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相認
“唉~不急,絮兒,你過來,我有話跟你說。“絮兒聞言便折了回來,我拉著她的手,她作勢蹲在了我面前。我松開她,慢慢地伸手去揭面紗......
“咚咚咚”此時,突然響起了敲門聲,“公主,您睡下了嗎?”惠兒的聲音隨即響起。我的手在半空中一僵,使了個眼色讓絮兒去開門。
絮兒站起來走到門邊打開了房門,輕聲問到:“公主還未睡下,有何事?”一邊說一邊把惠兒讓進屋。
佩兒進了屋,徑直走到我面前,福了福身子,才道:“歐陽公子讓奴婢請您過去。”
歐陽止。他這么晚了找我干嘛?我抬頭問佩兒:“你可知歐陽公子找我何事?”
“奴婢不知。”惠兒如實回答。
我點頭應下,吩咐惠兒退了下去。交代絮兒給我取了一件外袍披上便領著絮兒向歐陽止住的東偏殿走去,絮兒提著宮燈走在前面,夜風有些涼,吹著宮燈一明一滅地晃動著,我緊了緊身上的衣裳,心里想著:“這歐陽止白天玩失蹤,大晚上的找我也不知所謂何事!”
我打了個哈欠,穿過拱門便到了東偏殿,歐陽止房間地燈亮著,隱約看見人影在屋子里走動,絮兒上前叩了叩門。
“請進。”屋內穿出了歐陽止的聲音。
我示意絮兒在門外等著,自己推門進了屋。歐陽止背對著我站著,修長的身影在搖曳的燭火下顯得柔和了幾分。
我關上房門才開口問道:“你找我,何事?”
他不答,只是轉過身對我說:“坐下談吧。”
他也坐下,沏了一杯茶遞給我,才緩緩開口道:“我有些急事要離開一些時日,今晚就走。”
我聞言,問到:“何事這么急?”
“這個你無須過問。我不在的期間你最好不要擅自行動,與龍吟修最好保持距離,有事就去觀瀾閣找胡叔,明白嗎?”
“嗯。你大概去多久?”
“七日左右。”
我一聽,懸著的心放下了一半,還以為他要去一兩個月呢,交代的那么嚴肅,我突然想起我騙皇兄我這五年的事,于是急急問到:“皇兄他可有問到我怎么會和你一起嗎?”
“不曾。”他抬眸看了我一眼,問:“突然問這個作甚?”
我呵呵一笑,心虛地說:“沒,沒什么,隨口問問。”還好皇兄還沒問,剛好歐陽止要離開,不然我都還沒想好該怎么跟歐陽止對接好細節問題,他不在的這幾日我的好好想想,等他回來了再與他說,以免兩人說辭不一致出什么紕漏。
從歐陽止那里回來,我就思忖著該如何讓絮兒知道我的身份,原本計劃好的被歐陽止中間插了那么一道,反而使我的腦子亂的跟團漿糊似的。
絮兒彎著腰在替我鋪床,我看著她,思緒變得復雜,對于絮兒我自是信得過的,她從小便跟我一塊兒長大,雖是宮女,但在我眼里她就像是我的妹妹一般,我只是不知道告訴了絮兒我的身份會不會又將她亂進這場漩渦之中,我腦子亂的厲害。
絮兒走了過來連著喚了我幾聲我竟都沒聽見。絮兒提高了音量又喚了一聲:“公主!”
我被她這一聲嚇得“啊”的一聲叫了出來,絮兒也被我的舉動嚇了一跳,幽幽地問了一句:“公主,你沒事吧?”
“沒,沒事。”接著又說,“那個絮兒,你這輩子最在意的人是誰呀?”
絮兒聞言,身子輕輕地顫抖起來,目光低了下去,一雙小手死死地捏住衣角。
我的話出口便后悔了,從前,晟王府,我被江映柔陷害毀了龍吟修心愛的字畫,被罰杖責二十,絮兒不顧一切地撲在我身上,硬生生地替我受了這二十杖,在床上躺了半月有余,我說她傻,她卻含著淚告訴我,她這一輩子最在意的人是我。而如今對于絮兒來說,我已經是不在人世的人了,我竟還問出了這種話,真想給自己兩耳光。
看著絮兒如此難受,我怎么忍心再騙她,我慢慢拉起了絮兒的手,“傻丫頭,你幫我揭開面紗,看看,我是誰!”
絮兒先是一愣,低低呢喃了一聲:“公主……”這一聲公主不知是指昔日的凌陽公主還是如今的長鳳公主,我拉起絮兒的手慢慢地向面紗觸去,只覺面紗一松,從臉上滑落,整塊面紗落入了絮兒的手里。
只見絮兒看到我的臉時,呼吸一窒,眼里泛起蒙蒙霧氣,小小的身子一顫,她嘶聲叫了聲:“公主……”我知道這一聲,指的便是凌陽公主。絮兒一下撲進了我的懷里,不停地抽泣著,“公主,是你嗎?真的是你嗎?”
我輕輕撫著她的頭,聲音輕顫,“傻丫頭,是我,你的公主,我回來了。”
絮兒聞言,在我懷里哭得更大聲了,小小的身子在我懷里一顫一顫的,“公主,太好了!你沒死,太好了!絮兒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你了……”她一邊哭一邊說,眼淚和鼻涕蹭了我一身。
我扶起她,嗔道:“好了,你看你,眼淚鼻涕蹭了我一身!”
絮兒聞言,破涕為笑,扯起衣袖替我擦起來,“人家這是高興的嘛!”
我也附之一笑,拉住她的手,“行了,別擦了,換身衣裳就好了。”
絮兒怔怔地看著我,不等她開口問,我知道她要問什么,便把我對皇兄說的我這五年的經歷一一說給了絮兒。五年了,再次回歸,萬幸的是事物依舊一些重要的人也還在。
“公主,那你為什么不公開真實的身份呢?”絮兒聽完疑惑地問。
我輕輕撫摸著她的臉,“你家公主我還有自己的打算。絮兒,你愿意幫我保守秘密嗎?不能讓其他任何人知道我的身份,好嗎?”
絮兒重重地點了點頭,語氣堅定地道:“雖然絮兒不知道公主你要做什么,但是絮兒都會支持你,會幫你保守這個秘密,絕不告訴第二個人,否則就……”見她發誓,我趕緊捂住了她的嘴巴,“傻絮兒,沒那么嚴重,相信你。”
絮兒點頭,想到了什么似的,急急道:“公主,你答應絮兒,離王爺他遠些,好嗎?”
我神色復雜地看著絮兒,我知道她擔心什么,但是我這次回來目標便是龍吟修,我不僅不能離他遠一點,反而要接近他。這些我又怎能跟絮兒講呢,那她還不急壞了,我微微一笑,安慰道:“好,都聽你的,離他遠遠的。”
我剛說完,接著問絮兒:“你呢?是怎么回到鳳池的?那日臻妃為難你到底所為何事?”
絮兒想了想,說:“公主你自刎掉進護城河后皇上他和王爺大戰了一場,損失慘重,皇上也身負重傷。你死后,側妃娘娘便開始折磨我,一次我實在受不了了便逃出了王府,我不知道要去哪里,就一路往鳳池方向走,最后體力不支倒在了裕谷關外,守城將士發現了我這才撿回了一條命,奴婢在裕谷關遇到了皇上,于是就被皇上帶回了宮。”絮兒說著語氣一頓,眼神像是受了驚的小鹿,讓我一陣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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