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這飛機坐這么久,腰都有點酸了。綠子伸了伸懶腰,瞇著眼享受著第一次體會到的長沙冬日的陽光。
總所周知,長沙是一個一周之內可以讓你體會到春夏秋冬的神奇城市,今天看來我們運氣不錯,搖到了夏天的樣子。明明是十二月底,溫度卻足足有二十來度。當然,真正的夏天要比這個離譜的多就是了。
“嗚——有那味兒了。”我抬頭看著仿佛不屬于這個季節的太陽,擦了下額頭上的汗。果然,還是我熟知的那個老家。
“嘿,阿浩叔叔看起來很高興的樣子嘛。”未來脫下了外套,把它系在了自己的腰上,瞥了我一眼,笑到。
“那可不,距離上次回來都快有五六年了,喏,出租車來了,先上車。”我對遠處的出租招了招手,把行李放到了后備箱,回頭望去,這倆人還傻傻的杵在那里。
哦忘了這茬了,我無奈的撓了撓頭,走了過去,打開了車門:“咱們這兒的出租可沒有自動開門這種高端玩意兒。”
兩人先是楞了一下,隨后不約而同的露出了略微尷尬的笑容,鉆進了車子。
“兄弟?到哪里克咯?”出租車的老哥一邊嚼著檳榔,一邊操著標準的長沙話對我問到。
“哦,不好意思,麻煩到東塘。”這句話從我口里說出之后突然莫名的懷念感涌上了心頭,明明我人生的前二十年都是在那里生活的。
出租司機聽了我的話,喂喂的挑了挑眉,把頭一撇,打開了窗戶,把檳榔吐到外頭,說到“東塘啊,國樣好吧,不打表,我把你算便宜點,200塊要的白?”
我一聽這話便皺起了眉頭:“老哥,這會不會太貴了啊。”
“不得咯兄弟哎,我和你港,絕對不得搓你咯。”司機老哥把自己胸脯拍得撲撲的香,顯得自己好像多么真誠一樣。
然而別說長沙話了,連普通中文都聽不懂的后座上二人望著我們的奇妙對話,以及司機粗魯的行為有了些許不安,綠子拍了拍我的肩膀說到:“沒問題嗎?要不咱們坐地鐵也行啊?”
我笑了笑:“沒事沒事,這也算是咱們這兒的老規矩了,真是的,沒想到過了多少年還是這個鳥樣子。”雖然作為土生土長的長沙人很不想承認,但是這種不守規矩的家伙就是大有人在。
我回過頭,面帶微笑的望著出租車司機,說到:“你媽媽滴別你是在把老子當外地別搞是白?國里克滿打滿算最多90塊錢。做寶搞哦?”嗯,可以,有祖安人那味兒了,畢竟是自己家的地盤,說話都顯得底氣十足。
司機一聽我這話,表情便變得十分的復雜了起來“誒,兄弟誒,你這樣搞就冒味噠。要的咯,就算你九十要得吧?”
“啊放你娘滴屁,給老子打表,是好多就是好多。國里的士多了克噠,不做你滴我就克做別人滴克”我不耐煩的說到。
“吶,浩君別吵了,咱們去做地鐵吧。”綠子不安的說到。
“是啊,阿浩叔叔,咱們走吧。”就連一向膽肥的未來也有些發憷了。
“啊,沒事沒事,我只是和這個叔叔和“普通”的聊著天呢,別在意別在意。”我微笑著說到。
“趕緊走咯,莫繞路啦,我搞得清楚滴啦。”我對司機說到。
車開了半個小時候后,逐漸開到了市中心,不過值得一提的是,之前機場邊上還都是類似于鄉鎮一樣的景象,然而這次回來周邊早就已經高樓林立,已不是以前的景象。“哦,阿浩叔叔,你不是說你們長沙只是一個二線城市來著嗎?這不比大阪看起來要繁華多了嗎?”未來看著好奇的窗戶外頭,朝我問到。
“真的呢,我還以為...哦”綠子話說了一半,突然發現了有所不妥,捂住了嘴。
“喂喂喂,你是不是在想什么很失禮的事情啊。”我瞥了綠子一眼,吐槽到。
“是啊媽媽,很失禮的哦。”未來也隨我附和到。
‘“唔...”綠子在我們二人的圍攻之下底下了頭。
“這還沒到市中心呢,嘛,別著急,之后肯定都會帶你們去轉的,交給我就好了。”
聽著我們的對話,司機老哥不時的用后視鏡偷偷瞄著后頭的二人,朝我問到:“誒,老兄啊,你們果是港滴那里話咯?是日語擺?”說著,給我遞上了一根煙。
“是滴咧。”我擺了擺手,指了指后頭的二人。司機見狀,便把手中的煙盒給放了下來。
“和你是墨子關系哦?”司機好奇的問到。
“你覺得咧?”我笑了笑,回避了這個沒禮貌的家伙。
“闊以啦兄弟誒,搞噠個日本堂客回來。”司機笑到。
嘖,這家伙怎么在這種不必要的地方這么靈光啊。我也沒多做回答,見我沒意思搭話,司機也識趣的閉上了嘴。
離開了機場高速,走上了韶山路之后,就到了我熟悉的地界,但卻又和我記憶中的韶山路有了些許不同,這又讓我有了幾分寂寞的感覺。是啊,眨眼之間,時間過去了。
“兄弟,東塘停哪里咯。”
就靠在平和堂那里咯,我說到。
看了看表,果然,85塊。
下了車,果然,這兩人依舊呆呆的坐在車里頭,我拉開了車門,說到:“都說了,這里沒有自動門這種東西。”
“我忘了...哈哈哈。”未來尷尬的笑到。
“話說坐了這么久,得花不少錢吧?”綠子朝我問到。
“不是啊。”我搖了搖頭“一百塊不到啊。”我笑著說到。
“誒——這不是超便宜的嗎?”綠子驚訝的幾乎眼珠子都要掉了出來。
“哈,你以后吃驚的事兒還多著呢。”我一邊說著,打開了后備箱,取出了行李。
“走吧,回家。”我笑著對二人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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