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到就毀掉
鄧逸聞言,眸子一沉,似乎想到了什么,禁錮著我的一只手力道松了些,另一只也從我面前移開,我如獲重釋般地從他懷里掙脫出來,踉蹌了兩步才穩(wěn)住身子,恰好看到皇兄和歐陽止出來。
幸好夜色朦朧,他們瞧不出我一臉的尷尬,我理了理褶皺的衣裙,正色道:“皇兄怎么出來了?”
皇兄先是掃了一眼我與鄧逸二人,眸中閃過絲奇怪的神色,并未多言其他,只是說到:“奴才們來回稟了半天也不見你進來,皇兄就只有親自來尋了。”
我有些心虛地看了一眼立在一旁的歐陽止,心里有些打鼓,莫不是他與皇兄說了什么!
歐陽止一臉事不關己地站在那兒,也不看我半分,夜色朦朧,我看不大清他臉上的表情,又想著,歐陽止不是那種話多的人,該是沒有向皇兄提起我和鄧逸方才的事。
這才安了心,幾步上前,挽住皇兄的手,嬌到:“我左不過是看今晚月色正好,多看了兩眼,與鄧將軍閑聊兩句,一時忘記了罷。”
說完,我側臉瞪了鄧逸一眼,示意他配合,本來也是因為他鬧出來的,若他敢亂說,我定是不饒他的。
鄧逸看著我,在那兒擠眉弄眼的,嘴角微抽,一副為難又尷尬的模樣。惹得我一惱,不就是不想幫忙嘛,至于這模樣嗎?于是我死瞪著他。
迫于我的“威逼”之下,鄧逸半晌才吭聲,只是極勉強的一句:“啊!是!”
誰知歐陽止聽了鄧逸這話,低聲咳了起來,將我的目光引向他。
歐陽止挑眉,一臉甚是無語的模樣,手指朝天上指了指,我有些不明所以地看了一眼他,然后奇怪地順著他的手指朝天上看去。
黑云壓得很低,像個巨大的黑罩將整片天罩了起來,不透絲兒縫隙,別說是月亮的影兒了,就連星子也不見半顆。
然后,我整個人就僵住了,愣愣地不知道該說些什么,臉上燙的像圍在火爐邊烤著一般。
皇兄哈哈一笑,也不戳破我,只是打趣到:“看來,雪兒心里有月亮,在哪兒都能賞月。”
我也跟著嘿嘿一笑,然后撒開了挽著皇兄的手,尷尬地跟在他們身后進了鳳陽宮。
屋內燭火通明,搖曳一室光華。
接著,我便與皇兄詳細說起鳳仙樓失火一事來,而竹儀被抓的經(jīng)過,歐陽止比較清楚就由他來說明。
皇兄聽罷,蹙起了了眉頭,我知道事關母后身邊的人,母后那邊自然也免不了要詢問一番,皇兄到底也是左右為難的,若事情再經(jīng)查明是臻妃主使的,那么事情就不只是事關后宮了,勢必要扯上前朝,不得不謹慎些。
就在此時,小銀子叩門回稟,鄧將軍手下之人有事來報,說是在搜查過程中發(fā)現(xiàn)了新線索,事關臻妃娘娘。
聽完小銀子的回稟,皇兄原本緊蹙著的眉頭又深了幾分,不止皇兄,連我的神色都跟著緊張起來,歐陽止倒是淡定。
皇兄此刻哪里還坐得住,高聲說了句:“快傳!”,便起身往門口走去。
我們互相看了看,也都起身跟了上去。
屋外不知何時下起了大雨,雨勢如瓢潑一般,嘩啦啦地響徹夜空。
雨水沿著房檐而下,隔成了一道來勢頗急的雨簾,將我們的去路給斷了。
小銀子撐著傘油紙傘進了雨幕之中,不大會兒就被雨水淹沒在夜色之中。
不多時,接著昏黃的宮燈,小銀子的身影又模糊地由遠及近而來,身旁還跟著一個頭戴斗笠,身披蓑衣的人。
慢慢靠近,進了廊下,小銀子這才收了傘,恭敬地退到了一邊。
來人是鄧逸的手下,走進廊下才摘了頭上的斗笠,恭敬地挨個兒想我們行了禮。
“進屋說吧!”皇兄掃了一眼四下,隨后又對小銀子吩咐道:“沒有朕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許來打擾。”
“是。”小銀子應了一聲,守在在屋外,我等進了屋后,他將房門掩緊。
頃刻間雨勢又大了幾分,雨聲驚天動地地灌入耳膜,夜色濃得足以遮掩一切。
進了屋,來人才從懷中掏出了一封信和一塊腰。牌。
不敢遲疑半分,將東西全數(shù)遞上前,說到:“皇上,將軍。屬下等奉命處理鳳仙樓大火后的事宜,在清理物品時,在竹儀的房間搜出了這些,事關重大,屬下們不敢耽擱,連夜冒雨將其送來。”
鄧逸先接過了東西,前后翻看了一眼那塊腰牌,我離得近,分明看到了腰牌上刻著的一個“臻”字,心里一緊,果然是她!
接著,鄧逸又看了看心中的內容,一張臉瞬間變得嚴肅起來,眉目都快擰到了一塊。
見他如此反應,我也跟著好奇起來,信里說了什么,恨不得一把搶過來一探究竟。
“怎么了?”皇兄問了一聲。
鄧逸不答,只是將東西又全部遞給了皇兄,“請皇上自己過目。”
皇兄接過來,只是看了信,臉上的表情比及鄧逸有過之而無不及,黑著一張臉,怒氣沖天,“啪”的一聲,重重地將信與腰牌拍在了桌子上,怒喝:“朕身邊竟養(yǎng)了個蛇蝎女子!”
歐陽止獎狀,微微蹙了蹙眉頭,起身從皇兄手底下拿過了信,我隨即也湊到了歐陽止身邊,到底是什么信,讓皇兄怒成這般!
一行行地往下看著信中的內容,我的目光也跟著一分分冷下去,袖間的素手緊握成拳,此刻恨不得沖到瑞鳳宮將臻妃抓來凌遲。
信是臻妃寫給竹儀的,信中雖短短數(shù)言,卻是明明白白講清楚了為何給我下毒,以及下毒的經(jīng)過。
臻妃此舉,一小半是因與我的恩怨,多半?yún)s是因為我得流凰鐲認可的鳳凰命格。
信中提到了龍泉,還有一個身份神秘的主人。
信中如此寫到:
主人有話,鳳池國長鳳公主乃鳳凰命格,卻不能為我龍泉所用,為了龍泉國江山大業(yè),既得不到,命我等毀了她。主人命你配合本宮尋機將其處理掉,如有需要,本宮自會聯(lián)系你。
落款是于臻兒。
歐陽止捏著信紙的手一緊,差點被他用力碎成兩半。
我心里更是恨得牙癢,好一個“等不到就毀掉”,現(xiàn)如今倒令我想起來,臻妃誣賴我是龍泉國奸細的那封信,心里更是一寒,毒不死我便嫁禍給我,好歹毒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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