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出江湖
換好衣服,項卓笙背著她的琴,朝外走,六畫倏地站起身,“我可不可以去?”“隨便。Www.Pinwenba.Com 吧”既然隨便了,哪有不去的道理,雖然是電燈泡,但偶像面前,她是沒有節(jié)操的!
見他們從公寓出來,楊帆就下車,“你先回去,這兩天我不去公司,你有事給我打電話。”
“好。”楊帆離去。陌塵這才注意到他的臉上有明顯的倦意,心里更加過意不去。
驅(qū)車到了T大,她才知道項卓笙借了音樂系的演奏廳,他坐在鋼琴前,“把曲子拉一次給我聽聽。”
六畫倏地瞪大了眼睛,“歐買嘎,音樂王子,你要重出江湖?”
陌塵也稍稍意外,她們都不知道項卓笙為何在音樂之路的巔峰之際銷聲匿跡,而……為她重出江湖,饒是自己再淡定,也錯愕的說不出話來。
與鋼琴王子合奏,她心里頗有壓力,拉了一曲給他聽,他面無表情,沒一會兒就拿著琴譜在上面勾勾畫畫,神色極為認真,亦非常養(yǎng)眼,六畫瞧著這極品美男險些流口水。
只是認真、養(yǎng)眼是一回事,可配合起來是另一回事,而且,“王子”訓起人來毫不含糊,不論你是他什么人!
“音高調(diào)準,音量控制住。”他收了音,轉(zhuǎn)過身對她講,陌塵重新調(diào)音,因為鋼琴共鳴腔體比大提琴大,聲音也大,容易蓋住大提琴的聲音,而且鋼琴主節(jié)奏,大提琴主旋律,但鋼琴又不能宣兵奪主,曲子的重點要讓大提琴體現(xiàn),兩個人在互相溝通過后,他雖盡了最大的努力,可是還是有偏差。
當?shù)谖宕瓮踝訌椀揭话胪O碌臅r候,陌塵縮著脖子等著他的“教導”,然而,王子坐在鋼琴前不發(fā)一言,窗外夕陽透過窗欞在他英俊的臉上交錯開璀璨的光影,默然許久,他道:“陸陌塵,你過來。”
“哦!”陌塵硬著頭皮走過去,他起身,身體慵懶的依在鋼琴一側(cè),似從淡淡迷霧中漫不經(jīng)心的看她一眼。“我是你的誰?”
陌塵一愣,不確定他問這話是什么意思,支支吾吾的道,“不是我的誰。”
他點點頭,“不是你的誰,你顧慮什么,我已經(jīng)極力配合你了好嗎?從開始就玩弄技巧,你有完沒完,麻煩你用心聽我的節(jié)奏,再來一遍,沒任何長進你給我滾蛋,我沒那么些美國時間跟你耗!”
陌塵莫名覺得委屈,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又不是她求他的來的,是他自己死乞白賴的硬拉著她來了,還這么大聲地吼她!
六畫摸了摸鼻子,覺得有趣極了,一看美男就是沉穩(wěn)不言的悶騷男,在陸某人面前這么大脾氣,不是恨鐵不成鋼,是什么?
陌塵皺著一張臉,很沒骨氣的重新坐回椅子上,重新再來一遍,雖成效不大,卻頗有效果。
他一直不喊停,她也不敢跟他商量歇會,窗外漆黑一片,她的手臂都僵了,他還在專心致志的彈奏著。直到,六畫毫不吝嗇的鼓掌,驚嘆:“完美,完美!”
“到此為止。”項卓笙闔上琴,起身就走出了演奏廳,六畫一臉獻媚,“嘿嘿,你跟王子很有默契度呦!”“鬼才跟他有默契!”陌塵尖叫,混蛋,折磨她!
六畫翻白眼,“哎,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撒,你跟夏之情默契最佳,出了意外,連個愿意給你救場的伴奏都沒有,就知道夏某人把人都收買了,要不是王子,你就等著出糗吧!”
“誰稀罕!”她雖知事情嚴重,還是死不承認。“死要面子活受罪,不過……你跟王子,那真是所謂的琴瑟和鳴!”
“我不知道為什么跟你的王子配合的如此默契,但是我發(fā)誓,我真的真的不認識他,OK?”陌塵真是怕了這女人了,都多少遍了,她真的不知道嘛!
項卓笙站在門外,無聲嘆了口氣。
“你還說王子多好多好,走了也不打聲招呼,真是討厭!”陌塵就見不得丁六畫這死東西倒戈,硬是要把她給拉回來,話音剛落,他便走進來,緊接著六畫沒半點形象的大笑起來,陌塵氣鼓鼓的看向別處,項卓笙把買來的飲料跟甜點遞給她們,六畫眼尖,“呀,王子,您怎么知道女神愛喝檸檬小紫蘇的?”
項卓笙眼神一沉,“猜的!”言畢,背著陌塵的琴朝外走。
六畫挽著陌塵的手臂,小聲嘟噥,“猜這么準,猜你喜歡喝檸檬小紫蘇,愛吃抹茶蛋糕,可怎么給我買的都是我不愛吃的呢?”
陌塵沉下眼,心里的疑惑更多了,這個項卓笙,好像非常了解她!
還剩下一天的時間就到演出,跟項卓笙排演了幾次,他讓她放松自己的心情,就離開了。
陌塵窩在沙發(fā)上,翻閱著手機電話簿想給闞上校打個電話問問有沒有空看她演出,視線落在夏之或這個名字上,她頓住,盯著這個名字最終還是沒骨氣的眼眶發(fā)酸。
之或,為什么不要我了呢?
翌日的下午,陌塵換好了禮服,樂團的前臺工作人員安小然走到她的身邊,“陌塵,夏先生的票,還有闞先生的票都留在柜臺嘍!”
“謝謝!”這是她的習慣,無論在哪里演出,必定要給她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男人留下票,雖然每次他們忙得都不會出現(xiàn)。
離演出還有一小時,夏之情并未給她意外,昏倒在準備室里,團長急的都快哭了,她安靜的坐在那兒,等著項卓笙來救場,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卻沒出現(xiàn)。
“陌塵,你就獨奏吧?”團長道。事到如今,還能有什么辦法?她獨自走到演奏廳,看著鋼琴前空空如也,原來,他也給不了她驚喜……她剛坐下,沉穩(wěn)的腳步聲從身后傳來,陌塵側(cè)目,就見他緩緩的走向鋼琴,心里的石頭落了地,瞥見他蒼白無比的臉色不由蹙了下眉。
深沉又輕巧,渾厚又清澄,純粹至極的鋼琴音,配合著音色渾厚豐滿的大提琴,簡直天衣無縫,立即引來熱烈的掌聲,演出非常成功。演出結(jié)束,陌塵沒來得及換下演出禮服,就去想謝謝項卓笙,走到劇場門口,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之或?”
夏之或身子一僵,轉(zhuǎn)過身來,許是思念讓陌塵熱淚盈眶,她凝著他不發(fā)一言,夏之或最終管不住自己的心,上前將她擁在懷里,“對不起。”
楊帆扶著項卓笙站在不遠處,看著這相擁的一幕,楊帆想上前,他卻臉色一沉,“送我回醫(yī)院!”
上了車,項卓笙閉上眼睛,蒼白的臉上有細細密密的冷汗從額角滑下,他痛,是胃痛,還是心痛,他已不自知。
今天她一身黑色的斜肩禮服,淡然優(yōu)雅,迷人的很,長長的頭發(fā)被夜風揚起,凌亂卻嬌艷……在門口焦急張望的一幕似被定格成一幅畫,震撼沉醉了他的心神,他幾乎是癡迷地看著她溫婉的身姿,心里期待她這樣焦急是尋他的,只是……期待終究落空,他待她千般好,萬般好,她的心依舊在夏之或身上。
陌陌,原來把你弄丟了,就再也找不回來了……他一笑,便沒了意識,倒在后座。
陌塵緊緊的抓著他的胳膊,仿若怕他再次離開,“告訴我為什么?!”她不是一個逃避的人,她需要一個明確的答案,為什么分手,為什么不見她!
夏之或緊緊圈著她,“對不起,對不起!”陌塵從他懷里抬起頭,“之或,別再這樣不理我,有什么問題我們可以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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