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調戲不成要硬上弓?
皇兄打橫抱起臻妃,臨走前停在我面前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里盡是我看不明白的情緒。
看著皇兄帶著烏泱泱的一群人走遠,我怔怔地呆立在原地,身邊只剩一個歐陽止。我剛才做錯了什么嗎?
歐陽止一改方才的惺惺作態,怒氣沖沖地對著我,像父親訓斥孩兒一般地斥道:“你看看你做的‘好事’,我才離開那么一會兒你就給我惹‘麻煩’。可夠厲害的啊你!”歐陽止似乎話里有話,似乎在說臻妃之事又似乎不是,還不待我解釋,歐陽止一甩衣袖便大步離開了。
我被歐陽止一訓,心情極差,難不成別人欺負到頭上了我還像傻瓜一樣任之肆意妄為不成?更何況,臻妃動我的人在前,侮辱我在后,是可忍孰不可忍。只是小小的教訓一下她而已,再說我教訓的是皇兄的妃子,他在這兒急個什么勁兒,我心里窩著火,見著地上的石子,狠狠地一腳踢了過去,石子在力的作用下,“嗒嗒嗒”地滾去老遠。
“姑娘何苦把氣撒在這小小的石子之上!”
我聞聲抬頭,龍吟修從假山后緩緩走出來,彎腰拾起滾落遠處的石子,一步步向我走近。
我一驚,他怎么還在這里?
“與你何干?”淡淡地扔下一句,我立馬轉身快步離開。若不是為了復仇計劃,我壓根兒不想和他說半個字。
龍吟修身形一閃,瞬間便攔在了我面前。臉上雖掛著笑,但是那雙眸子里卻是毫無溫度的清冷一片,那么多年,他倒是一點兒沒變。
“方才所發生的事,本王可都看得清清楚楚……”龍吟修身子微微向前一傾,整個身子近乎貼在我身上,我后退一步微微往后仰,姿勢近乎曖昧,我的心跳竟漏了一拍,但瞬間又恢復了鄙夷,他強大的壓迫感令我心生不快。我心里一顫,他什么意思?要威脅我還是……
見我表情有變,他露出得逞的笑,慢慢立直了身子。高大的身形移開,我如獲重釋一般往后退了幾步離他更遠一些。
“怎么?你怕本王?”龍吟修狐疑地看著我的舉動,薄唇微勾,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我。
怕?我心中一陣自嘲。死過一次之人有什么好怕的呢?我不怕你,但我恨,恨入骨髓。我對視著他,“晟王爺‘英勇威武’之姿,世人當是敬畏景仰不及。”我特意將“英勇威武”四字咬得極重。殺妻,助太子哥哥奪位,殘害兄弟手足,他曾做下的哪一樁事不是“英勇威武”啊,好一個龍泉的晟王爺,太子的最佳人選!
他聞言,眸里掠過一絲精芒,“敬畏?聽著怎么像是在罵本王呢?”
不是罵你還夸你不成?我在心底冷嘲。但面上仍是不咸不淡地回到:“民女惶恐,怎敢罵王爺。”
“你不必緊張,本王若是有意為難你方才便不會出手助你。只是,本王很好奇,你為何為了一名宮女不惜去得罪皇帝的寵妃?”龍吟修一邊說一邊慢慢向我逼近。
我下意識地往后退。他進一步,我退一步,直至退到荷花池邊上,再無路可退。
我向后看了一眼,再退,我就會掉進水里。不退,前面便是比落水還讓我頭疼的龍吟修,我的心跳微微加速,他如此問,莫不是看出了什么端倪,還是……他知道了我的身份?不,不可能,一來我遮著面,說話的聲音和從前判若兩人,二來,這世上除了歐陽止外再沒第二個人知道我還活著,歐陽止更不可能告訴他。
思罷,我鎮定下來,“民女不過是看不慣那些人仗勢欺人罷了。”
龍吟修這回不搭話只是瞇著眼睛看著我,似要將我看穿一般。一陣風過,揚起我的墨發,像是千絲萬縷的綢帶在空中一起一伏的舞蹈,一絲碎發調皮的脫離了群體,借著風勢挑逗著我纖長的睫毛,我微瞇著眼睛,在狹細的光線中看見一只大手向我伸了過來,我驚得低呼出聲,條件反射地向后一仰,心道:“糟了!”
我的身子往下墜,眼看就要跌入水里時,腰間傳來了來自龍吟修手里的溫度,他手下用力將我一攬,整個人便結結實實地跌入了他的懷抱,身子與他相觸,感受到來自他的體溫,我竟一時恍惚,仿佛看到我們大婚那日……
大雪漫天,整個龍城銀裝一片,遠山一改往日模樣,像是冰激凌一般擱置在那兒,沉默地等待著陽光溫柔的將它們舔到融化。河面上騰升裊裊霧氣,四下彌漫,像是那戶人家支起了一口大鍋正要準備今日的晚膳。被雪覆蓋的屋檐偶爾吝嗇地露出一小片青黛。晟王府被喜慶的紅色團團圍住,喜樂喧天,鞭炮齊鳴,看熱鬧的百姓更是從街頭至巷尾堵了個水泄不通。
龍吟修將我從花轎中迎下,一襲大紅喜服,臉上掛著笑,眼里卻是毫無溫度的冷漠與疏離,他將我打橫抱起,我感受到他懷里的溫度,暖暖的入了心,卻在對上他眸子的那一刻起,我在他眼里看不到情意綿綿,而是恨意分明。那刻起我便明白,這一嫁,從開始便是錯了。
晟王爺大婚,娶的是鳳池的第一公主,世人誰不言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然,這個中滋味,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畫面一轉,眼前浮現的又是龍吟修拿著劍架在我的脖頸,以我的性命逼迫皇兄和鳳池將士,最終我命隕一剎的一幕。這個男人,從開始到最后,從未對我有過半分的情感,他的王妃,不過是權利的籌碼,他不愛,只恨。
我瞬間清醒過來,看著龍吟修的,眼里快速地閃過一抹恨意。龍吟修抱著我旋轉了個三百六十度,我在他懷里掙扎著,卻不料將他順勢一帶,兩人直直朝地上摔去,我下他上,四目相對。
我怒瞪著他,而他卻邪魅一笑,在我耳邊呵氣如蘭:“本王不過是想為你捋開碎發,卻不曾想你竟然這樣迫不及待地投懷送抱……”
我耳垂被他的氣息弄得癢酥酥地,臉竟不爭氣地紅了起來,還好隔著面紗。我使勁地推他,這男人卻像吃了秤砣一般紋絲不動,我怒了,喝到:“起開,望王爺自重!”
他聞言像是聽到笑話一般大笑起來:“哈哈哈!自重?是你將本王拉入懷抱的,叫本王怎么自重啊?”
我氣得發抖,無恥小人,身邊姬妾成群,還有江映柔恩愛不移的,我只不過換了個身子,他竟……
我眼里一掃寒芒,你無恥就別怪我下手狠,我趁他不備,抬起膝蓋朝他下身狠狠一頂,龍吟修吃痛的悶哼一聲,怒聲道:“你!”隨即兩只手用力地將我的手鉗住,修長的雙腿將我死死夾住,令我動彈不得半分。
我掙扎無果,開口痛罵,“你個王八蛋,下流,無恥!調戲不成還像硬上弓,有種你放開我,老娘我弄死你……”
他眸子一冷,冷喝一聲:“住嘴!再說一句,本王要你的命。”
呵!要我的命?一次不夠還想二次?龍吟修,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誰要誰的命還不一定,咱們走著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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