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利益
她一直是怕項卓夫的,從在紐約,他將她壓倒在沙發上的那一刻開始,他就覺得這個人是個惡魔,那樣溫柔,卻也那樣無情,他應該是那種有著一張顛倒眾生的妖孽臉孔,卻處處傷人不眨眼,就例如,在醫院里,他可以再稍稍用力就可以掐死她。Www.Pinwenba.Com 吧
她怕他,討厭他!
但是,卻從未像這一刻這樣去怕他,討厭他,甚至痛恨她!
因為,她看到了他的失控!
看到了她為一個女人失控,當然,那個女人不是他,而是那個早在兩年前就已經過世的安如初。
這樣的男人,跟項卓笙是一樣冷靜而自持的,運籌帷幄,殺伐決斷,不過彈指間。剛剛,就在剛剛,那個惡魔,失控了,喊出了那樣一句話,那樣的話,似乎沒經過大腦就這樣脫口而出了,對于他們這樣的人,這話可信度超過了項卓夫曾經說過的任何話。
陌塵不安……
低頭繼續若無其事的吃午飯,卻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陽光正盛,從寬大的窗戶放肆的射入,那人頎長的人影被陽光籠罩住,她只能勉強瞇起眼睛,看著一道黑影離著她越來越遠。
六畫當然沒真的去弄一份番茄炒蛋,回來,就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那人,是誰?”
“他哥,同父異母的大哥!”陌塵轉過身來,淡淡解釋。
六畫有點佩服起陌塵的淡定來了,撲哧就笑了,“我說,你是不是太無情了點?”
陌塵抬頭,有些不解。
“我剛剛在對坐可是看的很清楚,他好像有點喜歡你?!?/p>
陌塵嘆了口氣,“你也看出來了?”
六畫下巴險些掉下來,“你知道?”
陌塵的眉蹙的更深了,“我剛剛還不知道,你說了我就知道了?!?/p>
六畫一噎,“你好來這套,怎么個意思,那人什么意思??!”
陌塵拗不過她,就把項卓笙與項卓夫之間的恩怨給說了,當然也包括安如初這個人,她知道的也不全,說的很簡潔,然后就看著六畫皺眉,“怎么會這樣?。 ?/p>
陌塵挑了幾個米粒兒送到嘴里,“就是這樣啊!”
“項卓笙那種人,如果真的喜歡一個人,可是不會拱手送人!”
陌塵忽然笑了,丁六畫還這不愧是她的知己啊,見項卓笙的次數不多,倒也跟她意見一致!
“那個項卓夫可真不是東西,自己弟弟的女朋友都不放過!”六畫憤慨。
陌塵卻不以為然,“不過玩玩,何必賭上自己的婚姻呢!”
“你是說,項卓夫可能是真的喜歡安如初?”
“人,往往都是當局者迷嘛,至于喜歡不喜歡,咱們可就不知道了,不過……他剛才的眼神不是喜歡我,是覺得我像他老婆吧……”
六畫很專注的想著事情,陌塵抬頭,敲了敲桌子,“喂,你有完沒完,吃完了沒有,吃完了要撤了!”
六畫回過神,“我在想,那個安如初為什么跟你那么像呢!”
陌塵一愣,呃,她好像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嗯……她不會跟你是親戚吧!”
陌塵翻白眼,“切,她才跟你親戚呢,她跟你們全家都有親戚!”
“說不定她是你失散多年的姐妹!”
“我還說是你姐妹呢!”
“哎,現在這個社會如此凌亂,整容技術這么發達,說不定她覺得你長得漂亮,照著你的模樣整的!”
陌塵直接無語,“丁老師,你怎么不去寫小說呢,我又不是林心如,人干嘛要和我一個模樣啊!”
陌塵等著丁老師下課,直奔丁老師在市區的小公寓。
六畫的身家背景可是頗有傳奇味道的,遺落在外的千金大小姐。
因為她有哮喘,學校宿舍的環境多少嘈雜,外公在市區給她買了套房子,她一直在外住,當然還有丁六畫。
后來,丁六畫神秘兮兮把她帶到一個地方,是市中的頂級樓盤,那房子足足近兩百尺,她心想啊,光打掃衛生就費勁。
當時問六畫,一個人住這么大的房子不覺得空落落的?
她卻說,人欠著她的,干嘛不要回來啊,給個一千尺的她也要,利用不起來就養豬。
陌塵坐在踢了鞋子,坐在沙發上,打開電視。
“今天晚上咱倆煮面吧?”
“嗯,我不想動,你隨便整吧!”陌塵應著,把抱枕擁在懷里,摸索了兩把,不知道摸了個什么玩意,剛要喊這混蛋是越來越邋遢的,東西到處亂丟,可看手指上掛著的東西,陌塵怔住了——破碎的女式內褲!
陌塵吐了口氣,想去廚房問問究竟,可剛起身,才發覺這沙發上有幾處痕跡,不太對,陌塵紅了紅臉,看到了沙發上的暗紅色痕跡。
“怎么回事?”殺進廚房,陸陌塵勒住某人的脖子,嚴刑逼供!
六畫先是一怔,“呃,我是個成年人,好吧!”
“可是,這樣太激狂了吧?”
“不就是沙發上嘛,激狂什么!”六畫推她出去,“啊呀,別問了,就個一夜情!”
陌塵搖搖頭,“不知道什么叫欲蓋彌彰是吧,丁老師?”
走出廚房,六畫發了會兒呆,鍋里的水翻滾著,有幾滴不小心濺在她手上,她才回過神。
陌塵把沙發給扒了皮,然后氣喘吁吁的看著喘氣,就聽到自己的手機在響。
看到來電顯示,她幾乎要激動的雀躍起來,迫不及待的接起,“喂?”
“是我!”
低沉的嗓音從聽筒那段傳來,陌塵覺得自己好沒用,幾乎想要哭。
“我知道,我好想你!”
“哦?多想?”他低低笑,然后溫柔的問。
“想到睡不著?”她很誠實,鼻子微酸,“你昨天為什么不給我打電話,我幾乎一夜都沒睡著?”
“昨天太忙了,忙了很晚,想給你電話,心想你可能睡了,就沒打,你呢,想我,不給我電話?!?/p>
“我……”陌塵忽然皺起眉頭,想起那個女人,她明明打過電話的,忽然,陌塵話鋒一轉:“我沒想到我跟某人的默契如此一般!”她嘆了口氣,狀似失望,然后深深的吸了口氣,就去洗手間洗手。她并沒多此一舉說打過電話的事兒,山高水遠的,某些人有心,他當然接不到電話,就算說了,不承認跟沒說一樣。
“心疼你不知是心疼你,嗯?”他的聲音中那深沉的低柔,震動著她的心,讓她根本無法控制自己去平靜,“卓笙,我要瘋了,怎么辦,我什么時候才能見到你?”
她從來沒有這樣的體驗,不是沒有愛過人,可是這樣發了瘋的想要見到過一個人,卻是頭一次。
她似乎感覺到渾身所有的細胞都開始叫囂著,說好想他,好想他,好想他!
分離不過兩日,她仿佛就控制不住了,思念泛濫了。
她不明白,這情感為何就如此深切又濃烈的席卷了她,讓她毫無防備!
“這么想我,我倒是一刻都在這里待不下去了!”他道,聲音里有著明顯的笑意,顯然,她對他的想念取悅了他。
“騙子,男人都愛甜言蜜語,就會哄哄我就算了,別告訴我你什么時候回來,我天天數著日子等你回來,不回來,我不得失望死,別往下說!”陌塵冷哼,然后聲音聽起來好委屈。
項卓笙修長的指勾著文件的一角,慢條斯理的摩挲著,似乎那是她柔嫩的小臉,心里有說不出的感動,如果她現在在他身邊,他一定會把她緊緊的擁在懷里。
陌塵是個干脆的人。對待感情的方式很直接,例如現在,她可以毫無顧忌地說想念他,會直接把她心底最真實的情感毫無保留的展露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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