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越來越深,感覺已經(jīng)接近九點,楊帆二人沒有再管那些郎中的事情,他們從車里取出六個應急燈和幾個手電筒,叫上郭靖,驅(qū)車趕往傷兵營。
進入傷兵營,楊帆二人命令士卒在每個傷兵大營頂上掛上充電照明燈,然后三人攜步進入營帳,整個傷病營原本滿是哀嚎之聲,看到那個照亮全營的大燈之后,所有人都驚訝的忘了傷痛,待楊帆三人一入帳所有人都知道怎么回事了,上師和郭將軍帶著神燈來看他們了。
很多傷兵感動的熱淚盈眶,傷勢輕的開始下跪,傷勢重的則是掙扎著欲起身跪拜,三人看到很多人為了起身下跪掙扎著傷口都撕裂流血了,趕忙阻止。
好不容易才阻止了所有人跪拜,楊帆看著滿營人眼中那或希冀、或熱切、或崇拜、或狂熱的眼神,清了清嗓子說道:“諸位是襄陽功臣,我墨裔不會忘記你們,今日我和李若谷先生從墨家總部帶來的藥品、物資已經(jīng)送到,隨后就有郎中用為大家救治,請大家安心養(yǎng)傷,我們等你們康復,好繼續(xù)助力墨家保衛(wèi)襄陽?!?/p>
當兵的大都知道大戰(zhàn)之后大規(guī)模的死亡是必然會降臨到他們這些傷患者身上的,本來,很多人在這里是準備默默等死的,然而,他們聽到了這個令人振奮消息,不可思議的是一下午時間兩位上師就回了宗門帶來藥品,這是什么速度,據(jù)說上師會遁術(shù),上師肯定是使用了仙家手段為他們?nèi)∷?,會仙術(shù)的宗門拿出來的會是凡藥?
眾兵士聽后感激涕零,很多人重燃生的希望。
傷兵是被分在好幾個大型營帳的,楊帆三人一一探望鼓勵,告訴他們墨家拿藥盡力救治他們的消息。
頓時,全部傷兵再也不哀哀怨怨、愁眉苦臉的,而是對未來充滿了希望。
希望!這就是楊帆、李若谷一路來看到的最多的東西,希望不止感染了士兵,也感染了他們。
走完所有傷兵營,楊帆二人對傷兵營的條件大感頭疼,那被褥、那棉絮破破爛爛也就罷了,問題是很多都散發(fā)著霉味,于是他們特意與郭靖說了換上干凈被褥,使用他們帶來的一種消毒液兌水對軍營消毒,這也不算太難辦到,作為現(xiàn)在襄陽城實際上掌控全局的主帥,郭靖滿口答應。
令人驚訝的是,郭靖臨了居然問他們墨門何時重建,他和黃蓉有幫派還能加入嗎?看到郭靖那滿臉認真的樣子,楊帆想起了他們在這個世界收到的第一位墨家弟子,那個重傷垂死爬了十幾米長血痕只為告訴他們自己想加入墨家的年輕人,他感到肩頭有了擔子,渾身也擁有無窮無盡的力量。
楊帆、李若谷相望一眼,都從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堅定以及抱負。
“墨門很快就會再開,墨家和儒家一樣,你要成為儒者,只要你理解、相信、施行儒家經(jīng)典即可,要成為墨者也是一樣,墨家不在意幫派背景,沒有門戶之見,只要是真正信仰、施行墨家理念,墨家都會接納,話說,郭大俠黃幫主兼愛非攻、仁義愛民,其實已經(jīng)算是準墨者了。”
郭靖聽后大喜,直言重建墨門有什么他能幫忙的,盡管提出來。
楊帆二人抱拳致謝,一時三人感覺距離拉進了不少,其樂融融。
帝都時間十點二十分,楊帆二人回到了現(xiàn)代世界。
從參加決戰(zhàn)到戰(zhàn)后救助,兩人經(jīng)歷了一生最緊張刺激與傷感的一天,都身心俱乏。
兩人定好明天休息之后便各自回屋了。
一回來楊帆洗了個澡沖去一身血腥味開始上床睡覺,可惜明明特別困他卻翻來覆去無法入睡,今天發(fā)生的一幕幕在他腦海中反復閃爍、重播,直到晚上兩點多他才勉強閉上眼睛,卻沒成想剛睡下一會就被噩夢驚醒,那個夢里有那個至死都想加入墨門的年輕人、有拿著糖人的宋軍騎兵,有決然殉情的清麗婦人、有抱著孩子被充坐擋箭牌的可憐女人,他們披頭散發(fā)慘然地笑著,笑著笑著眼睛、耳朵、鼻孔等七竅開始有鮮血流了下來,接下來小圓圓出現(xiàn)了,她被父母拉著雙手求助似的地望著他,楊帆正要把她從這幾個恐怖的人身邊拽開,突然間她那慘白的小臉上兩行殷紅的血淚緩緩滑下。
“不!”楊帆呼喊著一個猛子扎了起來。
原來是一場噩夢啊,楊帆驚魂未定,大口喘著氣擦拭額頭上的汗珠。
驚醒后,楊帆索性不再勉強自己入睡,如何挽救這一條條鮮活的生命?如何讓小圓圓經(jīng)歷的家庭悲劇不再上演?
墨家!即將要重建的墨家!墨家一定會改變著一切,塑造一個不會有那么多悲劇的新世界!
楊帆念頭一陣通達感覺渾身都輕了一截,他拿出手機在百度文庫開始搜索各種墨家理論知識,看著看著不覺間他又睡著了,這次很安詳、很踏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