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真心情平靜的走向宿舍。
他并不覺得自己無情。
自己和文倩早就一刀兩斷,心已死,再虛偽的說還關心對方,那才是真正的偽君子。
老實說,他沒有跳起來歡呼就算不錯的了。
一路上,看熱鬧的同學面帶鄙夷之色,對他指指點點。
“真看不出來,這個白真表面傻乎乎,卻這樣心狠手辣,連自己女友都殺。”
“呵呵,老實人發怒是最可怕的,叫我說,文倩就是活該。”
“任誰頂著大草原也會忍無可忍,白真做得對。”
……
大家看著白真,有人幸災樂禍,有人同情嘆息。
白真心情平靜的來到401門前,不由一怔。
因為他在這里不僅看到了幾個警察,還看到了一個很意外的人。
舒心怡是學校的風云人物,在美女排行榜上名列前茅。
她美麗的容顏,高冷的氣質,讓無數學弟們尖叫,奉為女神。
她就像是在高空傲然翱翔的天鵝,而白真這樣的普通學生,則像是流著口水的癩蛤蟆,只能遠遠仰望,永遠沒有交集的可能。
這樣一個冰清玉潔,美艷無雙的女神,竟然和警官一起出現在著名的401寢室,這個組合怎么看都奇怪。
舒心怡看到白真,好看的秀眉輕輕一蹙,似乎有些若有所思。
“你就是白真同學?我們有幾個問題想要問你,希望你配合。”
舒心怡身邊的警官年約三十,國字臉,大耳朵,顯得英氣逼人。
他的眼神凌厲,語氣也很嚴肅。
白真一臉詫異:“警官,我……沒犯法吧?”
“白真同學,我們只是請你配合回答幾個問題,并沒有說你犯法。”
警官看著白真老老實實的樣子,心中也不怎么相信他會犯罪。
白真當然知道他會問什么。
不過,文倩的死和他并沒有什么關系,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沒什么好怕的。
進入宿舍坐下,警官開始詢問。
白真一五一十,將自己知道的都告訴了警官。
他語氣真誠,說的又是事實,倒是沒有引起懷疑。
“白真,節哀順變,我們一定會抓住兇手的。”
警官同情的拍拍白真的肩膀,算是安慰。
白真倒是有些奇怪,按理說,自己應該算是最大的嫌疑人之一,這警官卻似乎一點都沒有懷疑自己。
直到警官走后,舒心怡卻留下,他似乎才明白什么。
舒心怡大大的眼睛清澈純凈,像是一面鏡子能映照出人的心靈。
“白真,我們可以談談嗎?”
舒心怡的聲音很好聽,清脆而又高冷,像是冰塊敲打酒杯。
白真道:“學姐想問什么?”
“文倩被人從六樓推下摔死,你似乎一點也不吃驚?”
舒心怡大大的眼神看著白真,似乎要看進白真的心靈深處。
“我和她已經分手,她的任何事都和我無關。”白真坦然:“學姐想從我身上看到什么?是哀傷欲絕,還是幸災樂禍?”
舒心怡深深吸了口氣,突然莫名其妙的道:“白真,你最近最好低調點,注意自己的安全,當心血光之災。”
白真一愣,隨即笑了:“多謝學姐提醒。”
他其實很好奇,舒心怡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會和警方在一起?
文倩之死,和她又有什么關系?
但舒心怡并不想和他多說,隨意問了幾句之后,便是飄然而去。
蓋亞超這才溜進來,看著白真道:“小白,人死不能復生,別太傷心了,以前我們顧忌你的面子,不敢告訴你實情,既然你們都已經分手了,那就再好不過了。”
白真有些無語:“文倩在外面的事,你們一早就知道?”
“呵呵,不好意思啊兄弟,都是風言風語,我們也不敢亂說怕傷了你的心,現在一切都過去了,我看校花似乎對你有點意思,抓緊機會別放過。”
蓋亞超擠眉弄眼,用肩膀碰了碰白真。
白真沒好氣的道:“你能說點靠譜的事情不?”
“兄弟,你以前眼中只有文倩,對滿院嬌花視而不見,現在解脫出來,就不用假裝圣人了吧!”
“你還是忙你的生意去,別管我,我想靜靜。”
“呵呵,原來小白你喜歡的是靜靜,這個好辦,下次我幫你表白。”蓋亞超開玩笑的說道。
白真縮了縮脖子,想起靜靜那龐大的體型,頓時膩味。
蓋亞超見白真沒有什么反常舉動,也就忙自己的賺錢大業去了。
不是白真不想幫文倩,實在是他一點線索也沒有。
而且現在自己還暫時失去了工作,接不到單子的話,玉照這個小妖精指不定就鬧出什么事來。
白真突然發現,自己好像淪為了玉照的專業投食者。
她就像個精靈可愛的小貓咪,而自己,毫無疑問成了卑微的鏟屎官。
亞歷山大啊!
一天不工作,就有破產的危機!
希望這一萬元能支撐到自己接下一次任務。
白真揉揉腦袋,感覺有些疼痛。
對于白真來說,文倩的仇,他已經幫她報了。
食用了她心臟的羅曦,慘死在靈火槍之下。
作為被她欺騙玩弄過的前男友,他已經做得仁至義盡。
至于別人怎么想,白真從來不在乎。
西山鬼王劉成,白真現在還真的招惹不起。
白真收拾心情,孤獨的走向教室。
上午只有一節基礎課,小教室都是同班同學。
不過,對于他的到來,除了幾個好兄弟報以善意的目光,其余的人都是不屑而厭惡。
他們以前看不起白真,是因為他家庭窮,成績差,是學校公認的廢物。
現在看白真,則是帶著一種厭惡和畏懼。
很多人都在心中相信,白真就是殺害文倩的兇手。
任誰處于白真的處境,都有可能做出瘋狂而可怕的事情來。
尤其是女同學,看著白真走來,都是下意識的驚慌避開,似乎他是洪水猛獸一樣。
“白真,給我站住。”
白真不以為然,正要進入教室,一個憤怒的聲音卻是猛烈響起。
范欣和李中基帶著好幾個身強力壯的學生,正氣沖沖的走過來。
沿途同學,紛紛閃開。
范欣眼眶發紅,像是一頭發怒的母獅子,怒視著白真,似乎要將他吞下去。
白真神情平靜的看著她,無悲無喜,無畏無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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