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簫綺雪來說,今天到楊思勖這里是真的沒有白來,總算無意中知道點隱秘的事了,她還得找南宮逸好好談談才行,她可不愿把整個蕭家的賭注放在楊玉和不到一歲的成王身上,她既不敢也不想。馬車上,她一直在想這事,這可不是一般的事,其中利害她清楚的很,弄不好全都得掉腦袋,這樣的事她可聽的多了。
回了李府,剛入門,簫綺雪便對九郎問道:“先生可出去了?”
“少夫人,先生剛回來,在家中?!?/p>
“嗯,忙你的去吧?!闭f完,她便帶著知秋入了內宅,沒見到南宮逸,隨即她便去了后宅,此時,南宮逸正坐在亭子里的軟榻上,望著遠處的池塘,正想著什么。
南宮逸見簫綺雪過來,便起身一禮,簫綺雪遣走知秋后,坐了下來,這才對南宮逸說道:“李先生,我有事相詢,還望先生告知,勿要隱瞞,此事對我而言很重要?!?/p>
“少夫人,你想問什么?”
“先生,今日我在虢國公府上可聽到了些不愿聽到的事,說貴妃娘娘有意拉進朝臣,許多人因如今貴妃娘娘受寵還特意巴結,聯想到了昨日先生送禮與秦風,我便想問先生,夫君到底是支持誰的,我怎么想他都是在支持貴妃和成王。我雖不懂朝堂之事,但我知道,若是此事上選擇貴妃娘娘,定會使我蕭家萬劫不復?!?/p>
簫綺雪緊張和擔憂不是沒有道理的,李隆基已經老了,根本就等不到成王李覓長大的,一但李隆基駕崩,太子必將上位,何況還有一個李林甫在支持他人,三方之中贏面最小的就是成王。
南宮逸微微一笑道:“少夫人是否過慮了,在政見上,你真的就覺得蕭家人不會考慮這些?如今蕭家和杜家所做的,無非就是暫且倒向潁王,至于成王與貴妃,只怕只有少夫人你才會有這般想法吧。”
簫綺雪說道:“那為何夫君還要與貴妃有所瓜葛?”
南宮逸聞言可就有些愣住了,他望著簫綺雪好半天才說道:“少夫人,捕風捉影之事可不能拿來言說呀,我不知你為何會有這種思慮?但你要知道,阿郎和貴妃原來有私情這不假,可今非昔比,兩人之間不可能再有什么?!?/p>
“是不可能再有什么,可夫君為何還要和秦風走的這般近,這難道不是在幫著她?”
對于女人的靈敏嗅覺,南宮逸是不想評價的,他只想把這事就此壓住,隨后他說道:“阿郎也無奈呀,你知道他和楊玉之間是怎么回事,也知道楊玉是怎么被陛下弄進宮里的,若是換成你,你覺得阿郎會完全不管你?此事你真的是多想了,這種幫助和你心里所想的可是兩回事?!?/p>
見簫綺雪還在瞎想,南宮逸便又說道:“少夫人你都知道成王并非是大位之上的選擇,難道阿郎不知道?說白了還是因為楊玉和阿郎原先有私情,若是沒有此事,少夫人又是否會有今日這般想法?遇事勿要摻雜其他,這才可看出本質。若是凡事都帶著自己的猜想,不但辨不清真像,還難免會生出其他本沒有的事來,”
南宮逸這話確實讓簫綺雪的心緒平靜了一些,也轉變了一些,沒在繼續瞎想了,她也覺得確實好像是自己想得多了點。
南宮逸又說道:“少夫人,你如今有孕在身,可勿要多想這些,思慮過甚可對腹中孩兒不好,要盡可能放開心緒才是?!?/p>
簫綺雪點了點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先生,我知道了,不會為此事再過多思慮的,我這便回屋歇息去了。”
簫綺雪隨即起了身,打算回屋歇著了,南宮逸也跟著就起了身,并一禮道:“少夫人慢走。”
南宮逸望著離開的簫綺雪輕嘆一口氣后,搖了搖頭,也跟著就回了自己的小院,反正現在這事算是應付過去了。
華清宮,李隆基今天很高興,昨天過來的時候,他便把該問的人親自又問了一遍,還特意見了見王彥章,在李隆基看來,王彥章外表看著比較憨厚,這倒是讓他很滿意,武將嘛,用不著那么精明,太精明反而不一定是什么好事。
楊玉見李隆基召見王彥章時很滿意,自然也就趁熱打鐵,為王彥章求了一個官職,并把他留在長春殿聽用,這事李隆基肯定是要應允的,這就不算什么事。而李隆基還對王彥章說了,若是楊玉能夠痊愈,必將重賞。
山邊小亭里,王彥章終于和陳邠碰面了,現在王彥章被封了一個羽林中郎將,特護長春殿,總算可以隨意在外圍行走,也能和他人有所交流了。這段時間他可是一直都在想著這事的,他是真想不明白,現在有機會了,他肯定是要問問此事的。
“邠哥,到底怎么回事呀?我這些天可是真沒睡好,思來想去,想不明白啊,所以才這么著急見你?!?/p>
陳邠背著雙手轉身往他處看了看,沒見什么人,這才小聲說道:“這是少主交代的,一切聽從娘娘的安排,你記住,我們如今是娘娘的人,這樣一來,你便不會有什么疑問了。少主說了,等他回來會對你我有所安排的,你勿要多想便是。”
“邠哥,這我還是不明白呀,怎么說著說著咱們就成了娘娘的人了....難道娘娘和少主...”
“閉嘴,不管你想到什么,都不能說出來,保護娘娘是我們的責任,你可聽明白了。我只可說,你照著娘娘的話做就可以了,這是少主吩咐下來的。如今你還早得很,少主的意思是讓你繼續往上爬,最終做到龍武軍一衛的將軍,有娘娘幫你,你才可成事,至于要你做什么,少主會有安排的。這里也并非是說話的地方,有機會咱們再見面?!?/p>
“那好吧,我先走了,回頭有時間咱倆再細說。”說完之后,王彥章便拱手一禮后離開了亭子,結束了這次短暫的會面,畢竟他可不能顯得和陳邠有多么的熟。
陳邠也清楚現在并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一切還得等到李佑回來之后再說,時間上還早得很,而現在,他也真不敢多和王彥章有什么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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