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繼有人
蕭賾(公元440年—公元493年),字宣遠,小名龍兒,出生于建康的青溪宅的成為皇帝,是為齊武帝。
蕭賾是在基層里打拼的干部,在老爹還是宋國公務員的時候,最初擔任尋陽國侍郎、州西曹書佐、贛縣(今江西贛州屬縣)縣令等職。
蕭賾胸懷大志,從小也把自己看做匡扶天下之才。他可不是那種富二代的狂妄自大,而是確實如此。蕭賾憑借老爹的庇護,很早就有所作為,在宋明帝劉彧平定劉子勛的作戰中立下了汗馬功勞。
因為不滿劉彧篡奪了江山,晉安王劉子勛宣布起兵討伐,蕭賾在劉子勛手下當官,因不服從劉子勛造反的決定,因而被南康(今江西贛州)相沈肅之抓起來,關在南康郡的獄中。正在等待最后審判的時候,蕭賾的族人蕭欣祖、小弟桓康等人帶著打手攻破郡城將他迎救出來。沈肅之聽說犯人跑了,臨時集合率領將吏數百人追擊,蕭賾一看跑不脫,索性拼了,領著身邊的小弟回頭就砍,剁了一百多人,生擒了沈肅之。
殺了過去的老板,蕭賾已經沒有了退路,于是率領一百多小弟舉起義旗,宣告和劉子勛勢不兩立。
在爭奪帝位的混戰之中,劉子勛聲勢浩大,似乎銳不可當。朝廷的始興(今廣東北部)相殷孚是一個投機分子,率領上萬兵力往尋陽投靠劉子勛。
殷孚大軍必然要經過蕭賾扼守的地方,因此有人建議蕭賾截擊殷孚的大軍。蕭賾否定了這個烏龍的決定,考慮到寡不敵眾,于是實行了戰略轉移,退避屯兵于揭陽山中招兵買馬。
亂世之中,砍人也是有前途的職業,蕭賾在很短的時間內擁有了三千人的軍隊。
因為南康相沈肅之被蕭賾給抓了,那一個重要的地方必須有可靠的人鎮守。于是,劉子勛派遣小弟戴凱之擔任南康相,命令軍主張宗之率領千余兵力護送前往赴任。
蕭賾帶領部隊向南康郡進攻,擊敗戴凱之打前站的小弟數百人,取得了開門紅。隨后,蕭賾舍出了血本,揮軍進擊張宗之的主力,大破張部,抓住了光桿司令張宗之,一刀剁了祭旗。
經過了這一場痛快淋漓的勝利,蕭賾的流氓團伙人心大振,求戰意志高昂。蕭賾心中高興得遍地陽光,高唱著解放區的天是明朗的天的戰歌挺近,迅速包圍了南康郡城。
南康郡城的實力不弱,有數千人的守軍,按照雙方的實力,蕭賾并沒有多大的勝利把握,相反,失敗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蕭賾不管那么多,現在,他已經無路可退,不能勝利就意味著死亡。因此,親率將士攻城。一夫拼命,萬夫莫敵。蕭賾的帶頭模范作用發揮得淋漓盡致,將士們奮勇當先,不顧生死的沖鋒陷陣,從早至暮,終于攻陷了郡城。
蕭賾占據了郡城,獲得了穩固的根據地,有了糧食和補充兵員,實力獲得了飛一般的增長。不管是經商還是打仗,有多少本錢就做多大的買賣。蕭賾股本雄厚,決定擴大戰果,派遣軍主張應期、鄧惠真率領三千人襲擊豫章郡。
劉子勛派遣軍主談秀之等率領七千軍隊,前往攻擊蕭賾的軍隊,在西昌遭遇了張應期的軍隊。雙方軍隊互相砍了一陣,誰也沒占到便宜,于是,筑營壘,雙方多次交戰難決勝負。
蕭賾得到了自己的軍隊受阻的消息,在郡城動員軍隊,召開誓師大會,將親自率軍攻擊,談秀之等人見勢不妙,于是退散而去。
叛亂平定后,朝廷論功行賞,調蕭賾進京任尚書庫部郎、征北中兵參軍,封西陽縣子,兼任南東莞太守、越騎校尉、正員郎、劉韞撫軍長史、襄陽太守。又另封贛縣子,食邑三百戶。蕭賾認為朝廷賞賜太重,有營私舞弊的嫌疑,堅決辭讓不肯接受。于是轉任寧朔將軍、廣興相。
南朝宋元徽二年(公元474年),桂陽王劉休范謀反,蕭賾派兵襲擊尋陽,至北嶠,事已平定,升任晉熙王安西諮議,蕭賾沒有接受,又回到自己的領地。但是,朝廷不干,讓他轉任司徒右長史、黃門郎。
南朝宋元徽四年(公元476年),朝廷任命蕭賾為晉熙王鎮西長史、江夏內史、行郢州事。
郢州的郡城在郢城,是扼守建康的要沖,戰略地位極為重要,蕭道成將兒子安排在這里,絕對是出于戰略上的考慮。
小流氓劉昱死了以后,宋順帝劉準即位,任命蕭賾為左衛將軍,率軍輔助揚州刺史、晉熙王劉燮。
同年十二月,沈攸之起兵反叛,朝廷內部危機暗伏,一時騰不出手來對付。蕭賾未經朝廷授權,親自帶兵據守長江上的湓口(今江西九江),以阻止沈攸之的叛軍東下。蕭道成得知后,十分得意地說:“這真是我的兒子啊!”
蕭賾要求西進討敵,蕭道成害怕兒子有個三長兩短,因此未被朝廷批準。但郢城是蕭賾的根據地,那里的官軍是自己的嫡系,自己不能眼看著郢城軍民苦戰而無動于衷,于是派遣偏軍支援郢城。
蕭道成看到了兒子的行為,加任蕭賾為冠軍將軍、持節,總攬討逆軍事。命令平西將軍黃回等人率軍出擊,解救郢城,在戰場上接受蕭賾的節制調度。
沈攸之的叛亂被平定,因有撥亂反正的大功,朝廷轉任蕭賾為散騎常侍、都督江州、豫州的新蔡、晉熙二郡軍事、征虜將軍、江州刺史,仍舊持節。封聞喜縣侯,食邑二千戶。當年調任侍中、領軍將軍,掌管禁軍,兼領石頭戍軍事。不久又加“持節、督京畿諸軍事。”
升明三年(公元479年)三月,蕭道成晉封為齊公,立蕭賾為齊公世子,后晉爵齊王世子。不久,蕭道成受禪登基,建立齊朝,是為齊高帝。
老子出息大了,兒子也水漲船高,蕭賾為皇太子。
建元四年(公元482年),蕭賾即皇帝位,大赦天下,是為齊武帝。
政權交接時刻,最容易出事。蕭賾在槍林彈雨中摸爬滾打了許多年,很明白這個道理。在這個敏感的時刻,命令鎮州郡的長官,在駐地召開追悼會,不得擅離職守,一概不許回京。三月十一日,蕭賾根據老爹遺詔,任命司徒褚淵為錄尚書事、書左仆射王儉為尚書令、車騎將軍張敬兒為開府儀同三司。
在稱帝以后,蕭賾的年紀已經四十三歲了,無論在能力還是經驗上,都是人生最鼎盛的時期。蕭道成沒有選錯接班人,蕭賾行事果斷,執法寬厚,深識大體,又和父親一樣見證了劉宋的腐朽亡國史,推崇“宮中儉,天下富”的治國理念,齊國在他的治下經濟有了一些起色。
蕭賾是武官出身,很重視軍事教育,當了皇帝也不忘老本行,多次在建康城的玄武湖中為禁軍講武,有北伐之志。
蕭賾剛毅有決斷,不喜游宴,文功武略,哪一手都不軟。在位期間,繼續推行蕭道成的治國之策,恢復祿田俸佚,勸課農商,減免賦役,賑濟窮困。從寬執法,酌情遣返軍中的囚徒,災年時,還減免租稅。注重學校教育,修建孔廟,使社會出現了相對安定的局面。
蕭賾擔任領導期間,分析了北魏的形勢,得出了保持友誼是最為安穩的辦法,因此,與北魏通好,貿易往來頻繁,邊境比較安定。齊高帝和齊武帝的清明統治使江南經濟也有了一定的發展,社會也暫時安定。
蕭賾吸取了劉宋兄弟鬩墻的教訓,充分信任自己的兄弟們,安排自己的兄弟子侄擔任國家的重要職務,特別是與才華橫溢的兄弟豫章王蕭嶷的關系很好,堪稱兄友弟恭。
在這一點,蕭賾做的確實不錯,但是也僅限于此,他容人的肚量并沒有地位那么高,甚至可以說很小。很快,在他的地位穩定以后,立刻露出了本來面目,幾個留下來的功臣忠臣都被他剁了。
蕭賾在當太子時,表現得有些張揚。朝廷的司空荀伯玉看不下去了,向老板告狀,揭發蕭賾縱容親信張景真為非作歹。蕭道成很快查清了事實,將張景真剁了。
盛怒之下,蕭道成要廢掉他的太子職稱。多虧大臣王敬則出頭勸阻:“以皇帝據有天下的日子很短,太子無事被責,人情恐懼;愿皇帝和太子多溝通。”因為有了王敬則的耍無賴似的規勸,蕭賾才逃過一劫。
事后,蕭賾聽說整件事情是荀伯玉在背后作梗,自然懷恨在心。不過,當時自己說了不算,只能捏住鼻子生悶氣,現在大權在握,有權處置一切,自然要把舊賬算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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