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釁滋事
我失落地點了點頭,這位蘇老板的架子真大,倘是皇親國戚也不過如此,看來定是有幾分過人之處,我想要知道的是,他究竟與曾經(jīng)的凌陽公主到底是和關(guān)系,想要見他,看來得另想辦法了。“公子若無其他事,那小的就先行退下為公子傳菜了。”說罷,退了出去掩上了門。
“你可知道這蘇老板?”我問歐陽止。
“知道。”他呷了口茶,只回了倆字。
“那他與我?”
“嗯,認(rèn)識。”
我身子一顫,認(rèn)識?還姓蘇!我心里大概猜到了一人。于是激動地拉起歐陽止的手,“是誰?”
“到時候你見了自然就知道。”歐陽止賣起了關(guān)子。
“可也得見得著人呀!”我不樂意地撤回了手。
“自從公主你走后,絮兒也聽人說起過這位蘇老板,大家對他的說法都不一,有人說他富可敵國,來個酒樓不過是玩樂,是個好色之徒。也有人說他只是接著看酒樓的名義掩飾身份,是皇室請來的大仙,云游四海找公主的遺體復(fù)活咱鳳池國的第一公主穩(wěn)住鳳池國脈。最荒唐的就是,他們說這蘇老板就是公主你,方年臨城一事公主未死,只是換了個身份四處云游,掩飾身份只為復(fù)仇。后面這個,一開始絮兒聽來,也信了幾分的,不肯相信公主會丟下皇上和絮兒走了地。”絮兒說了一席話,眼里又掛著盈盈淚水。
我聽得哭笑不得,人紅是非多,這些老百姓茶余飯后就沒點其他的可消遣嗎?盡是編些有的沒的故事,還不切實際。
歐陽止只是笑笑不說話。
小二敲門進(jìn)來,各色菜式一一擺上桌,色香味俱全,看得叫人口水直流。
小二端上了最后一道菜,我一愣,秘制紅燒獅子頭!我們并未點過這道菜,我奇怪地看著小二,會不會是他端錯了?
小二似是明白我的疑惑,笑著解釋道:“幾位,這道秘制紅燒獅子頭是我家老板的拿手菜,今日送給你為嘗嘗,旁人可沒這福氣呢!”
“你家老板可還有其他話?”我問,總不至于沒頭沒腦的就送我們一道菜吧。
小二一笑,“沒有。”隨即收拾了一下,“各位慢用!”便退出了房間。
我看著滿桌子的菜,咽了咽口水。
“吃吧!”歐陽止發(fā)了話。
我拿起筷子,直直戳向那道紅燒獅子頭,筷子一挑,夾起了一塊,肉質(zhì)肥瘦均勻,選用的是上等的五花肉,秘制紅燒后,色澤油亮誘人。塞進(jìn)嘴里未嚼就已經(jīng)化作一齒肉香,彌散在口腔中。味道甚好,里面不知加了些什么,有一股特別的香味。
隨后又夾了幾道菜塞進(jìn)嘴里,味道都不錯,能稱得上是美味。和上次來吃的那感覺,根本沒得比。
“落云煙里面的人給老子滾出來!”
正吃著,一個罵罵咧咧,有幾分熟悉的聲音隔著門傳入了耳里。
絮兒我倆莫名其妙地互相看了對方一眼,又看看歐陽止,“是你的仇家?”
歐陽止抬眸,也莫名其妙地看我一眼,冷冷道:“本座的仇家都在閻王爺那兒!”
在歐陽止這兒吃了癟,我悻悻地別開目光。門外一陣嘈雜,似乎來人還不少,不是歐陽止的仇家,會是誰呢?
目光緊盯著門,剛剛站起身要去開門一個究竟,才邁出一只腳,就聽歐陽止冷冷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不想被砸死的話就別動。”
我一陣莫名其妙。
歐陽止話音才落,只聽“啪”一聲,一扇門被外力踹倒,“嘭”一聲落地,揚(yáng)起一層薄灰。
我被這突如其來一下嚇得一愣,原本邁出去的那只腳悻悻地收了回來,幸好歐陽止叫住了我,不然這會子我正壓在這門下,不死也得落個腦震蕩吧!想想,竟有些后怕。這誰呀,進(jìn)門都不用敲,踹什么踹,找死不是!
絮兒嚇得躲到了我身后,小聲的喚我:“公子。”
我抬眼往外望去,烏泱泱的一眾人正堵在門口,為首的男子虎背熊腰的,一身墨黑緞子的短衫在身,袖口和褲腳綁緊,這身打扮像是習(xí)武之人,但又不似一般的武夫,那身墨鍛足以看出,也是個有些身份的人,此刻正怒氣沖沖地瞪著房中的我們,來者不善。
“不知這位……壯士,罵罵咧咧踹開我這落云煙雅間房門到底所為何事?”我沉著聲問,并不給其好臉色。
“何事?你問我?”男人兩三不步跨進(jìn)了屋內(nèi),沿著桌邊看了一圈,拿著筷子每個菜式都挑了挑,好不好的菜被他翻得亂七八糟的。小二和掌柜的聞訊急急也趕了過來。
“喲!這吃得還挺好啊!爺爺我在下邊等了半天,不是說這內(nèi)雅間了嗎?怎么他們一來就有了?”男人挑眉看向了掌柜的。
掌柜的人近中年,留著山羊胡,一雙眼睛雖小,卻精明有神,抱歉地笑著,“這位爺,咱有話好好說,之前確實是沒雅間了,您不也瞧見了,連大堂都人滿為患。這兩位公子是一早就訂了的,我們著實也為難,有什么不周到之處,還望您海涵,不如這樣,您今日在歸去來兮的酒水都有我們請了,以表歉意如何?”
這掌柜的但是會說話,可那廝卻不買賬。
“放屁!老子明明瞧見了他們后面才來的,什么一早就訂了,唬爺爺我呢?”男人音量大了幾分,幾乎是用吼,“誰沒幾個臭錢,老子有的是錢,你以為老子缺你這點酒水錢!”說著,從懷里掏出一沓銀票重重地排在桌子上。
經(jīng)他一說,我倒想起這人來了,就是方才大堂內(nèi)高聲喧嘩找茬的那人,沒成想他竟鬧到這里來了。
掌柜的神色一變,但也沒有亂了陣腳,依舊鎮(zhèn)定地開口問:“那這位爺想要怎樣?”
“想要怎樣?不想怎樣!”男人毫不退讓,“老子在下面等了半個時辰不見上菜,這兩個小白臉一來就得了個雅間,這么快就上了菜,你們欺負(fù)人是吧!我只問你,凡事是否有個先來后到?”
掌柜的一聽,努力壓著性子連連稱是。
男人聽罷,更加肆意了,聲音更是比之前還大,“如此,貴酒樓是否還給我們這些在下面等了半天沒吃上的人一個說法啊,啊?”
男人說罷,堵在屋外的其他鬧事者也跟著齊聲喊了起來,“不給說法砸了酒樓!”
“對!砸了酒樓!”
“……”
呼喊聲一聲高過一聲,氣勢浩大。
我一陣頭疼,吃個飯也能鬧出這起子事來,這蘇老板也是糊涂,這先來后到自是應(yīng)該先給他們上菜才對,這下倒弄得我們心虛,辯駁也是理虧不是!歐陽止至始至終坐著不動,神情淡定地光喝茶,仿佛現(xiàn)在這屋里發(fā)生的事和他無關(guān)一般,我的頭更疼,一到關(guān)鍵時候歐陽止都只會這樣袖手旁觀,我看著氣沖沖的一眾人,心里發(fā)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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