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喂藥!
我看了一眼洛洛,他搖搖頭,又敲了敲門,“先生,你在嗎?林公子求見?!?/p>
這次同樣毫無回應,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就在洛洛準備敲第三遍門的時候,屋里響起了侯君越的聲音,“請她回去,不見?!甭曇袈牪怀鱿痰?,可我卻知道,他,生氣了。
“先生說不見,公子還是回吧!”洛洛聽了自家先生的話,說到。
來都來了,見不到人,我自然不會甘心這樣走,于是提高音量,拱手誠懇地道:“侯先生,林雪自知冒昧,但還請先生準許一見,林雪有些話要說!”
回應我的只有嘩啦啦的雨聲回響在空氣中。
我等在門外候了許久,都沒再聽見過侯君越說過過半個字。其間洛洛勸了幾次,我就當沒聽見,我就候著,就不信他就不出這個門了。
時間慢慢過去,大雨仍持續著,涼意襲人。我緊了緊身上的衣衫,總覺得渾身涼嗖嗖的,還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頭也有些痛,估摸是受了風寒,心底輕嘆,原來身子就沒完全恢復,這會子只是淋了點雨竟感冒了,看這樣子大概也得折騰上幾天才能好了。
洛洛陪我站了一會兒,見勸不動我,也懶得跟我在這兒耗著,打著哈欠離開了。
雨勢時大時小,時急時緩,伴著一陣陣涼涼的西風,下了一整個下午都不見要停歇的意思。天色漸漸暗下來,氣溫也降了下來,我一直候在門外,身子愈發冷,腦袋也暈沉得厲害。
我搖搖昏昏沉沉的頭,眼皮開始打架,心里微微怨起了歐陽止,我出了也有一段時間了,人還沒回去,他也不知道來尋我,還有這絮兒,也不知跑哪兒去了,平時不是最關心我了嗎?今天卻大半日不見人影。
歐陽止也真是的,還以為他真是帶我出來散心的。什么事都不事先跟我知會一聲,沒頭沒腦地叫我換了身男裝就帶來這云來居,這下好了,給人得罪了。我也知我中毒一事復雜,可是很多事他們都瞞著我,歐陽止都找上了侯君越,想來,定是不易解決了!
我盯著侯君越緊閉著的房門,今日無論如何,我必見他一面不可了,歐陽止說他無所不知,那么他們刻意瞞了我的那些事,想來我也能在侯君越這里問清個一二。
身上的力氣被一點點抽離,餓了一天,還受了寒,這會子身子已經快要支持不住了,身形有些不穩,搖搖晃晃的,嘴唇干裂,喉嚨也干得像要冒火一般生疼。夜色已經將我團團圍住,雨聲繁雜在濃墨般的夜里,拍打著青瓦房檐。
侯君越的屋子里漆黑一片,始終未見點燈,洛洛也再沒來過。都讓我有些懷疑侯君越已經不在屋內,可我一直守在這兒,也沒見著半只蒼蠅飛出來,更別說是侯君越這么個大活人了。
我只覺得身子越發地冷,頭暈眼花,整個人晃了兩下,終是堅持不下,直直地朝前倒去。
醒來之時,已是次日,天已大亮。頭還有些微痛,嗓子干疼得厲害。
絮兒就伏在不遠處的桌上睡著了,我費力的支起身子,蓋在身上的秋被從胸前滑落下來,沙啞著,帶著濃重的鼻音喚了聲:“絮兒~”
絮兒的身子微微向前一點,緩緩睜開眼睛,然后急急地跑過來扶起我,“公子,你醒了?”
“給我拿杯水來!”
“嗯!”絮兒扶我坐好,轉身走到桌旁,端起了一個瓷碗,眼里似乎是藥,黑乎乎的,還冒著熱氣。端到我面前,舀起一勺輕輕吹了吹,“公子先喝藥吧,晾了會兒,這會子應該剛剛好!”
看著絮兒手里的那碗藥,我蹙著眉頭,伸手捏住鼻子,打小我就最受不了這股子藥味兒了,也怕極了喝這苦得要命的東西。
絮兒見我哭著一張臉,兩條眉毛都要皺到一塊去了,語重心長地絮叨起來,“公子,良藥苦口,你不喝病怎么好起來呢?你憋著氣一口喝下去,絮兒保證不苦的……”
我甚是無語,每次絮兒騙我喝藥都是用這個法子,什么一口下去不苦,純屬瞎扯,每次都喝得我膽汁都吐出來了,皇兄拿來蜜餞才把那股惡心勁兒給壓下去。
“絮兒,你先給我拿杯水吧,我渴。藥等會兒一定會喝,好嗎?”
“當真會喝?”絮兒不信地問了一句。她家公主從前可是會趁著她不注意偷偷把藥倒掉的,不想這么多年了,公主這個怕喝藥的毛病一直改不掉。
“當真?!蔽抑刂氐攸c頭。
絮兒半信半疑地將手里的藥碗放在我的床頭,轉過身去給我倒水。
趁絮兒不注意,我端起藥碗,嫌棄地將其拿的離我遠些,但是這股子藥味就算鼻塞我也覺得甚是刺鼻。打算將其全數倒掉,我是寧愿打針輸液都不吃藥的,重生現代時都是如此,大病小病,不管什么方法,只要不吃藥我都接受,好在我也不是身子底子太差的人。
“干嘛?”
一聲怒喝,嚇得我端著藥碗的手一顫,藥差點兒就給灑了。歐陽止黑著一張臉進了屋,他這一喝正好,我剛好可以順勢裝作被嚇得然后處理掉這難喝的東西。
手一傾,藥還沒來得及淌出去多少,拿在手里的藥碗就易了主,落到了歐陽止手里,只灑了幾滴出來。
“你這是作甚?本座這藥可是貴的很!”
“我沒有??!正準備喝藥被你一喝,嚇得手抖,藥才險些倒了!”我強作一臉無辜。
“還是和從前一樣,如此怕吃這藥,就想偷偷倒掉是吧!”歐陽止說罷,在我床邊坐了下來。
我一愣,他怎么知道我從前怕吃藥的,目光瞥到他身后傻愣愣的絮兒,難道是絮兒多嘴告訴他的?
歐陽止舀起一勺藥,冷冷問:“是自己喝,還是我喂?”他一副黑臉,一副你不喝給我試試的表情。
我一愣,他喂?我可不敢,要是他心情不好,還指不定連藥碗都塞到我嘴里了。
我尷尬地笑笑,“算了,還是我自己來吧!”
我急忙從他手里搶過藥碗,刺鼻的藥味充斥著鼻間,我覺著頭暈,偷偷瞟了一眼歐陽止,他直勾勾地盯著我,若是我不喝,他肯定會喂,而且是連藥碗一起。想想心里一陣哆嗦,然后心一橫,憋著氣一股腦的將藥全數灌進嘴里,順著食管往下滑,奇怪的是竟沒有預想中的那般苦,微微有些回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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