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靜謐祥和的蘇州古城。
近些時日,不得安寧。
蘇州三大家族,死了兩位重要人物。
李家唯一繼承人,李天一,以及韓家公主,韓瀟月,雙雙離奇死去!
至于死因。
無從知曉。
沒有哪一家報刊敢印刷此此事。
但,這種小道消息。
卻是通過悠悠之口,不脛而走,傳播極快!
此時。
李家,韓家,張家聚在一起。
韓秋生坐在輪椅,臉上纏滿繃帶,只露出鼻孔,眼睛和嘴巴。
較之于他。
李居明,張國仙這兩位家主,算是好的。
“混賬東西,是哪個畜生把消息給泄露了!!”
“別他媽的讓老子抓住他,不然的話,一定讓他們全家不得好...哎喲喲,媽了個巴子,疼死老子了。”
李居明用力過度,忘了臉骨傷勢,掙開了傷口,疼的呲牙咧嘴。
張國仙見到李居明的模樣,下意識的摸了下自己的右臉,不敢言語。
韓秋生一個勁的拿手指敲著桌面。
但,奈何自己現在就是不能說話,簡直要憋死!
至于他兒子韓立。
連輪椅都做不得,只能在床上躺著。
所以,韓家一時間找不到發言之人。
“這楚塵到底什么來頭?查到了沒有?各位家主快點說啊!”
站在李居明身后的中年人,想必是李家的大管家。
“現在都什么時候了,我們三家可不能相互算計!”
張國仙不滿的哼了聲。
站在其身后之子,張若塵。
扶了下眼鏡,搖了下手中的白紙,冷哼了聲。
“相互算計?我們張家做事,向來坦坦蕩蕩,你也配說這種話?”
李家大管家聞言一噎,不敢言語。
李居明捂著嘴,含糊不清地說道。
“炸直直,偶么無系這個一死...”
張若塵白了眼李居明,冷聲道。
“這楚塵我們查了五天,根本沒查到任何關于他的線索,所有簡歷,如一張白紙,空白!空白!空白!”
見到張若塵發話了。
其他兩家面面相覷,這特娘的還真是見鬼了?
連身份都是空白?
還是人嗎?!
李居明揉了揉臉,好點后,方才小心輕聲說道。
“這小子,該不會不是楚塵吧?”
“不是,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媽的,弄得老子頭都大了!”
“喂,我說老張,干脆我們直接把他殺了不就行了,還在這干坐著開啥會啊?”
張國仙瞥了眼暴躁難耐的李居明,忍不住叱喝道。
“你就不能仔細的分析分析,就知道殺人?!”
“殺人有用的話,要警察干什么!”
“要是能殺的了他,徐爺不早就動手了!”
李居明見到連一向沉穩如山的張國仙都動怒,知道事情遠非想象的那么簡單。
“不是,那徐爺呢?讓他趕緊過來啊!他背后的人,誰特么的敢惹!!”
張國仙轉動了下手中的佛珠,恢復平靜。
“我們兩人商量了下,暫時先不著急,看看這楚塵想干什么。”
李居明一拍桌子,怒道。
“張國仙,我兒子都死了,你特么的跟我說不急?!”
張若塵往前一站,凝視李居明。
“有能耐就別在這大呼小叫,趕緊出去找幫手!”
“徐爺說了,后天是天一和瀟月的頭七,那家伙不是要來送行嗎?到時候我們就可以試探一下他!”
張國仙冷哼了聲,緩緩起身,帶人離開。
“后天,可不僅僅只有蘇州城的三大家族,更有掌控沿岸五城的兩大商會,手握半省兵權的大校!”
“到時候,我就要當面問問,豎子敢狂妄否!!”
李居明渾身驚顫,身體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沒想到,徐爺出手,就是搬出如此龐大的勢力。
且不說那半省兵權的大校。
單單是那麾下沿岸五城,金銀無數的兩大商會。
就足以令人,聞之色變!
那兩家聯手。
可是僅次于江南翔龍商會,擁有截斷南北運河之勢的龐然大物!
“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居明倚靠木椅,望向窗外,魔怔的狂笑起來。
他眼中仿若已經看到后,后天葬禮之上,楚塵雙膝跪地,和他那狗屁不是的義父一般,像只死狗一樣求饒!
他會用腳狠狠地踩塌在楚塵的臉上,以報那夜跪地之仇!
他李居明的臉面,怎能讓一個小輩褻瀆殆盡?
必須要撿回來!
就連韓秋生那兩只露出的雙眼,都悄然微瞇起來,噴射出了寒光。
自己女兒的頭七。
要以楚塵的鮮血來澆灌。
以楚塵的血肉來祭奠!!
他要讓人知道。
韓家不可辱。
韓家子嗣更不能被人觸碰一根汗毛!!
......
兩日后。
蘇州,陳山。
靈堂裝飾奢華,看起來,不是給死人送行。
反倒是給人居住。
門前,送行之人熙熙攘攘,絡繹不絕。
更是帶著貴重禮物,有人專門登記名號。
似乎,整個蘇州名流,盡數到此!
豪車如雨,塞滿了山路,小徑。
一排排保鏢,身穿白色西服,從山下,一直蔓延到山頂靈堂處。
一場送葬,舉辦的卻如婚嫁一般喜慶。
實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靈堂前。
兩大商會,涇渭分明,正襟危坐于兩旁,氣勢非凡,將全場目光都匯聚于他們身上。
然后。
才是李家,韓家,張家等人。
至于李居明,韓秋生,則位列紫金云木棺槨旁邊,身穿黑色西服,一臉悲傷。
“那楚姓小子敢來嗎?”
有人竊竊私語,目光落在兩大商會之人的身上。
“左邊的那個是云龍商會會長,江尚坤,右邊那個是風亭商會副會長,程遠寧。”
“真沒想到,徐爺能讓兩位大人物前來助陣,了不起,了不起!”
“呵,你真以為那風亭商會,云龍商會是徐爺請來的?”
“這程遠寧可是韓家家主韓秋生的連襟,韓瀟月的姨夫,他不來誰來?再說說那云龍商會,他們估計是打著看戲的算盤來的,摸一下蘇州的形勢。”
喪鐘敲響。
李居明站出來,對在座之人拱手致敬。
“諸位,今日我兒子與兒媳婦的頭七,諸位能來送他們走完這最后一程。我李居明,感激涕零!”
“但.....”
李居明猛地抬頭,眼神陰厲,望向山路之下,怒道。
“豎子狂妄,將我蘇州,將我半個蘇江都不放在眼里,揚言要彈指滅之!!”
“殺我兒,辱我李家!殺我兒媳,辱我韓家!”
“更是要在今日,來裝作善人,前來送行!”
“諸位,此人該不該殺!”
該殺!!
滿座之聲,猶如雷音,回蕩于山頂之上!
“他今日若來,定不可能讓他走出去此門!”
“他今日若做縮頭烏龜,不敢前來,那我......”
忽的。
車鳴如雷,從山下傳來。
嘩啦。
車門打開,一道欣長的身影,身披軍氅,徐徐走出。
目光如炬,望穿山頂,直逼眾人。
朗朗之音,震散山林鳥獸,如雷音,降在靈堂。
“楚某前來送行,不知可否入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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