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愛我
“項卓笙提出拿你換八千萬,我并沒有同意。Www.Pinwenba.Com 吧她是我的母親,我不得不去選擇,在知道她做了那樣的事情之后,我連一點點見你的臉面都沒有,我不知道該怎么向你解釋,因為多余的解釋,都是對你的傷害?!?/p>
聽他這樣為她考慮,陌塵紅了眼眶,她不明白,跟夏之或的分手是為了成全什么,她也不明白,項卓笙到底想要干什么?
夏之或答應好好吃飯,好好配合醫生,陌塵才離開了醫院,心里空落落的很難過,這些難過不是因為夏之或,而是因為項卓笙,她不愿相信他會做出綁架夏之或母親這樣的事情來。
她心事重重的去停車場取車,卻碰到了正好下車的項卓夫,陌塵疑惑,他不是應該在紐約嗎?
項卓夫在看到陌塵時,眸底也閃過意外。
陌塵并未理他,去開車門,車門卻被人按住,陌塵回首,神色不悅,“你要干什么?”
“我聽說,卓笙讓人綁架了夏之或的母親只是為了得到你?”
陌塵瞪著他,不說話。
項卓夫笑了笑,“你在想我怎么知道這事兒的吧,我曾是旗展的總裁,我跟夏之或合作過,現在我們是朋友,知道這事,很容易!”
陌塵淺淺一笑,“我不認為項卓笙會干那種事,因為他不屑做。再有,綁架夏母為了什么?只是為了要對我好?如果是這樣一個理由,我只能說我很高興,因為……他很愛我。”陌塵忽然一頓,“姓項的人不止他一個?!彼庥兴?。
項卓夫瞇了瞇眼睛,笑起來,“你還真是個單純的小東西,他沒告訴你,你長得像我老婆安如初?而如初曾經是他的女朋友,他處心積慮的想要得到你,不是因為愛你,而是因為他想讓我痛苦。他知道我對你的興趣,因為在一年前,我就見過你!”
“什么意思?”陌塵不是個愿意較真兒的人,可是有人非要挑撥他們夫妻間的關系,不給他個機會,豈不是太不上道?
“一年前,你在維也納演出,我見過你,還送過花?!?/p>
陌塵垂下眸,“一年前的事情我早已不記得了,就算是真有這事,那又怎樣?你無非是覺得我長得像你老婆罷了,但是,我不認為項卓笙會為了你所說的那個對我有興趣,而費盡心思的得到我?!?/p>
項卓夫專注的凝望著她,對她過分信任項卓笙而十分不悅,他雙手抱胸,嘆了口氣,“我實在不知,你哪來這么大的勇氣這樣自欺欺人的說信任他,我如果沒有十足的把握怎可能跟你說這些,還記得在紐約我們在一家中國餐館相遇嗎?”
陌塵不解,疑惑地看他。
“那天是安如初的忌日,她最喜歡吃的是那家主廚燒的山藥羹,他明知道我會去那里,還帶你過去……”他一頓,修長的指撫著她鎖骨與脖頸的交接處,“那天,我看到這里有一枚吻痕,很巧合的,我曾經對如初也這樣做過,很明顯,很曖昧,很漂亮,像是一朵展翅的紫蝴蝶在宣示主權。”
陌塵怔住,望著他,如此完美的臉,如此完美的人,為何總喜歡這樣傷人,傷的人體無完膚!
“我相信,他不是那種人,他不會用我去報復他的哥哥,因為,他在用心的對我好,若虛情假意,我能感受得到。反倒是你,我記得,你對我說過,你最喜歡搶他的東西,包括老婆。項卓夫,你不覺得你很可憐嗎,因為,你見不得他比你擁有的多,你見不得他比你幸福。”陌塵吸了口氣,繼續道:“或許,他有不為人知的事情,他若親口對我說,我會信。從別人口中轉述的,而且這些轉述只是根據某個可疑點的猜測,我疑惑,卻不相信。我記得,他曾經對我說過,他最幸福的時候,是跟他初戀情人在一起的時光,他沒跟我說他的初戀情人叫什么名字,可我敢肯定,那人不叫安如初,如果是如初,他那樣在意的人,他不會讓你有機會得到她,因為,以他的能力,若是心愛之物,絕不拱手送人。”
項卓夫眼里忽然涌起風雨欲來的陰沉,霎時將先前無意間展露的溫柔掩去,他輕撫著她鎖骨的手驟然收緊,緊緊箍著她的纖細的頸,他滿意的看著她的臉從通紅轉向青紫,陌塵困難吸著空氣,手用力掰著他的手臂,最終徒勞。
他倏地松開她,陌塵跌倒在地上,貪婪的呼吸著空氣,可呼吸卻越來越不順暢,她急促地喘息著,可無論她怎么用力,她都窒息的難受,比剛剛項卓夫掐著她更難受。
她一只手伏在地上,另一只手緊緊的攥著胸口,眼淚順著眼角落下來,“卓、笙——”
她隱約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原來項卓笙在心中已這么重要了,重要到——最后的意識里竟是想見他。
陌塵的臉龐顯得蒼白而沉靜,病號服寬大的袖口襯得她的手十分清瘦,手背上還插著針管,病房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她安安靜靜地躺在那里,沉睡中。
她做了一個夢,夢到了自己的爸爸媽媽,她夢到媽媽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爸爸伏在床側很傷心,然后是爸爸生病的時候,依然是躺在雪白的病床上……再然后,畫面凌亂,隱隱約約的,一個畫面而過,她看不清那人的模樣,一切都太快了,最后,她再次看到那染血的鋼琴與角落里的刀。
……
陌塵緩緩醒來,皺著眉,呼吸還是有些不順暢。
哎,這個夢……她搖頭,側身看去,醫院的百葉窗半拉起,陽光暖暖的照進來,光線讓她的眼睛忍不住溢出淚水,而那個惡魔閉著眼睛倚在床沿,沙發上還搭著他的外套。
陌塵的手動了動,項卓夫醒來,輕按著她冰涼的手背,溫柔道:“別亂動,還有半瓶才滴完?!?/p>
陌塵還是抽回手,“謝謝你。”
她的手指很蒼白,手背上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他伸手握住,“我不知道你有哮喘,你能不能給我一次機會?”
陌塵笑了,“項卓夫,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你問?!?/p>
“安如初是怎么死的?”
項卓夫一怔,答:“車禍?!?/p>
“你一定是想要對她有所彌補吧,可我不是她,真的很抱歉,我不能!”
他臉色一變,“他何嘗不是用你在彌補她,如果他真心愛你,他不會不帶你去見他母親,他最在意的是他母親,如果愛,他一定會把你帶去他母親的墳前,可是,他沒有!”
病房的門推開,化解了尷尬,項卓夫離開,陌塵才道:“外公,您怎么來了?”
闞叔雍沒回答,只是摁了床邊的升降器,扶她靠著枕頭坐著,擔憂地問:“你現在還有哪里不舒服?呼吸怎么樣,還覺得胸悶嗎?”
陌塵搖搖頭,“我很好,你看!”她的話,在越來越冷的目光中漸漸消音,扁著嘴不敢再說話。
“沒事?都出現紫紺了還說沒事?你是不是成心想要了我這把老骨頭的命,要不是王醫生早就通知各醫院,一旦有你入院的情況就通知他,我現在還被蒙在鼓里,這些年不是一直控制的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這么嚴重?!?/p>
主治醫生站在身后,道:“雖現下正值換季季,可誘發病因卻是因為精神情緒太過激動?!?/p>
陌塵騙過了項卓夫卻騙不過自己,無論她表面上如何再平靜,她的內心早已被暗涌的波濤吞噬地直至滅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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