孝文帝拓跋宏默然接受,沒有解釋,也沒有絲毫的怨言與不滿。
時間是最好的催化劑,日久天長,這個沒有媽的孩子的沉穩的心態感化了馮太后。馮太后對自己親自撫養長大的孝文帝動了惻隱之心,此后,她對孝文帝再也沒有動過火氣,而是以一個慈祥的祖母的身份培養、訓導這位雅有至性的皇孫。正因如此,孝文帝逐漸成為馮太后得意的事業繼承人。
由于馮太后的親自教育與監督,孝文帝手不釋卷,刻苦讀書,日復一日,孜孜以求,博覽群書,歷史的興衰教訓牢記于心。書沒有白讀的,用的時候你才會發現讀的還是少了。孝文帝才華橫溢,詩賦文章皆即興而作,立筆而就。在以后親自上戰場砍人時,軍情緊急之時,騎在馬上口授詔令,紋理清晰,輕重緩急有序,千言不改一字。
這就是傳說中的落筆千言,倚馬可待吧。
南朝齊永明四年(公元486年)正月初一,孝文帝開始穿上了皇帝的新衣。從這年開始,馮太后有意讓他參與朝廷事務,培養他的政治才干,有關的詔敕冊文大多授意孝文帝起草。當然,孝文帝仍然是橡皮圖章,所謂,“優游恭己,玄覽獨得,著不自言”。
拓跋宏深知自己的處境,從不過多發表意見,更談不上大事參決。因為他知道,權力**極強的馮太后根本就不會讓別人動了自己的奶酪,孝文帝不可能擺脫馮太后而獨當一面。馮太后對拓跋宏控制之嚴,以至于在馮太后死前,拓跋宏都不知道自己的生母是誰。
隨著日月流逝,孝文帝一天天長大,馮太后言傳身教,親自作了《勸戒歌》三百余章和《皇誥》十八篇,作為拓跋宏學習的指南和行為準則,從思想上向他灌輸治國平天下的道理,讓他早日成長為一個明君。
南朝齊永明八年(公元490年),在馮太后死后,二十四歲的拓跋宏開始親政。由于拓跋宏深受祖母馮皇太后漢化改革的影響,親政后繼續推行漢化改革。
一個國家要想長治久安,必須有一個運轉靈敏的官僚機構。拓跋宏飽讀詩書,對歷史上的興衰頗有心得,于是首先整頓吏治,繼續馮太后未竟的事業。孝文帝沒有因為博學多才而驕傲,虛心訥諫,從善如流。他常對史官說:“直書時事,無隱國惡。人君作威作福,史官又不寫,將何以有所畏懼。”一直倡導和鼓勵大家直言進諫,強調“言之者無罪,聞之者足以為戒。”為了打消小弟們的疑慮,常常開導說:“人君怕的是不能處心公平,推誠待人。能做到這兩點,則胡、越之人都可以變得如親兄弟。”
為了便于學習和接受漢族先進文化,進一步加強對黃河流域的統治,拓跋宏決心把國都從平城遷到洛陽。中國人自古以來就是故土難離,拓跋宏這么做也是不得已,平城地處偏遠,人員稀少,經濟發展落后,居民都是拓跋氏居民,思想落后保守。更為重要的是,柔然能夠威脅到平城的安危,魏國不得不在平城布置了大批的兵力。但是,拓跋宏很清楚自己邁出這一步有多艱難,因為反對勢力強大的無法想象,最關鍵的是,這些人鄉土觀念極強,什么道理也說不動他們。這沒什么稀奇,現在讓人民接受的普世觀念,最開始的時候,只有少數的精英人才能夠接受。正因為如此,拓跋宏繞著走,提出要率大軍進攻南齊。
但是,這個時機不對,現在秋雨連綿,不是打仗的好時節。為了堵住大家的嘴,拓跋宏請出了老天爺,在明堂之上,命令太常卿王諶親自去做龜卜,看看南伐是否吉利。
太常卿王諶地位高貴,不應該做這個粗笨的活計,由此可以看出,孝文帝是多么的重視。很快,太常卿王諶就呈上來一個利于出兵的“革”卦。這個結果不簡單,商湯當年伐紂時,占卜時也是“革”卦。
拓跋宏并沒有覺得意外,因為這是他早已經布置好的,太常卿王諶就是按他的意圖做的。不過,他不僅是導演,還是主角,好戲還要演下去。拓跋宏興高采烈的說:“這是湯武革命,順天應人的吉卦,我要馬上出兵,向南方討伐齊國。”
孝文帝就是搬出來老天爺,也沒有嚇住大臣們,可見,反對派的勢力是多么的強大。大臣紛紛反對,最激烈的是任城王拓跋澄。孝文帝很惱火說:“國家是我的國家,你想阻撓我用兵嗎?”
拓跋澄心里很不痛快,反駁說:“國家雖然是陛下的,但我是國家的大臣,明知用兵危險,哪能不講!”
非常有道理,孝文帝沒詞兒了,宣布退朝,回到宮里,單獨召見拓跋澄,老老實實的說:“剛才我向你發火,是為了嚇唬大家。我真正的意思是覺得平城不是個用武的地方,不適宜改革政治。現在我要移風易俗,非得遷都不行。這回我出兵伐齊,實際上是想借這個機會,帶領文武官員遷都中原,你看怎么樣?”
拓跋澄恍然大悟,他擔心的是老板不顧國家的未來胡來,現在知道了拓跋宏是為了國家的未來著想,而且設想正確,于是馬上同意了孝文帝的主張。
自己的叔叔不反對了,沒有別人再敢于說三道四。南朝齊隆昌元年(公元494年),魏孝文帝親自率領步兵騎兵三十多萬南下,從平城出發,到了洛陽。剛剛進城,還沒來得及補充給養,秋雨連綿,足足下了一個月,道路泥濘的像一個大醬缸。
孝文帝根本不管天氣如何,實際上,他就盼著雨再下得大一點兒,時間再長一些,下他七七四十九天才高興呢!冒著瓢潑的大雨,孝文帝仍舊戴盔披甲騎馬出城,召集部隊集合,下令繼續進軍。大臣們本來不想出兵討伐齊國,趁著這場大雨,又出來阻攔。孝文帝嚴肅地說:“這次我們興師動眾,如果半途而廢,豈不是給后代人笑話。如果不能南進,就把國都遷到這里。諸位認為怎么樣?”
這是干的什么事兒!大家聽了,心里有些明白了,這是繞著彎兒把老家搬了。如果要搬家,也要找一個好一點兒的地兒,洛陽經過百年兵火,雜草叢生,瓦礫遍地,在這里,一個有房頂的房子都沒有,沒有人,兔子倒是不少,哪里有平城舒服。因此,誰也沒看好這里,但因為事關重大,因而面面相覷,沒有說話。
孝文帝絕對不能讓大家想明白,說道:“沒有時間瞎耽誤工夫,同意遷都的往左邊站,不同意的站在右邊。”
這可是逼良為娼,不過,這時就是當婊子也沒辦法。冒著大雨去打仗,沒等來到長江邊就會死翹翹了。在生命面前,貴族們泄氣了,你就是將首都遷到月球去我們都陪著,只要不要去江南淋雨。于是趕緊舉起來白旗:“只要陛下同意停止南伐,那么遷都洛陽,我們也愿意。”
孝文帝非常滿意這個結果,立刻將大雨中淋得腦袋發潮的軍隊遣散,該干嘛干嘛去,然后請這些被忽悠了的哥們兒喝酒。
孝文帝就是這么把大家耍了,但這只是,修改北魏政治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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