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備,吃點東西吧。”此時一青年拿著一糕餅遞給劉備說道。
劉備兀自好奇此人是誰,抬頭仔細瞅了瞅,半天才意識到這原來是簡雍,多年不見,簡雍竟然大變了樣,慌忙站了起來說道:“簡雍,你也來啦,這么多年不見也怪想你的,你看你長得夠結實的啊,要是再過幾年,估計我都認不出是你啦。”
簡雍見劉備說了話,就想讓他盡快從悲傷中走出來,以免把自己給憋壞了,于是打趣道:“既然你都快不認識我了,那我就再自我介紹一遍好啦,在下簡雍,字憲和,涿縣人?!?/p>
劉備見簡雍還是老樣子,嘴巴能說會道,自己也依葫蘆畫瓢:“在下劉備,字玄德,涿縣人。”兩人說完雙目對視而笑。此時劉元起見劉備稍微有了生氣,過來說道:“這段日子多虧了憲和,家里的很多事情都是憲和幫忙張羅著,備兒,趁著這個機會,你和憲和出去走走,也順便好好謝謝人家,這里反正有我和二叔料理著,也不差你一個人?!闭f完向簡雍使了使眼色。
簡雍亦是明白劉元起想讓自己陪劉備出去散散心,心領神會道:“我和玄德從小玩到大,這點忙算什么,玄德,既然你叔父說了這里不差你一個人,我們便出去走走,你也剛回來,這幾年縣里發生的事情,我說你聽聽?!?/p>
劉德然聽到了也過來說道:“沒錯,大家這么久沒見了,我們三個就出去走走吧。”
劉備見大家如此體貼,心里十分感動,便答應著出門了。
“憲和,這段時間真的謝謝你,幫了我家這么多忙,辛苦你了?!?/p>
簡雍一聽佯裝生氣道:“我說玄德,你要是再如此見外,我可就不認你這個兄弟啦?!?/p>
劉備一聽急忙笑著說道:“好好好,以后我不說便是......哎,對了,我和德然走后你和李大人學得如何?”
“我和李大人學了三年時間,當然也學了不少東西,后來李大人說要去徐州拜訪故人,就帶著甘兒走了,我也就在家里繼續干起了農活,生活如故嘛?!?/p>
劉備此時一聽到甘兒,又不自覺想起了當年她那肌膚勝雪,雙目猶似一泓清水的樣子,當年她還小,這么多年過去了,應該更加嫵媚動人了吧。一想到這兒劉備就感覺挺恨自己的,他年少時就對甘兒產生了好感,但是后來離開了涿縣,與同門師姐雪兒在一起便日久生情,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何自己可以見一個就喜歡上一個,也許是天生對美人的難以阻擋吧,也許這還是中山靖王遺留下來的怪癖。相傳劉勝一輩子生了一百多個孩子,可見其對女色的熱戀程度是有多高。但是這種令人害臊的事情自然不可往外說,雪兒的教訓已經讓他明白不要心里一有事就往外說,如此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到最后不會得到好處。
“原來如此,對了這些日子你有發現我們涿縣來了不少流民嗎?”
簡雍其實也早就發現了這種現象,見劉備問起就說道:“發現了,他們來涿縣不為別的,為的是宣傳一種叫太平道的思想,當地的老百姓對這種思想特別的癡迷,前些日子我們涿縣就跟著他們去了好多人,后來縣令發現了這種現象,便將此種道派定義為邪門歪道,將這些流民統統趕出了涿縣,并采取了一系列措施打壓了這種教派在涿縣的勢力,因此目前這種流民在我們縣已不多見了,不過在別的縣卻貌似非常嚴重。”
劉備聽了簡雍的話,便對這涿縣的縣令倍加欣賞:“我亦感覺這太平道并非簡單的道派,只是身為百姓,對此種教派的具體情況無從了解,不過聽你一說,這縣令大人必是一位有識之士吧?!?/p>
簡雍見這玄德還挺自負,和自己觀點相同之人便是有識之士,不過這段時間他開心就好,此時說道:“這個我就不知了,此人剛調任到涿縣亦不多久,聽說是遼西人士,其他就不清楚了?!?/p>
“遼西人?”劉備若有所思地說道。
“怎么,玄德你認得?”
“不不不,我怎么可能會認識縣令呀?!眲淇嘈Φ溃骸拔乙钦J識縣令,我怎么還會愁我以后的發展呢,其實自從離開洛陽,我就挺迷茫的,不知道將來的路該如何走?!?/p>
簡雍笑著說道:“你好歹也是去過洛陽的人,你看看我們涿縣,去過洛陽的人屈指可數呀,像你這樣見過大世面的人又有幾個,況且你還是盧植的學生,盧植是誰,當代大儒呀,你的先天優勢可比我們好太多了,我告訴你,你現在就差一個機會,只要這個機會一來,翻身的時候就會到了。”
劉備聽簡雍的說話,心想這簡雍還真是談笑風生,不過話又說回來,漢朝在官場上的門蔭觀念非常強,家世背景好的人即使你是一個呆子,你也不愁沒官做;相反家世背景差的人,即使你能力再強,見識再多,你也只能是做做社會底層的工作,像自身這樣的寒門子弟要想擠入社會上流,這樣的先例是少之又少。此時簡雍說的機會,自己亦不知這種機會到底是什么。
劉備對自己的未來真的好迷茫,他是中山靖王劉勝之后,亦是高祖爺的子孫,這天下亦是劉氏之天下,然而他卻沒有享受到劉氏天下的半點好處,他的出生條件配不上他的志向。他跟隨老師這么多年,深知老百姓生活之艱苦,他也希望天下的百姓都能夠安居樂業,他希望自己能夠像老師一樣以天下為己任,但是這樣的前提便是自己要有足夠的能力,或者說自己要有足夠的權力才可以,做一縣令,便可讓一縣百姓幸福;做一郡守,便可讓一郡百姓幸福,官做得越大,地位越高,能為百姓做得事情也就越多。
劉備此刻嘀咕道:“自己此時還是一個平民百姓,連官場都未曾涉入就想著當大官,真是癡人說夢。”
“你說什么?”簡雍見他兀自嘀咕著,奇怪地問道。
劉備此刻說道:“憲和,你說得對,我缺少一個機會......我看這天色也不早了,要不我們回去吧,家母喪期,我還是多在家里為好。”
“恩,那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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