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帶著陳煜走在前頭,慢慢的給他做著介紹,當路過太和觀前花園的時候,他才對陳煜悄悄遞了個眼色,畢竟太和觀在太液池湖邊是瞧不見的,花園過去還有很多樹木遮擋。
陳煜指著一片花園問道:“秦使官,那里能否去看看?”
秦風轉頭看向了周安治,這時,沙巴已經把陳煜的問話說了出來。周安治隨后說道:“這處花園過去就是宮內的太和觀,可以去看看的?!?/p>
其實,他們幾人對陳煜的知禮還是很滿意的,每次陳煜都會提前問問,能不能去看看,充分尊重對方的意見,這反倒讓盧懷真和周安治更加容易的答應陳煜的要求。
而讓秦風沒想到的是,過了花園,剛入到太和觀的前院時,他們便瞧見了李蟲娘,她此刻正拿著一把小鋤頭蹲在地上給花園松土。她的頭發顏色和側面一見就能看出她與常人不同。
陳煜目不轉睛的看著她,一直在想著南宮逸所描述的外貌,他敢肯定這個女孩就是李蟲娘,隨后,他對秦風指著李蟲娘的背影問道:“這是什么人,長得真是好看?!?/p>
“這位是太和觀的妙安小師傅,更是皇帝陛下的女兒?!?/p>
“原來是貴國的公主殿下,失禮了。”
李蟲娘這時才蹲在地上回頭望了望門口,就見秦風等人帶著一個面色黝黑,身著異服,紗帽上還插著羽毛的人正看著她。見這么多人都站在門口看著她,她什么都沒說,便急匆匆的回去了。
進了前殿,李蟲娘便對慧因師傅怯生生的說道:“慧因師傅,門外周府令等人來了這,他們身后還跟著好些個侍衛,不知是到此來做什么的,其中還有兩個身著異服的人。”
正在打坐的慧因師傅起身后問道:“哦,他們人進前院了嗎?”
李蟲娘點了點頭,慧因師傅說道:“妙安,你到后院去吧,我去看看。”
出了前殿后,慧因師傅見到秦風幾人正在前院里說著什么,侍衛們也都在門口沒有進來,前院里就六個人。
“不知周府令及各位到此有何事?”慧因師傅上前一禮后問道。
周安治言道:“慧因師傅,無事的,我們是隨暹羅國主到此隨便看看,這位便是暹羅國阿贊國王。”
隨后,慧因師傅一禮道:“貧道見過暹羅國主?!?/p>
秦風在陳煜耳邊說了說,陳煜便還禮道:“觀主不必客氣?!?/p>
說完之后,秦風翻譯了出來,并說道:“盧少卿,周府令,吳府丞,要不我們就在亭子里小坐一會,我想走了這么遠,阿贊國王也需要休息一會了?!?/p>
見眾人點頭,秦風便對陳煜說了說,帶著他去了一旁的涼亭里,隨后,眾人便在前院的亭子里休息了一陣。喝了點茶,確實他們也走了很遠的路,在這里隨意的聊了聊。
在太和觀也沒待太久眾人便離開了,這次只要見到李蟲娘就行,陳煜的任務就算是完成了。接下來,盧懷真幾人帶著陳煜僅僅轉了一圈太液池便帶著他離開了大明宮,也確實這里只有這么一點地方能看的。
把人送到光明門后,周安治和吳侗還有秦風三人便返回了,出宮則由盧懷真和兩個內侍帶著出去。
承香殿外的涼亭里,秦風三人在這坐了下來,周安治說道:“秦總監,我有一問,這阿贊國王看著還挺懂禮儀的,還會些我唐人的禮節,可他為何不會說我大唐的話?他手下的那位將軍雖然說的不好,可也能說我大唐的話呀!”
“周府令,您這話可別問我,這我可不知道,估計再過上幾年他也就會了吧?!?/p>
吳侗也插話道:“方才我見他瞧見妙安的時候,這眼睛可都不眨了,不會是看上妙安了吧?”
秦風笑著道:“就算是看上,難不成陛下還會答應?我們可管不了這些事,如今,我可就盼著這承香殿的事早點完,我在興慶宮可還有事呢。”
周安治也說道:“是啊,這里的事也算是快完了,磨了幾個月,完了就好,完了就好呀!”
陳煜回了禮賓院的館舍后,剛到內廳坐下,柳籬蘭便上前對他問道:“如何了,可曾見到人?”
“見到了,確實是個異族女子,我可真難想象這竟然是一位公主?!?/p>
柳籬蘭接著便笑問道:“那她長得可好看?”
這話明顯不對勁,可不能說李蟲娘長得好不好看,陳煜微微思慮后,便說道:“我也僅是見了她一眼,只看見了她的頭發與唐人不同,并非是黑色的,長相可未看清楚,是何模樣,我并不知曉?!?/p>
“真的?”柳籬蘭很不信任的問道。
“這可不是真的嗎,她見到我們便跑了,怕生人的很,恐怕從小便不怎么和他人接觸吧。好了,不說這些了,如今可還未到午時,我們吃過飯后便去游長安城,昨日你不是說想回舊宅去看看嗎,咱們午后便去,如何?”
說到這,柳籬蘭明顯有些落寞了,她真不知道原來的舊宅如今會是誰在居住,又或者是否已經被改建了,收了收心神后,她說道:“那里靠西市近,我們就到西市去瞧瞧,老宅路過時看看便可。”
“籬蘭,你也勿要多想,過去的畢竟已經過去了,看看了卻一下心愿便可。”
柳籬蘭沒有多話,僅是微微點了點頭而已,她也知道,看一眼什么都不能改變,就如陳煜說的,這也僅僅是了卻自己的心愿而已。不過陳煜也看得出,柳籬蘭已經比剛入長安時好了很多,至少沒有再哭,這就已經算是很好了。
陳煜拉著她的手說道:“我們這次回去后,說不定就再也沒有機會到長安來了,這段時間我便陪你多走走多看看。”
對此,柳籬蘭自然也知道,其實她對長安并沒有太多的留戀,畢竟幼時也就在這住了數年而已,長大時也都在南方,這里也僅僅在腦海里存在了一絲甜美的記憶而已,除此之外什么都沒有。
午后,陳煜便帶著柳籬蘭出門去逛長安西市了,反正現在對他來說已經沒什么事了,就等著皇帝回來之后上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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